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定是如此!”
天元祖師兩眼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那光芒之盛,幾乎要刺破人祖殿的穹頂。心中那個念頭如破土的新芽,瞬間在心田里瘋狂蔓延生長,扎下深根,再無動搖的可能。
宙海之王以下的生靈也就罷了,只要不是真靈徹底隕滅,或是有其他宙海之王出手干預,他們這些達到宙海之王境的強者,尚能逆轉局部時空,從時光長河中撈回殘魂,重塑肉身,實現死而復生。可他們這些宙海之王自身,一旦隕滅,真靈潰散于混沌,哪怕是那些半步踏入超脫之境的準超脫之主,都絕無可能將其復生。這是宇宙之海至高意志的禁錮,是連準超脫之主都無法跨越的天塹。
唯有傳說中的超脫之主,方能擁有這逆轉因果、重聚真靈的無上偉力!
而放眼整個宇宙之海,有能力證道超脫,又愿意耗費如此驚天偉力,去拯救人族這樣一個八星小族的,除了那一位,還能有誰。
“沒想到……我人族,竟也有成為超脫神族之日?”
天元祖師喃喃低語,整個人如墜夢境,指尖都在微微發顫,生出一種不真實的眩暈感,久久回不過神來。
八星高等神族,在宇宙之海中說不上墊底,卻也絕對稱不上頂尖。比人族強大的族群,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隨便拉出一個九星神族,便能輕易碾壓他們??沙撋褡迥??整個宇宙之海才寥寥數個,兩只手便數得過來!那是真正屹立于宇宙海之巔,凌駕于億萬神族之上的至尊族群,是規則的制定者,是秩序的掌控者,一言一行都將左右宇宙之海之格局。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何止十萬八千宙年?簡直是塵埃與日月的鴻溝,是涓流與瀚海的天壤之別!
......
天元宇宙之外。
蘇墨的目光淡淡掃過還在呆愣中的天元祖師,并未停留。對他而言,重塑人族疆域不過是了卻一樁舊愿,與天元祖師之間并無什么交集,如今更無相見的必要——道不同,路亦不同,境界上的鴻溝早已注定了彼此的軌跡不會再有交集,糾纏過多反而徒增羈絆,毫無意義。
身影微動,他已跨越無盡時空,如一道青虹穿透層層宇宙壁壘,回到了那方熟悉的天地——神霄宇宙九靈大陸,鎮南王府。
王府之中那一顆顆神樹枝繁葉茂,翠綠的葉片上還沾著清晨的露珠,折射出晶瑩的光芒;石桌上的棋盤還殘留著當年未下完的殘局,黑白棋子錯落有致,仿佛前一刻還有人在此對弈;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與草木清氣,溫潤而寧靜,與記憶中離開時的模樣分毫不差,連風拂過樹梢的聲音都一模一樣。
蘇墨立于那棋盤一旁,指尖拂過石桌的紋路,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眼神卻漸漸變得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安寧,看到了遙遠的未來。
眼下的安寧只是暫時的。最多還有十億年,他就不得不離開宇宙之海,前往上界。
誰也不知那傳說中的上界是何種光景,又潛藏著多少危機。
不管是混沌神族,還是其他六大神族,對于上界都沒有一點記載。
還有那幾千個宇宙紀前便飛升上界的混沌始祖等五族始祖,他們如今是生是死?實力達到了何種境界?是否還在惦記著下界的一切?若是相遇,是敵是友?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最終都化作一股堅定的意志——提升實力!唯有絕對的力量,才能應對未知的變數,才能在任何境地下都立于不敗之地。
下一刻......
“嗖......”
蘇墨的本命宙海之內,銀光驟然一閃。時空神族一尊被他鎮壓的中期準超脫之主,如同提線木偶般出現在宇宙之心上空,周身被無形的真仙之力禁錮,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幾乎在他現身的瞬間,蘇墨體內的《鴻蒙無量真仙經》被催動至極致,金色的經文在本命宙海深處流轉,散發出煌煌天威。宇宙之心猛地一顫,一股比之前吞噬五大宇宙時更恐怖的吞噬之力洶涌而出,如一張無形的巨網,瞬間籠罩那尊中期準超脫之主的全身。
“不要,前輩饒命.......”
凄厲的慘叫在本命宙海回蕩,卻無法阻止本源被抽離的命運。他的宙海本源如同決堤的洪水,被那股吞噬之力強行拽出,化作一道道銀色流光,源源不斷地涌入蘇墨的四肢百骸。
每一縷本源入體,蘇墨全身細胞便會發出一聲輕鳴。原本沉寂的細胞宙海之中,一方方微縮的宇宙如雨后春筍般孕育而生。
而那尊中期準超脫之主的身軀,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縮水。從最初的過億宙年神軀,到千萬宙年、百萬宙年.......皮膚迅速干癟,神光黯淡,曾經能輕松覆滅萬千宙河的恐怖力量如同退潮般消散,短短不過三千年光陰,便已瘦成一具皮包骨的模樣,唯有那雙眼睛還在死死瞪著,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
造化宇宙,造化神殿。
殿宇深處,那座由混沌清氣與鴻蒙紫氣交織而成的造化神座上,衍化神尊猛地站起身來,原本古井無波的陰陽雙眸此刻翻涌著驚濤駭浪,左眸的皎月與右眸的烈日都在劇烈閃爍,映出難以言喻的震撼。
“就那么短短三千年時間......”
他喃喃低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神座扶手,那上面雕刻的億萬年星圖都因他的力道而泛起細微的漣漪。
雖然早已知曉蘇墨的恐怖,也隱約猜到混沌、時空等五大神族接下來很可能覆滅于其手,但在他看來,以五族傳承萬古的底蘊,怎么也能支撐個千百億年歲月,甚至能讓蘇墨付出不小的代價。
畢竟,五族手中握著超脫之主本源印記——那可是各大超脫神族共知的最強底牌,是他們歷經無數宇宙紀而不被后來者清算的最大依仗,威力之強,足以讓任何超脫之主都忌憚三分。
可現實卻是,短短三千年,五族便相繼覆滅。
這還是他收到消息的時間,若論實際進程,恐怕只會更短。
衍化神尊深吸一口氣,后背竟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還好,當年沒有跟著時光老鬼一條道走到黑,而是選擇背刺聯盟與蘇墨聯手,否則,此刻被滅族的名單上,定然要加上他們造化神族的名字。
心中的后怕尚未褪去,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與興奮便席卷而來,沖淡了那份驚懼。
過去兩百三十億年里,他們造化神族雖借著大勝余威,蠶食了不少外圍疆域,卻始終有所克制,尤其是對混沌神族,僅僅占據了一些邊緣宙河,連核心的混沌本源宙海都未曾染指,萬一蘇墨沒能覆滅五族,也好有轉圜的余地。
如今,五族已滅,這層顧慮自然蕩然無存。
下一秒......
衍化神尊的聲音如同洪鐘,直接響徹在造化神族當代族長靈玄神尊的識海之中:“靈玄!”
正在聆聽手下匯報的靈玄神尊渾身一震,連忙躬身待命:“老祖宗,孫兒在!”
“不必再留手了。”衍化神尊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令下去,讓所有兒郎全力出手,以最快速度搶占五族所有疆域,核心宇宙、傳承神殿、資源礦脈……一處都不許放過!”
“是!”靈玄神尊眼中閃過狂喜,正欲領命退下,卻聽衍化神尊補充了一句,語氣比之前更鄭重幾分:“另外,傳令全軍——若是遇上人族,讓他們立刻退避三舍,哪怕對方只是一個宇宙之主,也絕不可與之發生任何沖突,違者,按叛族論處!”
“孫兒明白!”
靈玄神尊恭敬應道,人族可是那一位所在族群,這個時候,誰敢打人族主意,無疑是廁所里點燈——找死!
即便老祖宗不說,他也萬萬不敢招惹人族。
......
幾乎差不了多少年時間,一個個頗為類似的神諭,不斷從輪回神族,還有其他一眾九星大族祖地傳出,一支支神族大軍磨刀霍霍向著五族疆域而去。
......
時間一晃,便是千萬年過去。
“噗嗤......”
鎮南王府的石桌旁,蘇墨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眸中神光流轉,卻掩不住深處的失望——五大超脫神族,足足幾十尊準超脫之主,于此刻的他而言,竟真如杯水車薪。別說讓《鴻蒙無量真仙經》第一重達到大成、圓滿,就連距離小成之境,都還差著一段不小的距離。
緊接著,蘇墨抬手拂過石桌上的棋盤,指尖劃過一枚未動的棋子,輕聲自語:“希望這五道超脫之主本源印記,能讓本座有所突破?!?/p>
話音方落,他掌心泛起五色光華,分別散發著混沌、時空、乾坤、殺戮、毀滅的本源氣息,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撼動宇宙之海的偉力,正是五大神族始祖之本源印記。
......
時光匆匆,轉眼又是六億年過去。
鎮南王府的草木不知枯榮了多少回,蘇墨始終靜立于石桌旁,如同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像,唯有周身流轉的真仙之力,證明他仍在運轉功法。
當最后一團本源印記耗盡最后一絲超脫本源,化作點點流光消散于本命宙海時,蘇墨再次睜開了雙眼。眸中的失望之色,雖比千萬年前淡了些許,卻并未徹底消散。
這五道超脫之主本源印記,的確比那些準超脫之主強出太多,但也僅僅只是讓他突破了一個小境界,踏入第一重小成之境。
想要大成,少說還得幾百團這樣的本源印記,更不要說是圓滿了。
難怪混沌始祖他們沒有一個再宇宙之海過多逗留,很多甚至不到宇宙之海承受極限,就迫不及待飛升,實在是宇宙之海與超脫之主而言,資源過于匱乏了一些,留在這里,完全就是在虛度光陰。
“看來,安排一些瑣事之后,本座也該飛升上界了!”
“也不知上界是何模樣?會不會如前世小說中寫的那般,一飛升就被抓去挖礦一千宇宙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