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你？學過幾年風水？”
李凡面不改色心不跳道：“祖傳的。我太爺爺當年是方圓百里最有名的風水先生，十里八鄉誰家有個邪事都找他。我雖然沒正式入行，但也耳濡目染，學了不少。”
蘇晴盯著他看了幾秒，好奇道：“那你剛才怎么不說？”
“剛才沒說是因為……”李凡腦子飛速運轉，“因為驅邪這種事，講究個機緣。機緣不到，說了也沒用。現在機緣到了。”
蘇晴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基本已經相信了李凡的說法。
她好奇道：“那……李大師，你看看我這是什么情況？”
李凡圍著她轉了一圈，煞有介事地掐著手指算道：“唔……從面相上看，你印堂發黑，眉心有股黑氣纏繞。從行為上看，你七罪俱全，邪氣入體。從……”
“行了行了，說得怪滲人的……”蘇晴打斷他，“你直接告訴我該怎么辦吧？”
李凡停下來，一臉嚴肅道：“驅邪不是小事，需要準備一些東西，今天不行，得改天。”
蘇晴已經被嚇到了，連忙追問道：“改天？改哪天？”
“明天吧。”李凡說，“明天下午，還是這兒。我準備好東西，給你來個全套的驅邪儀式。”
蘇晴想了想，點點頭道：“行……那你可一定要來啊大師！”
……
第二天下午，爛尾樓天臺。
蘇晴準時出現。
然后她愣住了。
天臺上擺滿了東西。
李凡廢了好一番功夫才在一晚上的時間里買來了這么一大堆“驅邪”用品。
他熬夜刷網上的道士視頻刷了好幾個小時，甚至抽空三倍速看了看林正英系列的僵尸片……
雖然啥真本事都沒學到，不過用來裝一裝道士，唬一下蘇晴是沒問題的。
他也不想這么干，誰讓系統非得發布這任務？
李凡累壞了，站在一張折疊桌旁。
桌子上面鋪著紅布，紅布上放著香爐、蠟燭、黃紙、桃木劍、銅錢劍、八卦鏡、羅盤、鈴鐺……
由于一開始功課沒做足，李凡還用美團跑腿買了一本《圣經》和一個十字架……
可謂是中西合璧式驅邪了！
桌上還有一個盆，盆里裝著清水，水上漂著幾片柚子葉。
李凡穿著一件奇怪的長袍，站在桌子后面，一臉嚴肅。
那長袍是黃色的，上面印著八卦圖案，背后還繡著“驅邪鎮魔”四個大字。
蘇晴嘴角抽了抽，有點難繃。
但因為李凡實在是太帥，以至于就算他穿著道袍都有點兒禁欲系道士帥哥的氛圍感……
蘇晴問道：“李大師，你這是……什么造型？”
“驅邪法袍。”李凡一本正經道，“祖傳的。”
其實是外賣隨手買的，八十塊還包郵……
蘇晴走過去，看著桌上那堆東西，看得眼花繚亂，問道：“這些……都是干嘛的？”
李凡拿起桃木劍道：“這是千年桃木劍，開過光的，能斬邪祟。”
淘寶九塊九包郵，買二送一。
他又拿起八卦鏡，介紹道：“這是正宗風水八卦鏡，能照出邪靈原形。”
其實這玩意兒是地攤貨，十五塊一個，買的時候老板還送了串佛珠。
李凡再拿起鈴鐺道：“這是攝魂鈴，一搖就能震懾邪靈。”
其實是貓玩具，寵物店九塊九三個……
蘇晴看著這些東西，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疑惑道：“你這些東西……怎么看著像新的？你不會還沒用過吧？”
李凡面不改色道：“當然是新的！驅邪法器，每次用完都要換新的，不然邪氣會殘留！就算我道行足夠深，也很危險的！”
蘇晴將信將疑地點點頭，臉色極其凝重！
李凡清了清嗓子道：“蘇晴，你站到中間來。”
蘇晴走到天臺中央。
李凡拿起那盆水，用柚子葉蘸了蘸，朝蘇晴身上灑去。
“這是圣水，能凈化邪氣。”
其實就是自來水，加了點鹽和醋，李凡覺得這樣更有儀式感……
畢竟做戲要做足嘛！
蘇晴被灑了一身水，皺眉問道：“這水怎么有股酸味？”
“呃……”李凡腦子飛速運轉，“有味道就對了！這是秘制的！加了七七四十九種驅邪中藥，當然有味道！”
蘇晴半信半疑，但又有點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索性就任由李凡折騰自己。
李凡灑完水，拿起桃木劍，繞著她轉圈，一邊轉一邊念念有詞道：“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
蘇晴聽著這詞，忍不住問道：“你這是道教的？”
李凡點頭道：“對啊。”
蘇晴連忙質問道：“可你昨天說的是邪靈附體，那不是基督教的概念嗎？”
李凡面不改色道：“驅邪這種事，不能只信一家！要中西結合，多管齊下，療效才好！你看哈，中藥雖然治本，但是療效來的太慢了！西藥見效快，但是治標不治本！所以現在都提倡中西結合！生病吃藥是這個道理，驅邪也是這個道理啊！中西合璧驅邪才能立竿見影嘛！”
蘇晴：“……”
蘇晴的臉上，緩緩扣出一個巨大的省略號。
她總覺得這邏輯有點兒不對勁，可是具體哪里不對，她也說不出來。
李凡繼續轉圈，念完道教的，又開始念佛教的！
“南無阿彌陀佛，般若波羅蜜多，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念完佛教的，又開始念基督教的。
“我們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為圣，愿你的國降臨，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蘇晴聽得頭皮發麻，實在有點難繃了。
她忍不住問道：“等等……你中西合璧也就算了，這又是道教又是佛教又是基督教的……這也太亂了吧？你到底信什么教？”
“都信！”李凡說，“多信幾個，總有一個管用！因為我不好判斷你身上的臟東西歸咱們這邊兒管還是哪里管，所以只能下猛藥！見效快！”
蘇晴徹底無語了，但她都已經把“驅邪儀式”進行到這里了，中途退出似乎也不太好。
有錢人都講究點兒玄學，蘇晴為了圖個心安，只能選擇相信。
李凡轉完圈，拿起鈴鐺，對著蘇晴一頓猛搖！
“叮鈴鈴……叮鈴鈴……”
鈴鐺聲在天臺上回蕩。
蘇晴被搖得腦仁疼，忍不住問道：“你能不能輕點？”
“不能。”李凡一臉嚴肅，“輕了震懾不住邪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