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們配合地笑了起來,但笑聲里多少帶了點(diǎn)勉強(qiáng)。因?yàn)榻瓑m那副不緊不慢的模樣確實(shí)讓他們有點(diǎn)拿不準(zhǔn)。
趙勇笑夠了,重新看向江塵。
“話說得漂亮,就是不知道拳頭硬不硬。”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趙勇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打量了江塵最后一眼,然后做出了判斷,不管這小子是真有本事還是裝腔作勢,話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了,不動手就是認(rèn)慫。
他趙勇可以跟任何人認(rèn)慫,但不能在自己的場子里,向一個素未謀面的外地小子認(rèn)慫。
“那就別怪我了。”
趙勇的聲音沉了下來,瞇眼道:
“你說得對,沒人敢在我地盤上說這種話。”
“今天不就正好有人敢說了?”
江塵接得不緊不慢,時機(jī)掐得恰到好處。
趙勇盯著江塵看了整整三秒鐘。
然后,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
“沒關(guān)系,只要你變成死人,就不會再有人敢了。”
這句話一出口,空氣像是被抽走了。
巷子里那些嘈雜的背景聲全部被按下了靜音。
馬三刀的臉?biāo)⒁幌掳琢恕?br/>他之前一直在旁邊看戲,心里盤算著怎么借江塵的手收拾趙勇。
但趙勇這句話讓他突然意識到事情好像玩大了。
趙勇這個人他太了解了。
平時收收保護(hù)費(fèi),那都是小打小鬧,傷不了筋動不了骨。
但趙勇有一條底線,誰要是讓他在自己的場子里丟了面子,他是真的什么都干得出來。
江塵剛才可是當(dāng)著他七八個人的面,說他最擅長在別人地盤搞事,這等于是把趙勇的面子摁在地上來回摩擦了。
“趙勇你!”
馬三刀的聲音發(fā)顫,臉上再也擠不出剛才那種囂張的表情。
“你還想殺人不成?你瘋了吧?大白天的……不是,大晚上的也不行啊,這條街上這么多人看著呢,你不怕報警?”
趙勇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江塵身上。
“要么掏錢。”
他豎起一根手指。
“要么,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沒有第三個選項(xiàng)。”
馬三刀整個人都慌了。
他的眼珠子在趙勇和江塵之間來回彈跳,上天無路入地?zé)o門。
“江先生……江先生……”
他扭頭看向江塵,聲音里的懇求是真的,不摻一丁點(diǎn)兒假的那種真。
“您倒是想想辦法啊。”
江塵側(cè)過頭看他一眼,咬牙罵道:
“不都是你惹出來的?”
“我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馬三刀的嘴唇哆嗦著,鼻頭都紅了,看起來是真的快哭出來,這回不是演的。
“你之前算計我?guī)襾磉@里的時候怎么沒想到?你在趙勇面前喊我大哥替我吹牛的時候怎么沒想到?你添油加醋拱火的時候怎么沒想到?”
江塵的語氣平鋪直敘,每個問題都像根針扎在馬三刀的心窩子上。
“現(xiàn)在事情兜不住來求我,你覺得合適嗎?”
馬三刀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江塵說的每一句都對,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蠢。
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個地步,后悔有用的話要警察干什么?
“求您了,您要打我罵我都行,但先把眼前這關(guān)過了成不成?”他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在說。
“閉嘴,你要是再多說一個字,我現(xiàn)在就把你丟到趙勇面前去,讓他怎么處置你怎么來。”
馬三刀趕緊捂住嘴巴。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江塵的側(cè)臉在霓虹燈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看不出任何情緒,但正是這種看不出情緒,比憤怒更讓人害怕。
他不敢再吱聲了。
一個字都不敢。
江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趙勇,緩緩抬起右手。
趙勇的身體立刻繃緊,身后幾個小弟也同時進(jìn)入了戒備狀態(tài)。
但江塵的右手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動作。
他只是朝趙勇勾了勾手指。
就一下。
那個動作慵懶至極,甚至帶著漫不經(jīng)心。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就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少本事。”
趙勇的臉沉了下去。
被人用手指勾著挑釁,這種侮辱性大于傷害性的動作,比直接罵他還讓人上火。
他沒有自己沖上去。
他是老板,不是打手。
“阿豹。”
他偏過頭,朝身后喊了一個名字。
話音剛落人群中走出個人。
阿豹是那七個小弟里塊頭最大的,比趙勇還寬了一圈,光是肩膀就占了半個過道。
他穿著件無袖背心,露出兩條布滿紋身的胳膊。
他的臉長得很有特色,走出人群的時候腳步很重。
走到江塵面前兩米左右的位置,他停住了。
然后開口。
“跟勇哥這么說話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的聲音粗礪嘶啞。
“今天老子把你腿打斷你信不信?還在這兒勾手指,你當(dāng)自己是誰?電影看多了吧你。”
一連串臟話像機(jī)關(guān)槍,音量一句比一句高。
江塵看著他,等他罵完了,才開口。
“嘴巴放干凈點(diǎn)。”
四個字不咸不淡。
阿豹瞬間炸了毛,罵道:
“放霓馬的干凈,老子愛怎么說怎么說,你管得著嗎?你算個什么……”
他罵著罵著,突然往前跨了一步,伸出兩只蒲扇大的手掌,一左一右推在了江塵的雙肩上。
這一推的力道不小,阿豹一百八九十斤的體重,加上往前沖的慣性,換成普通人至少要踉蹌后退三四步,搞不好直接被推坐在地上。
但江塵沒有動。
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雙腳像是生根釘在地面上。
阿豹的兩只手推在他肩膀上,就像推在紋絲不動的墻。
阿豹愣住了,他的兩只手還搭在江塵的肩膀上,能清晰感覺到對方肩膀下面的骨骼和肌肉,他用了至少七成的力氣,但對方的身體沒有產(chǎn)生任何位移。
這絕對不對。
他下意識地又推了一下,比剛才更用力,腰都弓了起來還是不動。
“都跟你們說了,江先生練過!”
馬三刀在臺階上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尾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雖然被江塵勒令閉嘴了,但此刻實(shí)在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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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零七章 說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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