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這種可能性,其實是比較小的。
就算她真的出了什么問題,寫出了一個比較差的本子,那導演要么直接說這個本子不合適、不想收,要么詳細的說一下具體哪里有問題,然后再退稿。
南瀟在出道的那幾年里,遇到的都是這兩種情況,還沒有誰像明哲這樣,直接來一句太差了。
尤其,南瀟也是業內的知名編劇,如果和她說話特別沖、把她得罪了,那并不是一件好事,那不是徹底斷了以后合作的路嗎?
所以南瀟覺得,這個明哲可能有什么問題。
但也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就是她真的寫出了很差的東西,再加上明哲是一個不給任何人面子的膽大妄為的導演,才不擔心得罪她,對她說話沒那么禮貌。
這種可能性比較小,但并不為零,南瀟心里還是有些忐忑的。
她不知道謝承宇什么時候開完會,直接給謝承宇發消息說她要出去一趟,找肖澤楷談點事情,然后她就拎著包出去了。
坐電梯的時候,南瀟給肖澤楷打電話,確認肖澤楷現在有時間,然后兩人約好了在一家咖啡店見面。
“怎么了,愁眉苦臉的發生什么事了。”
見面后,兩人來到角落坐了下來,找服務員點了兩杯咖啡,肖澤楷看向南瀟,好奇的問道。
“這是誰惹著你了,應該不是和謝承宇吵架了吧。”
南瀟和謝承宇的關系一直很穩定,兩人都沒有什么可以吵架的點。
而且依照謝承宇對南瀟的那個在乎勁兒,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和南瀟吵的。
肖澤楷便覺得,大概率不是南瀟和謝承宇發生了矛盾,南瀟可能是在其他方面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果真,南瀟說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下部電視劇我想拍都市劇嗎。”
肖澤楷點了點頭:“我記得聽你提過一嘴,你一般老劇殺青的時候會把新本子投出去。”
“前些天今天《重見天日》殺青,你那個都市劇應該也投出去了吧?”
“對,我那個電視劇叫《方圓》,我把它投給了明哲。”南瀟說道。
“你以前是不是和明哲合作過,我記得那時候你剛出道沒多長時間,明哲好像是個挺正常的導演吧。”
“是啊,他挺正常的。”肖澤楷說道。
“他就是穿衣打扮和別的導演都不太相似,但本質上沒有什么出挑的地方,蘇奇導演才是那種特別的導演。”
“怎么了,發生什么了嗎?”
說話時,服務員已經把他倆點的咖啡端上來了。
南瀟點了一杯榛果拿鐵,她打開上面的小蓋子喝了一口,眉頭就緊了起來。
“我一般投稿,三五天就有回復了,快的兩天就有回復了。”南瀟說道。
“但給這個明哲投稿后,十天都沒回復,我今天就問了他,結果他跟我說這個。”
南瀟直接把手機遞給肖澤楷:“你看看,他說話真沖。”
“我去,他這是干什么?神經病啊。”肖澤楷眉頭皺了起來,罵了一句。
“哪有他這么說話的?”
“對,我也是覺得他的語氣特別沖。”南瀟說道。
肖澤楷又把明哲的回復看了一遍,說道:“首先,你的本子就不可能寫得不好。”
“你是個水準一直在線的編劇,這些年來你身為小菜鳥出道后,不斷努力學習不斷進步,寫的電視劇基本是一部比一部好。”
“就算偶爾有這一部劇不如上一部劇的情況,也只是稍微不如上一部而已,不會一下子退步太多。”
“南瀟,你不是那種什么都沒學過就橫空出世的天才,然后突然間傷仲永了,你是經過系統性學習的有大量底蘊的編劇。”
“就算你偶爾發揮不好,寫出的本子也只可能是平平無奇而已,不可能是很差。”
肖澤楷很了解南瀟,而且身為業內人,他也很了解這一行的本質是什么,他的分析是很準確的。
“其次,退一萬步說你真的發揮不穩定,寫的本子不太行,正常情況下導演也不可能這么跟你說話。”肖澤楷繼續道。
“你現在也是大編劇了,后臺也很硬,那個明哲又不是什么厲害的人,他怎么敢這樣和你說話?”
南瀟點了點頭,我也是這么覺得。
“我剛出道的那兩年是個小菜鳥,而且那時我也沒什么背景,寫的不好被退稿,也不會有導演這么和我說話,頂多語氣生硬一些罷了。”
說著,南瀟點了幾下手機,傳給肖澤楷一個文件。
“這就是《方圓》的劇本,肖澤楷你幫我看看,我寫的怎么樣。”
“我現在就擔心,真的有那么一點可能我這個本子特別差,明哲看了很無語,才會這樣的。”
南瀟又喝了一口咖啡,嘆了口氣說道:“雖然我對自己寫的東西很有信心,但作者看這種東西不太準,一般要其他人幫忙看看才準。”
“你是內行人,而且你看劇本的眼光也很準,你給我看看這個本子到底怎么樣。”
肖澤楷身為頂流影帝,演過許多電影電視劇,而且看過很多劇本,他對劇本是具有專業鑒賞能力的。
南瀟現在有點拿不準,自己寫東西的水平有沒有退步,急需找個專業人士來幫他看看,肖澤楷是很好的選擇。
肖澤楷雖然是她的至交好友,平常肯定都是夸她哄她,在她面前說好話。
可肖澤楷非常懂她,還尊重她的事業,知道她現在工作出了一點問題,需要得到專業人士的中肯評價,所以他會很中肯地評價她的劇本,不會明知她寫的不行,還故意說一些好話來夸她。
讓肖澤楷幫她看,她是非常放心的。
“行,我看看。”
肖澤楷點開手機,接收文件,然后看了起來。
他看過太多劇本了,而且以前他經常在生活間隙里背劇本,他看劇本的速度早就鍛煉出來了。
之前南瀟找他演《星月》的時候,他就是在和南瀟聊天吃飯的時候,把劇本看完的。
南瀟沒有打擾肖澤楷,一邊喝咖啡一邊刷手機,肖澤楷也是,一邊喝咖啡一邊認真的看劇本。
兩人相對而坐,各自干著各自的事情,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南瀟沒有收到謝承宇的回復,估計謝承宇還在開會,她就點開監控看了看小藍藍在干什么。
小藍藍沒有玩玩具,在爬爬墊上爬了一會兒。
她的小手和小腳都肉乎乎的,臉頰更是肉乎乎的,可愛到了極點,南瀟每次看到女兒,都會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這時田嫂走了過來,把一些衣服放到旁邊的架子上擺好,然后她取出繪本,來到小藍藍身邊。
田嫂和小藍藍說要帶著她一起讀繪本,小藍藍點了點頭,大聲地說了一個故事的名字。
這個故事是南瀟前兩天剛剛跟她講過的,小藍藍似乎很喜歡,還想再聽一遍,就要求聽這個。
看到小藍藍那稚嫩可愛的笑容,南瀟唇角都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田嫂也笑了一下,摸了摸小藍藍的頭發,打開繪本翻到小藍藍所說的那個故事,給小藍藍講了起來。
南瀟之前告訴過田嫂,不要單純的給小藍藍念故事,要一邊念一邊讓小藍看上面的字。
這樣耳濡目染的學下去,過不了太久,小藍藍就能認識一些字了。
當然,南瀟并不想讓孩子從小就學一堆東西,一定要領先別人一大步之類的。
她只是希望在小藍藍不排斥的情況下,盡可能的多學一些東西,畢竟這些東西她早晚都要學。
田嫂給小藍藍讀繪本的時候,小藍藍認真的聽著,大眼睛盯著繪本上的圖案。
但小藍藍究竟有沒有看進去,其實南瀟也不太清楚。
她現在也沒辦法深刻地理解,小藍藍的小腦瓜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給小藍藍讀完一個故事后,田嫂問小藍藍還要不要聽故事,小藍藍歪著頭露出一個思索的表情,仿佛正兒八經的在思考一樣。
但她這么小,哪會深度思考,南瀟覺得小藍藍這個樣子真的可愛極了。
“不聽了,我要彈鋼琴。”
小藍藍大聲的說了一句,然后從爬爬墊上站了起來,歪歪斜斜的去旁邊的架子上取那個鋼琴。
那個鋼琴是某次南瀟和謝承宇帶著小藍藍去商場吃飯,吃完飯一家三口逛商場,小藍藍路過一個玩具店,被陳列架上的鋼琴吸引住,非要買那個鋼琴,南瀟和謝承宇就過去給她買了。
不過鋼琴買回來后,小藍藍沒玩幾次,就扔到一旁吃灰了。
時隔幾個月之后,南瀟這是第一次看到小藍藍又鬧著要玩鋼琴。
“好好好,田姨給你去拿鋼琴。”田嫂笑著說道。
“那個鋼琴太重了,你自己可拿不動,你先坐著,讓田姨給你拿。”
聽田嫂這么說,小藍藍就乖乖的坐了回去,睜大眼睛盯著田嫂拿鋼琴。
田嫂把鋼琴取下來放到她面前時,她就露出一個缺了幾顆小牙的笑容,等著彈鋼琴了。
她這么小,哪會彈鋼琴,就是瞎按琴鍵制造一些噪音而已。
看她自己能夠非常順暢地玩,玩的很專注,完全不需要別人管她的樣子,田嫂起身來去旁邊疊衣服了。
小藍藍坐在鋼琴前,咣咣咣的幾乎是在砸琴,不過她自己玩得很開心的,很快她點到旁邊一個放音樂的按鈕,鋼琴開始自動播放音樂。
這音樂恰好是小藍藍特別喜歡的,小藍藍就坐在旁邊聽音樂了。
音樂結束后,小藍藍沒有繼續玩琴,在爬爬墊上轉了一圈,又拿過旁邊的幾個小布偶,開始玩起了布偶。
看到小藍藍玩的很開心,沒有無聊的樣子,南瀟就放下心來了。
她又點開一本書,看了看書,完全沉浸到了故事中去,都沒有留意時間過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