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倉促,但如今的幽云城并不適合讓眾人做過多停留。
白虎族長思慮片刻,一巴掌拍出一個灰撲撲的古怪小圓球,直接打在了祁玨身上。
圓球瞬間放大,變成一個灰撲撲的鐵籠子,用來關他正正好好。
云希睜大雙眼,揣著手手感慨世界進步:“好神奇的靈器。”
小咪對這個東西很熟,仰著大腦袋頗為驕傲的介紹:“這是我爹的大寶貝,叫焚光籠,想當年,小小的老子離家出走,就是被這玩意強行拐回來的。”
白虎族長:“……”
“輕聲些……”白虎族長對著它親生的崽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罵罵咧咧:“這很光彩嗎?”
焚光籠并不是什么好東西,它只是白虎族長用來臨時關押犯人的一個小工具,質地一般,其實接受不了里面人的過多反抗,
當初把小咪帶回來,是因為這小子牙還沒長齊,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
而如今,焚光籠關住祁玨,是因為祁玨被魔種攻擊道心,正在悶不作聲的自我反抗,還沒徹底被控制,這段時間帶他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怕拖延太久發生意外,白虎族族長叼住焚光籠的上方鐵環,像當初叼小崽子回家一樣,把祁玨叼了起來,轉身便飛,對著那些悶頭劍修沒好氣的道:“去白虎族。”
說完,巨大白虎帶著祁玨先行一步離開。
夜燼點頭,低聲道:“走吧……”
戰場還有不少殘余受控者,云天宗的李歡主動道:“我們留下善后,你們先去。”
能走進祁玨內心的,定是對他最重要的人,
林無妄心里很有逼數,并不覺得他們和祁玨的關系會好到這個地步,尤其是青云宗隊伍里的方家兄弟,都說過祁玨很多壞話,還被祁玨揍過。
林無妄:“我留下幫忙。”
心里有逼數的都主動留在了幽云城,心里沒逼數的,比如說像宋鶴眠這種,就會扭扭捏捏的隨機刷新在夜燼身旁,吭哧吭哧道:“俺也想去白虎族玩~”
夜燼原地轉身,動作嫻熟的給他一腳,
宋鶴眠如愿上天,摸摸下巴,在天空中露出哈士奇般的清澈眼神,自言自語道:“艾瑪,舒服了。”
夜燼:“……”
小咪傲嬌的用爪子戳戳他,尾巴朝天,得意的搖成螺旋槳,哼唧著道:“走吧,我可不會帶著你飛。”
小咪表示自已是個很兇的咪,不會馱人。
戰場后方傳來細微的躁動聲響,
被四象陣法守護的地方,衍生出星星點點的光芒。
云希抬手觸碰,一股溫和的靈力,自外界而來,很快席卷四肢,有一種久違的舒適感。
陽光在這一刻打進幽云城戰場,上方黑霧仍在,卻淺了不少。
謝默微微呼出一口氣,朝著幾人面露微笑:“走吧!”
蘇元霜走下戰場,藍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點頭,溫聲道:“走吧!”
戰場還有不少傷殘病患,沈聽松不能離開,
但青年抿了抿唇,始終相信,他是有機會,走進那面輪回鏡的。
既然自已無法離開戰場,他總要為祁玨做些什么……
沈聽松摸摸身上,將視若珍寶的小兔子香囊遞給云希,輕飄飄道:“他就拜托你們了……”
香囊樸素干凈,里面鼓鼓的,不知藏了什么寶貝。
云希微微發愣,過了十余秒,才鄭重收了下去,挑眉,露出她常用的犯賤小表情,道:“弄壞了我不會賠~”
沈聽松笑。
“這香囊,希望你不會用上。”青年語重心長。
“云希……”林無妄手持令牌,緩緩走近。
隨著幽云城重獲天日,眾人的令牌在此刻終于有了反應,
他望向一大串亂七八糟的消息,微微皺了皺眉,道:“解決了幽云城戰場之后,我們便要去到幽暗森林了。”
幽暗森林,是陸棲梧所在的另一個戰場,離虛無領域不遠,算得上是目前規模最大的主戰場了。
陸棲梧一個可憐符修,帶著無極宗親傳和五宗內門弟子鎮守戰場,現在想想,估計就快一個人哭出聲了。
林無妄他們進到仙靈戰場的這段時間,修仙界大亂,
如今再看令牌消息,眾人都有了些許的恍惚。
光芒觸及之處,出現各式各樣的裂痕,魔族無孔不入,從裂痕中緩緩衍生開來。
想必在不久之后,還有很多硬仗要打。
林無妄微微凝神,
大戰不是試煉,不是五宗大比之間的弟子小打小鬧,輸了真的會死……
過了一小會兒,林無妄又釋然的笑笑:“我們戰場再見。”
云希抬頭望向天空。
幽云城,南域,幽暗森林,虛無領域。
不光是他們,還有很多人,都在為這場即將放大的戰爭做著努力。
少女難得正經,朝著林無妄微微頷首:“戰場見。”
柳家。
幾個孩子都平安無事,柳家主感動得熱淚盈眶。
這些思想傳統固執的世家前輩,似乎也在如今這一刻,意識到五宗的好。
王家主輕嘆,道:“看來是我們老了。”
“如今的元月大陸,是時候交給這些孩子們了。”
……
趁眾人不備,柳一帆悄悄跑到夜燼旁邊,伸出小手拉了拉他。
在小孩眼里,有個師叔病了,師父要去幫他治病,這段時間不能陪自已玩。
柳一帆理解,并且很懂事,小臉洋溢著認真,一字一句地鄭重宣布:“師父,等我長大了,我一定加入風雷宗!”
夜燼不自然地摸摸鼻子。
被粉絲崇拜這種事,少年還是不太習慣,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小小聲糾正:“凌霄宗。”
柳一帆歪頭:“啊?”
似乎是沒聽清。
只見身前的紅衣少年背過身子朝著白虎方向走去,
少年朝著他丟過來一樣東西。
柳一帆懷里一沉,是一本夜燼最常用到的最基礎的劍法。
清朗的少年音自身前響起。
“為師凌霄宗親傳,夜燼。”
“愿你有朝一日,能斬荊棘,渡虛厄,直踏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