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劉雍徹底打敗了西域諸國的聯盟,大振國威。
在收拾完西域后,第一時間便籌集了三十萬大軍,對草原三大部落的兵力發起了戰爭。
劉雍不是高天闊這種烏合之眾,他可是大康的鎮西王。
豈能容忍草原異族在大康國土踐踏?
高天闊知道后,暴跳如雷,“這個瘋子,為什么要進攻我們?”
謝運道嘆息道:“我們低估了劉雍,相比打贏汪成元,光復大康,他更不希望大康落入異族之手。”
“都怪你,要不是你慫恿我開關門,和異族合作,我現在豈能落得如今這個下場?”高天闊一把揪住了謝運道的衣領。
謝運道臉色大變,“你想做什么?”
“老子想宰了你。”高天闊一拳砸在他的臉上,旋即憤怒的將他踩在腳底下,逐漸發力的腳,似乎要踩斷他的脖子。
這一刻,謝運道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他艱難開口道,“殺了我,你也活不了,想想你是怎么起來的,沒有我謝家的支持,你以為你算個什么東西?”
“老狗,你真以為老子在乎這些?我死了,你謝家也別想好過,我做的這些事情,也有你們謝家一份子。”
“真以為謝家還是以前呢?”
“天闊,我可是你先生,你殺了我,是要背負上殺師的罵名的。”
“我現在已經是罪人了,天下人都嗤笑我和異族同流合污,殘殺同胞。”
高天闊獰笑道:“我也是吃了豬油蒙了心,才會聽信你的鬼話,我要早知道你想做什么早就把你這個狗東西給宰了。”
“我做什么了?我一心一意的為你出謀劃策,你就這么對我?”
“放你娘的屁!”
高天闊臉上露出殘忍的笑,“你先是哄騙我開關,讓我跟異族勾結,先讓我內部失去威名,下一步讓我在天下人眼中淪為罪人,這樣,你謝家的人就可以安然取而代之,并且以英雄的姿態來殺了我。”
“你謝家,深受皇恩,可以說,沒有劉家,就沒有你謝家,所以你們不敢明目張膽的造,反,所以你要借用我的力量,你想進可攻退可守,這就是你們門閥子弟,一貫用的手段罷了。”
“等我死了,謝家還是謝家,還是誅殺罪人的謝家,贏了,謝家問鼎天下,輸了,謝家的榮華富貴還在,對不對?”
“天闊,我不知道是誰在你面前說了這種話,但是我想告訴你,這根本是子虛烏有事情。”
“晚了!”
高天闊硬生生踩斷了他的脖子,見他還沒有斷氣,抽刀砍下來他的頭顱,然后摸出一根煙,“我不會在聽信你的任何鬼話了,謝家,也沒必要繼續存在了。”
就在兩個月前,他就已經在布置了。
今日,便是收獲時刻。
此時此刻,他麾下四郡之地,鮮血淋漓,用了三天時間,把謝家殺的雞犬不寧,一個不留。
連三歲的娃娃都被誅殺。
沒了謝家的掣肘,高天闊手中的權利反而比之前更大了。
在徹底掌權之后,他干的第一件事,便是出兵討伐草原異族。
同時向趙正遞信,要求趙正停止開戰。
同月中旬,趙正在收到信后,還真就停止出兵了。
劉雍都有這樣的覺悟,他怎么沒有?
對他來說,高天闊是大康人,就算是敵人,那也是自己人。
草原異族不一樣。
肉可以爛在鍋里,但是不能爛在鍋外。
再說了,不打高天闊,還可以打其他小勢力。
還可以打向莊的嘛。
而此時的向莊,在吞并了其他兩個勢力后,回了不少血,但在面對明軍的強勢后,他再一次心生退意。
他找來賈謀說道:“此時我們據守南江,劉雍占據西面,汪成元鐵了心要剿滅高天闊,你說,有沒有可能三分天下?”
“我們就在南方建國如何?”
聽到這話,賈謀心都涼了半截。
三分天下?
這是不打算統一天下了?
千百年前,有圣皇一統天下后,誰要是不統一天下,必然沒有人會追隨的。
這樣沒有雄心的主公,追隨起來有什么意思?
但有些話,不能這么說。
他斟酌片刻,說道:“主公,建國可以,但是三分天下很難,因為不管是汪成元,還是劉雍,都不可能答應。”
“汪成元挾天子而令諸侯是不錯,但皇帝是正統的,天下人公認的,劉雍也認,所以到時候,他說不定會跟汪成元聯手來剿滅我們,最后在開啟最終之戰。”
“而眼下,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和劉雍結盟,去討伐汪成元,如此才有機會殺出重圍。
一旦困守江南,失了軍心,便再也沒辦法北上了,請主公三思啊。”
向莊遲疑了片刻,旋即尷尬道:“現在建國,豈不是成為眾矢之的了?”
“主公,建國是不給自己留后路,也可以讓麾下的將士更有戰斗力,意味著徹底和大康斷絕關系。”
“如果繼續下去,手中的力量,只會被消磨殆盡。”
他覺察出了向莊已失了勇氣,沒了進取之心。
現在不建國,就沒未來了。
他留在這里,也就失去了意義。
“容我考慮考慮。”向莊在遲疑,一旦建國稱帝,不只是汪成元要打自己,劉雍也肯定要打自己。
“主公現在稱帝,高天闊也必然稱帝,其他人也肯定會有樣學樣稱帝,到時候國與國之間聯盟,反而有機會殺出重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只可惜。
賈謀苦口婆心的勸說,向莊并沒聽進去。
“還是讓我在考慮考慮,這件事太大了。”向莊說道。
“主公啊,您還要考慮多久?”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你不用多說了。”向莊露出不悅之色。
賈謀咬牙道:“主公啊,上一個不想著一統天下的人,可是被叫做鼠輩啊,難道您想被后人叫做河東鼠輩嗎?”
“大膽!”向莊猛的一拍案牘,“你敢這么跟我說話?”
“既然主公已經失去了銳意進取的心思,也不打算建國,那賈謀只能請辭了。”
賈謀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道不同,不相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