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霆點了點頭。
“承宇,我叫個司機來接我,你放心,我不會強撐著自己開車。”
說著,他往門口看了一眼。
見林煙和胡磊已經走過來了,林煙還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他說道:“我去外面透透氣,順便等司機,你們先聊著吧。”
大家都能感受得出來,厲景霆時怕打擾林煙,所以才急著走的。
“行,景霆你走吧。”謝承宇說道。
厲景霆離開了,走之前強行忍住了沒有看林煙,不過他路過林煙時攥緊了拳頭,抿緊了嘴唇,眼里流露出幾分痛苦和不舍。
他這些細微的情緒,都被大家感知到了。
林煙輕哼了一聲,十分不屑。
見厲景霆走了,他就把門關上了。
隨后林煙來到南瀟身邊,小聲的和南瀟說著話。
“瀟瀟,厲景霆這個人真是怪煩人的。”林煙說道。
“雖然和前段時間比,他算是有些改善吧,從一個畜生變得有點像人了,但他還是故作聰明,說這個干那個的。”林煙又輕哼了一聲。
“我不知道他做那些事情,說那些話,是想討好我,還是他單純是那么想的。”
“可是啊,他就算是想討好我,他的馬屁也拍到馬腿上了。”
“不過不管怎么說,他現在這個狀態,總比之前那個煩人的狀態要好。”
林煙認真的想了一下,說道:“雖然他現在也是挺煩人的,不過和之前相比,沒有那么煩人了吧。”
“反正他現在已經走了,既然他走了,這個煩人的東西不在我眼前晃悠了,那我勉強可以忍受。”
南瀟點了點頭。
“不管怎么說,厲景霆和前段時間相比至少是好了很多了,所以就這個樣子吧。”
林煙嘆了口氣,在旁邊說道:“對對,就得這么想,反正啊,現在我的日子過得也挺舒心的。”
“雖然沒有什么特別大的驚喜,可是我的狀態恢復了一些,不像前段時間那么苦惱了,我覺得這樣每天平平淡淡的過日子,真的挺好的。”
“厲景霆那個混蛋,我覺得不管他之前說的有幾分真有幾分假,目前看他的狀態,他應該已經恢復自己的正常生活,不會來打擾我了。”
“所以就先這樣吧,我也不怕他來影響我的生活了。”
南瀟點了點頭:“煙煙,你就這么想,現在沒有任何人打擾你,你可以好好的生活了。”
說話的時候,南瀟朝胡磊瞥了一眼。
也不是她故意看胡磊,實在是胡磊一直垂眸看著林煙,目光特別強烈。
林煙背對著胡磊沒有感受到,但她側對著胡磊可以感受得到,所以她才朝胡磊那邊投去一瞥。
然后南瀟就看到,胡磊看著林煙的目光特別深特別熾烈,里面帶著一種占有欲。
那股占有欲,平常也可以從胡磊的眼睛里看到,但平常林煙和胡磊面對面的時候,那股占有欲是比較深沉、不易發現的。
現在,不知是不是胡磊見過厲景霆的緣故,此刻胡磊眼中的占有欲,明顯變得更加明顯了。
南瀟垂下眼,她總覺得胡磊有些介意厲景霆的存在。
這個介意并不和林煙有關,他不會把不好的情緒帶到林煙身上,但胡磊絕對嫉妒厲景霆,絕對把厲景霆視作對自己的威脅,甚至是把厲景霆當成情敵看待的。
縱然現在林煙已經不喜歡厲景霆了,她甚至對厲景霆表現得那么排斥。
可曾幾何時,林煙可是很喜歡厲景霆,愿意為厲景霆付出很多的。
現在胡磊雖然是林煙的正牌男友,但南瀟估計胡磊多多少少能夠感覺得出,林煙對他的喜歡并沒有很深,或者說并沒有很真。
那在這種情況下,胡磊特別擔心有天林煙會對厲景霆心軟,和厲景霆死灰復燃,也是正常的。
在這里和林煙說了一會兒話,慢慢的南瀟感覺困了。
謝承宇發現南瀟困了,就把南瀟摟到懷里,讓南瀟靠在他的肩上睡了一覺,而林煙也困了,她也趴到胡磊肩膀上睡了起來。
沒睡太長時間,南瀟這瓶液輸完了。
可能是睡覺加上輸液的緣故,這瓶液輸完后,南瀟已經徹底退燒了,降溫的時候她還出了一身的汗。
她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早晨七點鐘,外面的天光一亮,透過沒拉簾的窗戶,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天色。
南瀟伸了個懶腰,只感覺現在渾身特別有勁。
雖然還有些疲倦,但她整個人特別清醒,有種自己也可以吃三大碗飯,再站起來溜達幾圈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自己徹底痊愈了一樣,只不過由于出過汗的緣故,現在身上有些黏糊糊的,頭發里也濕漉漉的,不太好受而已。
“瀟瀟,你醒了。”謝承宇捏了捏南瀟的臉,說道。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還難受嗎?”
南瀟搖了搖頭,拉著謝承宇的手,開心的道:“承宇,我現在沒有不舒服了。”
“我現在整個人都很精神,頭不覺得暈了,身上也有勁了。”
她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剛剛護士已經把針頭拔出去了,她的手也不怎么疼。
現在其實身體是有點疲倦的那種,一直歪著身子沒有好好躺著造成的疲倦,但她的精神特別好。
而且想想幾個小時前那種難受的感受,現在終于好受了,南瀟就越發覺得好了。
另一旁林煙聽到聲音,從胡磊懷中醒了過來。
她眼睛還沒徹底睜開呢,就下意識的問道:“瀟瀟你怎么樣了,退燒了嗎?”
“煙煙,我已經退燒了,你不用擔心我了。”南瀟說道。
“我現在覺得很好,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
聽到南瀟說話,林煙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坐直身子,看了南瀟一眼。
見南瀟面色正常,眼睛炯炯有神,而且站在地上很是有勁的樣子,和昨天那副虛弱的模樣大相徑庭,她就放下心來了。
她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說道:“那咱們回去吧,回去的路上買點早飯,到了別墅吃。”
說完,林煙想起別墅里還有她提前叫去的廚師,又說道:“哎呀,買什么早飯,廚子給咱們做飯就行,我讓人拉了好多食材過去,什么飯都能做呢。”
“瀟瀟,謝承宇,你倆想想吃什么,我現在讓廚子準備。”
南瀟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現在七點多,等到別墅正好八點多,到時候他們應該也把飯做好了,他們正好吃早飯。
“行,八點多到別墅洗把臉,漱個口就能吃早飯了。”南瀟說道。
她和謝承宇一起出去,林煙和胡磊也跟上。
南瀟和謝承宇開他們自己的車子,林煙和胡磊也上了他倆的車子,一行人就這么回郊區別墅了。
到了郊區別墅,南瀟和謝承宇回到房間洗了把臉,漱了漱口,又換了身衣服,然后兩人來到了樓下餐廳里。
兩個廚子正在把熱氣騰騰的鐵板里脊、肉夾饃、海鮮粥還有各種小菜往桌子上擺。
謝承宇把海鮮粥送到南瀟面前,說道:“瀟瀟,先喝點粥吧。”
南瀟點了點頭。
其實她平常不太喜歡喝粥,相比較粥,她更喜歡喝湯這種東西。
不過畢竟剛剛發燒完,她的胃口還沒有徹底恢復呢。
現在要是能喝幾口熱粥,而且海鮮粥也不是沒滋沒味的白粥,她感覺還是挺舒服的。
喝了幾口之后,南瀟又吃了一套燒餅里脊。
燒餅里面加了一塊荷包蛋,兩片里脊,一葉生菜,加上喝的粥,總的來說她吃的分量絕對不少了。
看到南瀟吃的挺多的,謝承宇放下心來,摸了摸南瀟的頭發。
人生病還有不舒服的時候,都很容易沒有食欲。
現在看到南瀟能夠吃好喝好,而且南瀟在飯桌上微笑,和大家談話,看著情緒挺不錯的,這樣他就放下心來了。
白天,南瀟的狀態也很好。
之前謝承宇還擔心雖然輸過液了,南瀟暫時退燒了,但過幾個小時他會不會又開始發燒。
現在看來那個醫生說的沒錯,輸一瓶液的話,第二天就不會再發燒了,一整個白天南瀟的狀態都很好,活蹦亂跳的。
大家取消了原本定的去山里游玩的計劃,改為在附近的草坪上露營,然后在小溪旁邊釣釣魚什么的。
露營玩膩了之后,四個人又回到別墅里打牌,玩的也是挺開心的。
過了些天,經過了幾個月的集中拍攝后,《重見天日》這部電影終于殺青了,南瀟感覺完成了一個重大的任務。
雖然她沒覺得有壓力什么的,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拍電影了。
可不知為何,在電影結束的那一刻,她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種輕松感。
這可能是雖然工作時并沒有多大的壓力,但電影拍完了,意味著她可以休息一段時間,這一刻他才覺得特別放松吧。
拍完電影不算是最后的結束,沈新導演在影視基地附近的酒樓訂了一個包廂,邀請大家一起去吃一頓殺青宴。
等這頓殺青宴吃完,大家才算是真正的散伙。
南瀟身為編劇,坐在離沈新導演不遠的位置,她左側是飾演女二的女演員,右側是陳玉雪。
陳玉雪是卸妝后和大家一起來到飯店的,她素著一張臉,穿著普通的白T和牛仔褲。
雖然和盛裝的樣子相比看著沒那么有氣色,但她皮膚白凈,身板挺拔,看著還是挺有氣質的。
陳玉雪安安靜靜的坐在圓桌旁喝酒吃菜。
南瀟發現陳玉雪似乎是個酒量不錯的人,兩杯白酒下去,她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說話時吐字清晰,沒有任何異樣,而且臉色都沒變化,喝酒不上臉。
也不知道她是一直以來酒量這么好,還是這些年混娛樂圈混出來的。
“南瀟,最近你過得怎么樣?”
陳玉雪放下杯子,突然問道。
南瀟把剛剛送進嘴里的那口菜吃了下去,問道:“你說的是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