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陽提議第一輪結束后,讓選手交換病患,每個選手再給別的病患看診一遍,如果兩個選手診斷出來的病情是一樣的,那這兩名選手就都是優,如果兩名選手診斷出來的病情各不相同,或者有差異,那就要讓主考官門介入,并入會診,以此來判定誰診斷的是正確的。
南城陽這個提議合情合理,而且他還提議第二輪也以抽簽的形式進行,這樣避免了選手們聯手闖關的可能性。
艾明舒聽了南城陽的話笑了:“你這話說得,好像第二輪抽簽,他們就不會聯手了似的?你要知道,他們已經經歷過四輪競賽了,很多選手都彼此熟悉了,尤其是他們這種走到決賽的選手們,你覺得他們之間還沒有所謂的私交嗎?”
“那不抽簽怎么辦?總不能讓他們自己選擇交換吧?”
艾明舒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怎么辦?但這些原本就是疑難雜癥的病患,他們的病情本就特殊,即使交換,也需要給選手們三個小時的時間,中間還要休息,吃飯,然后主考官們還要診斷,別說選手了,病患也熬不住。”
南城陽抿了下唇:“你說的這一點我考慮到了,所以我的意思是,今天第一輪,明天第二輪,后天出半決賽的成績,讓選手們休息兩天,然后下周才進行最后的總決賽。”
“南教授的想法很人性化。”
秦苒對南城陽的提議給予了肯定:“但大家時間都緊,而且再過兩天中醫學院就開學了,到時候學生很多,同時中醫協會給前三甲的選手培訓時間也是下周五開始,因為九月底他們就要出發前往歐美開啟訪問了。”
南城陽囧了下,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我忘記時間這件事了,但目前這半決賽和決賽,兩天時間應該是不夠的吧?”
“三天時間,所以今天兩輪就一定要完成。”
秦苒對南城陽和艾明舒說:“我有個提議,等第一輪結束后,我們和選手們一起,給十名患者會診,大家坐一起討論病患的病情,診斷出病患真正的病因以及更有利于病患的治療方案,等方案敲定,再打開選手們之前給病患的病情診斷和治療方案,這樣就能挑選出前五強了。”
艾明舒眼睛當即一亮:“這個可以有,大家一起會診,節約時間,同時也等于一起閱卷了,一舉多得啊。”
南城陽想了想也表示同意;“行吧,既然時間緊,那我們就抓緊時間辦,不過這么多人一起會診,我還是第一次參加呢?”
中醫會診的少,因為中醫都是各自把脈開藥方啥的,而且中醫都是貫通性的,不向西醫有這樣科那樣科,分得很細,很多科室的醫生是不了解另外科怎么治療的,這樣就是西醫喜歡會診的原因。
今天雖然進入決賽,但之前參加過比賽的選手都可以進來觀看,這也是給選手們的福利,讓他們有這樣一個學習中醫的機會。
商量好第二輪方案后,秦苒起身看向廣場上選手們給病患治病的情況。
史明明和屈曉舒的病情都很復雜,柳小妹的病情倒是不那么復雜,但柳小妹的情緒多變,這也是棘手的事情。
惠元成之前應該沒有接觸過屈曉舒這么復雜的病情,秦苒見他眉頭鎖得很緊,仔細的傾聽著屈曉舒的講述病情的發展。
相比較于惠元成的神色凝重,此時的懷月仙在面對史明明這個病患時,更是皺緊了眉頭。
史明明說話口齒不清,于是他媽媽就陪在他身邊,史明明的病情發展都是史明明媽媽給懷月仙講的,同時也提供了之前的各項檢查數據。
石月清面對的是柳小妹,而柳小妹是再生障礙性貧血,這種病秦苒不知道石月清之前在石門接觸過沒有,但是——她相信,憑石月清的能力和醫術,一個再障應該還是難不住他的?
而另外一邊,石月新已經讓肚大如羅的中年婦女患者躺在簡易床上,正給她做更詳細的檢查了。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低聲夸起來:“這石月新今年20歲吧,這里開學才大二啊,他的手法居然如此老道了,如果不看他的面容,我都要以為他是一名行醫多年的老中醫了?”
端木笙在一邊笑著接話:“石月新雖然才20歲,但他的確是行醫多年啊?按行醫十年以上算老中醫的話,他也可以說是老中醫了啊。”
相比較于這幾位,來自云城的真正老中醫澹臺明抽到的卻是一名臉色蠟黃,雙手按著自己胸口的老年婦女。
秦苒是在75進30時注意到澹臺明的,這不僅僅因為他并不年輕,看上去是五十左右的中醫生,同時還因為他不修邊幅,胡子拉碴,給人一種不務正業的的感覺。
但她很快發現,澹臺明每次的成績都很亮眼,而且經他手的病患,給出的醫囑,治療方案和藥方都很精準。
現在,澹臺明正給患者施針,顯然是要先解決她的疼痛,然后才來給她把脈問診了,單單這一方式就讓秦苒覺得他是高人。
很多中醫都習慣按流程走,望聞問切,治療是到最后一步,殊不知很多時候,病患已經疼痛不行時,前面那些流程是走不通的,而此時應該先解決病患疼痛的問題。
當然除了澹臺明,烙祥耀和車之約等人的操作也可圈可點,而這三人,居然都不屬于任何一家醫院的醫生,他們甚至是鄉村郎中。
秦苒不得不嘆服,高手在民間是真的,而那些大學里培養出來的中醫,理論知識或許更甚一籌,但這實際能力,卻相差甚遠。
給了選手們是三個小時的時間,其實這三個小時主考官們也都沒閑著,大家也都圍繞著這些病患在默默的觀察著,其實也在心里默默的為患者看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