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她知道謝承宇特別擔心她,剛才謝承宇就一直照顧她。
后來抱著她出來時謝承宇的動作小心翼翼的,那時候南瀟都感覺自己變成了什么易碎品。
然后把她放到副駕駛上,要帶著她去醫院的時候,謝承宇時不時就轉頭看她一眼,眼神里也明顯帶著擔憂之色。
謝承宇雖然沒有說太多話,用眼睛看都知道他有多么擔心自己,南瀟才這么多說了兩句。
“瀟瀟,我知道。”
謝承宇趁著等紅綠燈的時候,湊過去又摸了摸南瀟的額頭。
“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不過你太久沒有生病了,這么看著我實在是有些擔心。”
去年謝承宇就發過一回燒,算是高燒,最熱的時候有三十八度七。
那個時候南瀟照顧了謝承宇一天,白天謝承宇說他沒事非得去公司工作的時候,還被南瀟給攔下了,南瀟強行命令謝承宇在家里休息了一天。
但謝承宇生過病,南瀟想了想,自己幾乎有兩年沒有生過病了,準確的說是兩年多。
所以突然發燒,哪怕找不出原因,她也并不會擔心自己什么的。
她就是覺得發燒的時候真的很難受,特別想結束這種難受感。
謝承宇垂眸看著南瀟,雖然南瀟告訴他不要擔心,但現在他怎么能不擔心呢?
尤其是看到南瀟這副難受的樣子,他的心就覺得揪得慌。
南瀟被他用大衣裹得嚴嚴實實的,現在躺在副駕駛上,小臉兒陷在領子里,一張小臉兒明明是蒼白的,又帶著些不正常的紅暈,雙眼要睜不開一樣,整個人都疲倦難受到了極點。
光是看到南瀟這個樣子,他就不可能不心疼。
“瀟瀟,等到了醫院,打上針或者輸上液,就沒什么事了。”
謝承宇沒有說什么特別煽情特別肉麻的話,只是這么說道。
南瀟點了點頭,想要說些什么,她想和謝承宇聊聊天。
這大半夜的出來,而且剛才謝承宇又照顧了她那么長時間,她覺得謝承宇應該也挺困的。
她怕謝承宇會疲倦,為了不讓他疲勞駕駛,所以和他聊聊天,兩個人都會更加安全。
謝承宇看出了南瀟的心思,說道:“瀟瀟,我現在一點都不困,你不用顧及著我,你閉上眼睛睡一覺吧。”
“你睡一覺,等醒來之后我們就到醫院了,到時候你就不難受了。”
說完謝承宇還補充道:“我沒什么事,我開車的技術你還不放心嗎?”
聽到這話,南瀟想了想就說道:“行,承宇,那我先閉眼休息一會兒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睡著。”
就這樣,南瀟睡了下去,她真的睡著了,不過她不知道睡了多久。
睡醒后,她只感覺自己被謝承宇抱著,正在慢慢地朝前走。
她睜開眼睛問道:“承宇,咱們到醫院了嗎?”
“到了,我們現在去急診看看。”謝承宇說道。
謝承宇一直抱著南瀟,他的步伐很快,但抱南瀟抱的特別穩,南瀟基本上沒有感到顛簸。
她閉著眼睛,但感覺得到頭頂有刺目的燈光在照著她的眼皮,她還能聞到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覺得他們已經進入急診通道了,因為身邊明顯多了一些腳步聲,還有一些發號指令的聲音,甚至還有不知是輪椅還是擔架的轱轆聲。
沒多久,南瀟感覺她被放到了一張椅子上,然后她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自己面前坐著一個大夫,大夫臉上戴著口罩和眼鏡,看著她問道:“這位小姐,你怎么了?”
南瀟剛要說話,旁邊的謝承宇就說道:“她半夜突然發燒,一開始溫度不高,我試著給她物理降溫,后來不僅沒用,她的溫度還上升了,我就帶她來看看。”
醫生點點頭,說道:“你們量過溫度了嗎?”
“還沒有。”謝承宇說道,“家里沒有溫度計。”
醫生點開電腦,說道:”我先給你們開單子去驗個血,看看是細菌性的還是病毒性的。”
“然后等待檢查結果的時候,可以過來量個體溫。”
這個流程和南瀟之前想象過的差不多,南瀟應了一聲,在醫生問她年齡姓名等問題的時候,她一一回答著。
然后她在謝承宇的攙扶下,拿著單子走出了急診室。
他們現在先要去繳費,謝承宇還想把南瀟抱起來,南瀟趕緊拉住謝承宇的胳膊,小聲的道:”承宇,不用抱我了,我自己可以走。”
南瀟轉頭看了一眼急診通道里的人們。
這是一家不太出名的三甲醫院,此刻是半夜,但燈火通明,各處前臺都坐著大夫大,廳里來來去去的有不少人。
有頭破血流被親人扶著的,有出了嚴重的車禍躺在擔架上,被推著進去的,還有表面看著沒有什么大礙,來回走動著的。
南瀟覺得自己又不是受了多大的傷,自己各處還完好無損,只是發了個燒而已,如果就這樣被抱起來,未免太夸張了。
況且,她又不是不能走路。
那個時候被謝承宇抱出來,只是因為她睡著了還沒醒,謝承宇也沒叫醒她,就順勢把她抱出來了而已。
現在她都清醒了,雖然身上沒有什么勁,但旁邊有人扶著她,完全能夠順暢的走路,還是自己走比較好。
見南瀟堅持要自己走路,謝承宇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帶著南瀟去交費,然后又帶著南瀟去抽血。
抽完血后他們回到急診室,從大夫那里接過體溫表去,一旁量體溫了。
量完體溫后,看著溫度計上的刻度,謝承宇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三十八度九,瀟瀟,你這是高燒。”
“量好了嗎?”
看到他們拿著體溫計,旁邊大夫也問道。
“大夫,量完了,三十八度九。”謝承宇把體溫計還了回去。
大夫看了一眼說道:“行,去外面等要寫報告吧,等報告出來,拿著報告來找我。”
謝承宇應了一聲,又帶著南瀟出去了。
驗血報告要半個小時才能出,他帶著南瀟找了一排長椅坐了下去。
他摟著南瀟的肩膀,問道:“瀟瀟還冷嗎?”
南瀟搖了搖頭:“不冷了,穿了兩個外套呢。”
南瀟摸了摸謝承宇的胳膊。
今天大家一起出來玩是出來度假的,謝承宇自然沒有穿西裝,就穿了一件純色T恤,下面是一條沒那么休閑的休閑褲,然后帶了一個外套。
現在他的外套穿在她身上,謝承宇就只有一件半袖了。
南瀟摸他的胳膊,發現他的胳膊都沒平常那么熱了,皮膚可以說是有點涼。
她便抱住謝承宇的一只胳膊,試圖把他這只胳膊給捂熱了。
隨后反應過來,自己這個下意識的舉動有點蠢,她有些不好意思。
“承宇,你冷不冷?”她問道。
“不冷,不用擔心我。”謝承宇說道。
他是真不冷。
剛才在車里沒開窗,加上他本就不是怕冷的人,自然是不覺得冷的。
后來他抱著南瀟出來,雖然南瀟對他來說挺輕的,但抱一個一百斤出頭的人走那么長一段路,也不能說一點力氣都不費。
再加上剛才又一直精神高度緊張著,他現在是真的不覺得冷。
“沒想到都燒到三十九度了。”南瀟貼著謝承宇說道。
“現在感覺頭很暈,身上沒什么勁,而且還很熱,我估計待會醫生會給我開點藥什么的,可能還會讓我輸液。”
“應該吃完退燒藥,或者輸瓶退燒液,我就好了。”
謝承宇摸了摸南瀟的頭發,說道:”應該不嚴重,就是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發的燒,等驗血報告出來我們就知道了。”
“瀟瀟你困不困?”謝承宇說道。
“驗血報告還有二十分鐘才能出來,你要是困就先睡會兒,等會兒我叫你。”
“我現在其實一點都不困,就是感覺有點暈。”南瀟靠在謝承宇肩膀上,閉著眼睛說道。
“我現在也不想睡覺,讓我硬睡也睡不著,咱們說說話吧。”
謝承宇也是發過燒的人,自然明白南瀟是什么感受。
他點了點頭,說道:”瀟瀟你別說話了,聽我說吧。”
他和南瀟是經常聊天的,當然知道南瀟喜歡聽什么。
他把最近公司發生的幾件趣事講給了南瀟,又講了一些謝家以前發生過的事情。
謝承宇其實是個很不喜歡講八卦的人,他本質上是個不喜歡關注別人的生活,向來只專注于自己生活的人。
所以對于別人家發生的事,他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并不會過多的注意,以前也沒有特意跟南瀟講過謝家的那些八卦。
現在看南瀟無聊,他就主動說起了謝家以前發生過的事情。
南瀟這才知道,原來謝承宇那對看著關系還不錯的二姑和二姑父,之前竟然感情破裂,離過一次婚。
他們離婚的原因,是二姑抓住了二姑父出軌,二姑接受不了丈夫背叛,哪怕兩人有著一兒一女,還是很果斷的離婚了。
離婚后二姑找過其他人,二姑父身邊自然也斷斷續續有著女人,但不知為什么,三年后這兩對夫妻竟然又復婚了。
他倆復婚應該有一部分孩子的因素,那個時候他們的一雙兒女年紀都很小。
在那么小的年紀經歷父母離婚,肯定是比父母都在身邊,且家庭和睦的情況要差一些。
再加上,估計二姑和二姑父對彼此之間也有感情——
他們雖然離婚了,但一個人帶著兒子,一個人帶著閨女,雙方都會想念另一個跟在對方身邊的孩子,所以他們有時候會見面,一旦見面就會發生接觸,感情就會有變化。
總之,應該是因為這兩人還對彼此有感情,發現拋開以前二姑父犯下的錯誤,兩人還是合適的。
再加上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所以在離婚三年后,兩人又復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