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薇,陶寶……”
輕聲念出這兩個名字,江輕“嘶”了一聲,右手捂住額頭,道:
“我在想什么?想對她們動手?”
“冷靜,在‘詭圈’,奇跡‘信仰’有六七只‘詭異’覺醒,我不需要傷害陶寶,奇跡‘偽上帝’……簡書和蘇奇。”
“簡書是盟友,要排除這一選項。蘇奇……這老小子不給力,與‘真實’的戰斗中,似乎一直處于下風,實在不行……弄死祂?”
黑手項鏈立馬發出雅雅的聲音:
“好呀,弄死祂!我想要‘真實之門’。”
抓了抓頭發,江輕無力地趴在斑駁桌面,很多事情,沒有他想的那么順利,其中的阻礙太多太多。
忽然,玻璃里倒映出來的“江輕”陰森森的笑道:
“你在乎的太多,導致計劃執行起來很困難,換作我,先奪取江薇和陶寶的奇跡,然后去任務世界,清掃所有半神。”
“你要明白,自身的強大與利益,高于一切。”
“什么親情、友情、愛情,是最沒用、最沒意義的東西。”
這些“蠱惑”的話縈繞耳畔。
半年來,江輕習以為常了,側過頭,不去看窗外。
咖啡廳,白衣女子倒立著,在天花板上走路,穿透墻壁消失不見。
“唉……安靜一會。”
江輕自言自語,索性閉上眼睛。
【從另一個角度想,奪取熟人的奇跡,是最高效率的方式。】
【反正與王靜的戰斗中,他們幫不上任何忙,更長遠點想,你與洛玥贏了“造物主”,朋友與家人才能活下去。你們死了,“造物主”肯定會摧毀兩界,無人生還。】
【聽我的,死亡是解脫,你先解脫他們,如果未來取代“造物主”,再復活他們。】
又一道不知從哪來的聲音,在腦部一遍遍響起。
江輕煩躁,默默承受這一切,沒有與誰說過。
換作正常人,早就分不清活在現實里還是虛幻中,內心與精神也肯定早就崩潰。
江輕是真神不假,可日復一日的折磨下,精神已經處于崩潰邊緣。
支撐他活下去與必須要贏的動力,是這一路的不甘與咆哮,是穿越后,第一天許下的愿望,一定要找到妻子。
很快,很快就能與妻子在一起且并肩作戰,江輕不會放棄。
閉著眼睛休息了十分鐘,那聲音依舊在瘋狂對他“洗腦”。
江輕站起身,玻璃變成一扇太陽花紋的門。
打開,對面是無序之地的一處廢棄軍事基地。
長一米的情緒蟲看守著163人。
其中一些人見江輕出現,趕忙哭喊,并卑微的祈求:
“大哥,我錯了,我加入‘攻略’,我加入‘攻略’!”
“放過我吧,只要你放過我,想對我做什么都行!”
“我也加入‘攻略’,求求您,放我離開這里,把我當狗都行!”
被囚禁的這半年里,他們時常目睹江輕取代別人,手段很殘忍。
情緒蟲無聊時,也會發動“七宗罪”戲弄他們。
這163名幸存者,很多精神都不正常了。
江輕坐下,褐眸平靜如水,說道:
“今天……我想要‘疾病’和‘招笑’。”
話音一落,人群中,兩名青年被情緒蟲控制,被迫著、恐懼著走出人群。
“不……哥!爸爸!祖宗!”紋身青年嚎啕大哭,“我錯了!我只不過搶了一次銀行,才兩百多萬,罪不至死啊!”
旁邊的青年一把鼻一把淚,“我從來沒有犯過罪,我只是一開始拒絕加入‘攻略’,我現在答應加入,我答應加入……”
四面是密不透風的鋼鐵墻壁,燈光是白色,環境極其壓抑。
江輕用冰冷的語氣告訴眾人:
“還不明白?你們是好人或壞人,我不在乎。”
“我要完成一件事,你們只是犧牲品。”
在這個充滿厲鬼的世界,“演員”與“觀眾”全員惡人,哪有純粹的好人。在場的,哪個手里沒有人命?
為了活下去,大家都做過許多見不得光的事。
下一秒,江輕身體炸開,大量的神血涌入兩人體內,奪取一切。
短短三秒,他在兩人體內復蘇。
江輕不喜歡別人的身體,得到奇跡后,這兩具身體化為爛肉。
靈魂、意識、神血凝聚,形成一具新的神體。
于此同時,上方的空間裂開一條縫隙,一顆“小太陽”飛來。
收回“浮世萬千”與三分之一的“原初”,江輕眼底泛起一抹金色。
情緒蟲下意識往后退:
“你現在的氣息,令我感到陌生的同時,還特別恐懼……我真的害怕你突然失控。”
感受了一會“疾病”與“招笑”,江輕溫和笑道:
“這才181種奇跡,距離312種,還差很多。我的意思,一切結束前,我不會失控的。”
“七姐,你要相信我。”
……
12月31日,今年最后一天,夜晚,風雪很大。
江輕穿著一件紅色毛衣,獨自在廚房做飯,江薇和陶寶在客廳打掃衛生。
廚房的燈光閃爍,案板上,死去的鯽魚仰起頭,對江輕說道,“哥們哥們,我喜歡清蒸,記得多放蔥姜蒜去腥。”
處理干凈,江輕面無表情的準備起紅燒的調料。
“哥們,是清蒸!我不要紅燒,原汁原味懂不懂?”鯽魚努力爭取著自已的做法。
這時,白衣女子走了進來,一刀砍斷鯽魚的頭。
洛玥微微一笑,“江,它好吵,炸了吧。”
噠噠噠……秀發披散的小女孩跑來,眨了眨大眼睛問:
“江江~飯好了嗎?”
放下菜刀,江輕轉身,客廳內坐著一群人。
黑幕一邊對他揮手一邊給簡書倒酒,“兒子,我跟你簡叔叔先喝兩杯,等會弄點下酒菜來。”
長沙發上,楊玉拉著王靜,嗑著瓜子,聊著八卦。
見江輕投來視線,楊玉一板一眼道,“趕緊做飯,我跟你王阿姨在聊正事。對了,你和小洛什么時候結婚?”
開心趴在祂腳邊,啃著大腿骨。
地攤上,暮暮與豆豆在玩積木,而積木是一塊塊尸體碎片。
嘩啦一聲。
斷頭的鯽魚被洛玥放入油鍋里。
“不~~~你違背食材意愿!我要清蒸!我的味道,我知道!”
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祥和,那么詭異,那么離譜。
陽臺的玻璃門突地打開,風吹起窗簾,那里多了一把黑色椅子。
“哥?哥……江輕!”
精神刺痛,江輕閉上眼睛,緩和幾秒后睜開,江薇在眼前。
少女擔憂的問,“你怎么了?”
客廳里,陶寶在打掃衛生,廚房里,只有他和江薇。
江輕如夢初醒,揉了揉妹妹的額頭,溫柔回應:
“我沒事。”
嗯?江輕定睛細看,陽臺上確實多了一把詭異的黑色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