徐文遠道:“李先生,那您的意思是說,在您拿到五彩神石之前,我要想躲過這宿世厄運之劫,就得找到王家祖陵所在,行三跪九叩的大禮?”
李蓬蒿點頭:“對,五彩神石能不能順利取出來,目前還是一個未知數,老實說,當年連我師傅都沒有辦法,因此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現在徐家唯一的路子,就是祭拜王家祖陵。”
徐魄道:“就是不知道這王家祖陵在哪,這都多少年過去了,再說王家不是已經覆滅了么?連點線索也不好找啊。”
李蓬蒿道:“王家當年其實并沒有覆滅,他們有一支流傳了下來,而且當年三大家族爭奪的靈根也一直被他們持有。”
徐魄跟徐文遠面面相覷。
李蓬蒿道:“王家就在金陵,忙完這里的事,我正要返回金陵,到時候徐家主可隨我一同前往。”
徐文遠長吐了一口氣,只要有線索就好。
他重重點頭:“感謝李先生。”
李蓬蒿看向徐魄:“對了徐長老,明日能不能陪我去天陽山看一看,你去過一趟,比較熟悉那里的地形!”
徐魄道:“這當然沒有問題。”
李蓬蒿手里還有李管家送上的帛書,帛書里記載的弓箭,可能就是破開天陽山防御的秘密武器。
只不過在此之前,李蓬蒿打算先領教一下天陽山核心區域的結界到底有多厲害。
……
是夜!
徐文遠的弟弟徐文君,聽說故人之子,肖家的肖揚居然回來了,而且已經成為了戰部統帥。
一方面想要探望一下故人之子,因為徐文君跟肖揚父親,兩人是發小。
另一方面,如今徐文君為救兒子,喪失了所有資產。
加上因為自己對李先生的態度不恭敬,導致大哥徐文遠對自己很是不滿,讓自己脫離了徐氏集團的核心管理層。
徐文君為了自己著想,為了自己的兒子著想,覺得成為了戰神的肖揚可能是自己新的靠山。
結果前來拜見的時候,趕上肖揚忙事不在。
不過肖揚這個人還是念情義,知道自己的這位徐叔叔跟父親交情匪淺。
于是派了自己的三個得力手下接待了徐文君。
飯罷之后三人載著徐文君返回。
正交談之際,忽然看見路中央蹲著一個老太婆。
這一段路人跡荒蕪。
大晚上的,著實瘆人。
不過戰神手下的三個得力干將可不是吃素的,登時就下去查看情況!
那老太婆也抬起頭來,月光下,老太婆露出了猙獰的面龐,還有她滿嘴青晃晃的獠牙!
“啊啊啊啊!!!”
四道驚恐無比的慘叫,響徹了夜空!
……
第二日上午。
李蓬蒿跟北宗五老,在徐魄的引路之下,直接前往了天陽山。
一到山腳,李蓬蒿就立馬打開了天眼,將整個天陽山盡收眼底。
這天陽山延綿流長,算是東南行省最宏偉的山脈之一。
一番查探下來,李蓬蒿發現,其余山脈的地氣,陰陽二氣等都極為平衡。
唯獨天陽山的主山核心區域之內,有一股強悍的能量似乎將其完全籠罩,能量之強悍,前所未見。
甚至連李蓬蒿的天目想要刺探,都被擾亂反彈了回來。
由此可見,這天陽山內圍的天然結界是多么強大。
而且那個方位,一股連李蓬蒿都沒有見過的澎湃陰氣釋放而出,讓他一個擁有純陽之氣的玄門子弟,稍作窺探,就已經是生了一絲寒意。
六人徑直飛掠到結界陣前。
這是一個陰郁的谷口。
谷內用濃霧存在,景色不可見。
可這股被陰氣襲擾的感覺就更盛了。
北宗五老當中,除卻沈龍翁之外,其余四人的臉色都是變了變。
因為他們的修行到底偏弱,因此這陰氣讓他們的磁場跟意識都受到了不小的干擾。
李蓬蒿想要施展神通闖一下這結界,可這結界當真是堅若磐石,絲毫不可撼動。
徐魄道:“這已經最內圍了,我從來沒有抵達過這片區域,當真是兇險!”
沈龍翁道:“李先生,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李蓬蒿道:“今天就來看看虛實,我們不便久留,先撤。”
“好!”
眾人齊聲應和道。
而就在這時,一道沙沙沙的聲音傳來。
就好像有大隊人馬正在集結。
隨后,眾人全都清晰聽到了一陣陣的嘶吼聲,猶如戰場上的萬馬奔騰,吼聲鎮天。
沈龍翁環顧四周,周圍也是霧氣蒸騰,視野受限。
“是什么動靜?”
張威俠道。
“是陰兵!是陰兵!”
徐魄眼中閃過了一抹緊張。
當年他記憶猶新,很多開脈境高手,全都是死在了這些陰兵的手下。
整座天陽山,號稱有十萬陰兵把守。
李蓬蒿臉色同樣也是一緊。
十萬陰兵,結合上這天陽山帶來的獨特磁場,對它們來說,簡直是如虎添翼,鯊魚入海!
李蓬蒿對付起來,也著實大費一番功夫。
“對方把我們包圍了,我們按照原路飛行撤退,趁它們還沒有集結,打開一個缺口出去!”
李蓬蒿指揮道。
“好!”
眾人言罷,飛躍升空。
到了上方才知道,原來這些陰兵早就布置好了陣型,嚴陣以待。
就看到他們全都騎著戰馬,手持巨斧,瞬間呼嘯而來!
徐魄跟張威俠等其余幾個長老大喊拼了。
雙方直接沖殺過去!
不知道廝殺了多久,徐魄已經殺紅眼了。
但是,陰兵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最后,他眼看著自己被無數的陰兵吞噬。
他知道,自己恐怕要交代在這!
臨死之前,徐魄腦海之中忽然閃過了一幕幕的畫面。
尤其是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妙齡女子。
這女子比他大了三歲。
徐魄視其為自己一生的摯愛。
兩個人一塊放風箏,一塊在溪邊散步,還私定了終生。
然而,徐家家主,也就是自己的大伯一個命令,自己就代替堂哥前往了鬼洞山,三年之后,他就接到了摯愛嫁給堂哥的消息。
他本來可以下山阻攔,不顧一切。
但那時候,正是他競爭內門弟子的關鍵時期,而且,他百分百能夠贏下最后的角逐,成為他夢寐以求的內門弟子,從而免除宿世厄運。
所以,最后他放棄了下山。
這……成了他一生的痛!
從此以后,他注定孤零零一個人了!
他懊惱不已,悔恨交加。
這就是他的命,他跟心愛之人的命么?
想到這,他看著眼前的惡鬼,表情一下變得猙獰。
“不,這不是命,我不信命,我的命我自己掌管!”
望著洶涌的陰兵,他抬起雙手,運足了氣力,直接一掌打向了自己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