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你說,我現在依然對齊志輝有感情,當然,我對他是愛恨交織的。”
“我既對他有感情,同時又特別恨他,恨他這些年這么對待我,恨他不把我當成人看待。”
“而我還因為另一件事難受。”陳玉雪繼續說道。
“我只要一想到我和齊志輝戀愛一年,結婚三年,這四年里我竟然把我的青春耽誤在了一個爛人身上,我就特別的痛苦。”
陳玉雪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
“如果四年前,我不是和齊志輝這樣一個爛人交往,我正常男人交往,那么我會度過愉快幸福的四年,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獲得痛苦。”
“南瀟,每每想到這個,我就很難受。”
南瀟靜靜地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所以就不要去想壞的一面了,你就去想想好的一面。”
“哪怕好的一面沒有壞的一面多,但你也不要總去想壞的地方了。”
陳玉雪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來。
“南瀟,難道你覺得和齊志輝這樣一個王八蛋戀愛結婚,還有好的一面嗎?”
她真的有點不敢相信,南瀟認真地想了一下,說道:“如果你是和一個找人結婚的話,那么你們可能就不會隱婚,這幾年你的婚姻生活暴露在公眾中,你投入家庭的時間也會更多。”
“那么最后的結果可能就是,你的事業發展的沒那么好了。”南瀟慢慢說著。
“但我記得這四年好像是你的事業上升期吧,你的事業發展得特別好。”
“如果當初你和齊志輝沒有隱婚的話,可能就不會發展的這么好了,所以這也算是一件好事,你說是不是?”
陳玉雪有些愕然,隨后她就笑了。
“南瀟,你真是太會說話了。”她又喝了一口酒,“你這個角度還挺刁鉆的。”
“這么一想,好像確實是,如果我沒有和齊志輝隱婚的話,我的事業會發展的更好,但事實真是如此嗎?”
陳玉雪的目光有些茫然,然后她看向南瀟:“南瀟,你和謝承宇結婚了。”
“你倆并不是隱婚,而且你和謝承宇還有孩子,這幾年你還完成了生育這個過程。”
“但這幾年也是你的事業上升期,你的事業發展的真的相當好。”
“可能目前你還不是編劇圈內最出名、賺錢最多的編劇,畢竟還有一群資深老編劇在這個圈子里坐鎮,但你的成長速度相當快。”
“我記得之前網上有人梳理過,你的成長速度可是超過了那些資深老編劇的。”
“你今年才二十八歲吧。”陳玉雪打量著南瀟,說道。
“你這么年輕,就已經從三金獎項里拿到過好幾個最佳編劇獎了,你涉足電影圈后,也發展的很好。”
“放眼看去,別說三十歲以下了,就是四十歲以下的編劇里,都沒有哪個人像你這么成功。”
“所以南瀟,你并沒有因為結婚生子耽誤事業。”
“而且也不能說如果你沒有結婚生子的話,你的事業會發展的更好,因為你可是出了名的高產編劇。”
陳玉雪想著之前聽過的南瀟的事情,繼續說道:“你太高產了,比那些單身編劇們都要高產。”
“而這些也都是因為你的家人很支持你的工作,不會讓你回歸家庭,很支持你外出上班,努力完成自己的夢想,才會這樣吧。”
陳玉雪搖了搖頭,嘆息道:“我覺得如果我能找一個好人,或者齊志輝他是一個好人的話,我也可以像你一樣工作和家庭都不停歇,然后慢慢的往上攀爬,變得比較成功。”
“說實話,我現在是真的后悔了,后悔在齊志輝那個王八蛋身上耽誤那么長時間,但悔不當初,我還能怎么辦呢?”
南瀟慢慢的吃著菜,沒有對陳玉雪的話發表什么意見。
確實,謝承宇非常支持她的工作。
這幾年來無論是懷小藍藍的時候還是生小藍藍之后,她都沒有因為家庭的事影響工作。
她的工作特別順利,一直在穩步上升,早早就超出當初的目標了。
她剛剛跟陳玉雪那樣說,就是安慰陳玉雪而已,不過陳玉雪不接她的安慰,她也不會再多說什么。
她跟陳玉雪的關系沒那么好,沒必要非得接住陳玉雪的情緒。
“南瀟,謝謝你聽我說這些。”陳玉雪低聲說道。
她在這個圈子里沒有知心好友,沒人能聽她說這些話。
其實以前她有過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但兩人相處了兩三年后,因為搶奪資源的緣故,關系淡了下去,現在都不怎么聯系了。
她在這個圈子里有一大堆酒肉朋友,要是想出去玩,可以招呼一大群朋友出去玩,但那些人都不能交心,那些人甚至都不知道她和齊志輝隱婚了。
她進入這個圈子以后,和之前學生時代交的好友也都淡了下去。
所以雖然她平常不缺人出去玩,可想聊聊知心話,還真的沒有同齡人可以聊。
南瀟已經知道她和齊志輝的事情了,而且南瀟看著是那種不好奇別人的隱私,不會隨便宣揚別人的隱私,還特別靠譜、共情力高的女生。
她能感覺得到,和南瀟說說話會挺不錯的,而且還不會產生什么隱患,所以剛才她就不由自主地和南瀟聊了這些。
南瀟沖陳玉雪笑了一下,不過笑容不是很深。
她和陳玉雪之間沒有什么交情,甚至嚴格來說,南瀟對陳玉雪當時助紂為虐的事還有些介意,所以她對陳玉雪一直心存芥蒂。
不過現在兩人勉強還算同事關系,陳玉雪想和她傾訴一下,聊聊她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南瀟也不是不能聽。
南瀟喝了好幾杯飲料,感覺小腹有點脹,想去上廁所,她便起身去廁所。
陳玉雪從剛才起就一直在喝酒,她喝的不少。
見南瀟起身去廁所,她也站起身來,和南瀟一同去了廁所。
兩人一同在隔間解決完后走了出來,在琉璃臺前洗手,隨便交談了兩句,然后一齊朝外走。
剛走出女廁所,猛地看到一個戴著兜帽的高大身影從旁邊躥出來,擋在了兩人身前。
南瀟睜大眼睛,差點發出一聲驚呼。
這個兜帽男戴著口罩,穿著寬大的衛衣,底下是一條休閑褲,從他寬大的袖子底下伸出了半截白晃晃的尖刀。
尖刀泛出銀色的光芒,在刀尖匯聚成刺眼的一點,看上去森寒可怖,南瀟心臟都咯噔一下。
這是怎么回事,不會出來上個廁所,還遇到搶劫的了吧?
可隨后她抬頭看向這男人的眼睛,就瞬間睜大了眼。
這哪里是什么突然遇到的搶劫犯,這分明是齊志輝!
“齊志輝你怎么在這里?“南瀟不由的問道。
她心臟快速跳著,這是因為剛才受到了驚嚇,而現在心里依然有些驚嚇,才這樣的。
齊志輝本來就是一個特別膽大妄為的人,現在他又莫名其妙地舉著一把刀跳了出來,他這是干什么?
只不過一瞬間,南瀟就想出答案來了。
之前齊志輝受到她和謝承宇的威脅,已經向她和謝承宇承諾,不在這個圈子里混了。
他可以去做生意什么的,但是不可以再踏足娛樂圈,從那往后南瀟就對齊志輝放下心來了。
今天齊志輝突然跳著一把刀出現,應該不是針對她,齊志輝很可能是沖著陳玉雪來的。
剛才陳玉雪不是說了嗎,她向齊志輝提出了離婚,可齊志輝不甘心失去她這個血包,所以一直不同意離婚。
但陳玉雪堅決要離,想必就是因為這個,齊志輝才舉著刀過來糾纏陳玉雪的。
果真,齊志輝沒有理會南瀟,猛地看向陳玉雪,拉下口罩露出一張素著的臉。
然后他死死地盯著陳玉雪,質問道:“陳玉雪,你為什么非要和我離婚,你腦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齊志輝死死地盯著陳玉雪,他眼里拉滿了紅血絲,眼底還帶著一些青黑,嘴唇上方還帶著一些胡茬子,看上去仿佛好多天沒有休息好一樣。
他眼里還閃爍著些許瘋狂和怨恨,這副樣子真的讓人有些害怕。
南瀟咬了咬嘴唇,想要離開這里。
反正齊志輝是沖著陳玉雪來的,他是質問陳玉雪為什么要和他離婚,不關她的事,所以她還是趕緊走比較好。
要是正常情況下,她其實也不會怕齊志輝,但這莫名其妙的,齊志輝竟然拿著刀子來找陳玉雪了,這很不正常吧。
南瀟不想被卷到這種事情里,便想走。
齊志輝卻擋住路,叫道:“南瀟,你先別走。”
“今天的事情你不可以告訴別人,等我和陳玉雪說完話你再走。”齊志輝咬緊牙關,“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齊志輝沒有說的特別明白,但南瀟知道齊志輝是什么意思。
齊志輝是怕自己跑出去后,會叫人過來幫助陳玉雪,那樣他就沒辦法和陳玉雪對峙了。
為了不讓她倆有幫手,齊志輝就索性把她倆一起堵在了這里,南瀟不由得暗暗叫了一句倒霉。
“齊志輝你干什么?”陳玉雪盯著齊志輝手中的尖刀,瞳孔放得很大。
她有些恐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她往后退一步,齊志輝就舉著刀往前進了一步,她心臟在胸腔內瘋狂地跳著,真是有些不可置信。
“我確實想和你離婚,你對我那么差,還不讓我和你離婚是嗎?”陳玉雪叫道。
“齊志輝你趕緊把刀子放下,你別做這種沖動的事情。”
“想讓我放下刀子,你就把離婚協議書收回去。”齊志輝叫道。
他轉頭看了一眼,確認后面的通道沒有什么人,然后他又轉了回來,壓抑著低吼道:“陳玉雪,你到底為什么死活要和我離婚,你是不是想毀了我?”
前段時間,他收到了陳玉雪托助理送過來的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