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沒說什么，而是低著頭，陷入了沉思。
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把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重新梳理了遍，很快就找到了關(guān)鍵所在。
見他低著頭半晌無語，王大偉輕輕捅了他下，笑著問道：“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林海白了他一眼，皺著眉頭道：“你才打鬼主意呢！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個問題，但......”說到這里，他抬頭看了眼前面開車的司機。
王大偉微微一笑，滿不在乎的道：“沒事，說吧。”
林海斟酌著說道：“事到如今，再藏著掖著也沒意義了，索性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之所以硬生生的攪和進來，你應(yīng)該知道我想要什么。”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王大偉打斷了：“這話可不對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怎么可能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呢？再說，你小子一肚子都是鬼心眼，就算我在你肚子里，也未必能知道啊啊。”
林海哼了聲：“我的心眼再多，也未必比得上你啊，再說，在這件事上，心眼多起不了什么作用，關(guān)鍵還得看誰的后套夠硬，說起后臺，那咱倆之間的差距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眾做周知，你現(xiàn)在是顧書記最信任的人了，在給周海豐打官司的這件事，你就算不是總策劃，至少也是個執(zhí)行導(dǎo)演，我說得沒錯吧。”
王大偉歪著頭：“錯與不錯，姑且放在一邊，你到底想說什么？”
“實不相瞞，我也沒想到會出現(xiàn)今天的狀況，既然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索性就讓我把這出戲演到底唄，沒準(zhǔn)會有意外驚喜呢！”林海試探著道。
王大偉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冷冷的道：“驚喜未必，我看更多的是驚嚇吧。”
林海微微一笑：“不管驚喜還是驚嚇，既然我被批準(zhǔn)參與進來，就說明我的這出戲還是有些價值的，至于價值多少呢，就看我能折騰到什么程度吧。”
王大偉似笑非笑的盯著林海，半晌，這才微微的點了點頭：“請問，你打算怎么折騰？”
林海輕輕嘆了口氣：“其實，我也是忽然才想明白的，有些事，不發(fā)展到一定的階段，我這樣的小角色，是永遠(yuǎn)看不清楚的。”
“這么說，你現(xiàn)在看清楚了？”王大偉問。
“現(xiàn)在看得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無所謂，我只需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可以了，沒必要看得那么清楚。”林海笑著道。
“別說這種含含糊糊的話，想打動我，就直接撈干的說。”
林海沉思片刻，問道：“你告訴我，這兩個人發(fā)現(xiàn)自己被警方監(jiān)控才逃走的嘛？”
“這個......還真不好說。”王大偉平靜的道：“這些人都比較謹(jǐn)慎，也許這就是為了以防萬一，預(yù)設(shè)的一種自保措施，很多黑道的槍手，都有這個習(xí)慣的。”
“也就是說，他們很可能在試探，是嘛？”林海皺著眉頭問道。
王大偉想了想：“是的。”
“這種可能性有多大呢？”林海繼續(xù)問。
“百分之五十一點九吧。”王大偉說道。
林海不禁笑了：“這咋還有零有整的呢，你能不能別開玩笑。”
王大偉正色道：“這不是開玩笑，我個人感覺，他們倆的所作所為，不像是真的察覺到什么異常，而更像是一種行動之前的試探，當(dāng)然，沒有證據(jù)，只是我多年的經(jīng)驗。”
“我沒有多年的經(jīng)驗，也照樣是這么判斷的，說實話，我甚至想和你賭一把。”
“我可沒有賭博的習(xí)慣。”王大偉說完，略微沉吟片刻，接著說道：“不過，小賭怡情，也可以嘗試下，咱們就賭一頓飯吧。”
話音剛落，林海的手機突然響了。他低頭一看，來電話的正是王輝，趕緊接了起來。
“林副市長，不好意思，剛剛比較急，我必須集中注意力，實在沒時間接聽您的電話”王輝說道。
“沒事，你現(xiàn)在哪里？”林海忙不迭的問道。
“我在東遼市區(qū)。”
林海連忙問道：“那兩個人呢？你找到了嘛？”
王輝沉吟著道：“找到了，有點奇怪，這兩個家伙坐著出租車，在東遼市里兜了好幾個圈子，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還沒等林海說話，王大偉劈手將他的手機搶了過去，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道：“王輝同志，我是省公安廳副廳長王大偉，我現(xiàn)在命令你，馬上取消跟蹤，不要驚動他們，立刻停止跟蹤。”
王輝明顯一愣。
在省內(nèi)的公安系統(tǒng)，王大偉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如雷貫耳的存在了，王輝自然是知道的，略微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了服從命令。
“好的，我馬上停止。事實上，在十分鐘前，我就已經(jīng)察覺到不對勁，所以故意跟他們拉開距離了。”
“你做的非常好。”王大偉說道：“他們很可能是在試探。你馬上返回曙光分局，秦局長和你們張成林局長都在，咱們坐下來把所有情況都分析下，再做下一步打算。”
“好的，我這返回。”王輝說道。
王大偉掛斷電話，這才把手機遞還給林海。
林海伸手接過，笑著道：“看來，我好像是賭贏了。”
王大偉深深吸了口氣，皺著眉頭思忖良久，這才說道：“是的，你贏了，不過，這出戲你是否要繼續(xù)唱下去，我說了不算，需要請示下顧書記。”
林海笑著道：“少來這套，在這種問題上，你就能做主！”
王大偉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這個......責(zé)任太大，我還是得請示下的，而且，你總得讓我考慮下嘛！”
“你想考慮什么？”林海問。
“廢話，你這么賣力氣，萬一搶了我的風(fēng)頭咋辦，老子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挺到了最后關(guān)頭，不得提防著點呀！”王大偉笑著道。
林海聽罷，哈哈大笑著道：“放心吧，頭功肯定是你的，這個誰都搶不走。”
“那可不一定，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有備無患嘛，當(dāng)然，這還在其次，主要是你想唱下去，舞臺很重要啊，而這個搭臺子的工作，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做的，必須要下點功夫，不然的話，影響你的發(fā)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