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薇掛了電話，正思考著怎么和屋內的幾個人說，另一個電話就跟著打了進來。
“薇薇，戀綜資方那邊突然取消了上午的進度會！助理說吳奈的緋聞后續太不可控，還說...還說小越撐不起衍生綜藝，建議換個活潑點的女嘉賓！”
田薇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得一緊。
《心動方程式》的核心資方，也是吳奈這部戲的資方。
林浩這步棋，分明是想一箭雙雕。
既搞黃吳奈的戲，又把楊小越擠出綜藝陣容。
“我知道了，別慌，我現在就聯系資方助理，爭取下午單獨見一面。”
她掛了電話，剛轉身就撞見場務小李。
小伙子抱著掃帚，見田薇看他，趕緊湊過來壓低聲音：
“薇姐，我剛才在后門看見人了，拿著長焦相機躲在樹后面，還跟場工打聽誰跟吳奈哥有矛盾，看樣子是想攢黑料搞事。”
田薇的眉頭擰緊。
她剛安排好團隊，對方就開始玩起“以小見大”的陰招。
如果不出所料，演員遲到幾分鐘、道具出點小差錯這種小事，很快就會被斷章取義剪成“劇組管理混亂”，照樣能影響資方的信任。
“你幫我盯緊點，，有情況立刻給我發消息。”
回到化妝間，里面的氣氛還是沒松。
不知何時進來的周葉經紀人正把一份“CP捆綁方案”拍在桌上：
“現在吳奈和田薇的緋聞正熱，把我家周葉跟吳奈綁在一起炒歡喜冤家，既能分流負面情緒，又能幫劇漲熱度，一舉兩得！”
田薇直接走過去把方案合上：
“不行。”
“現在緋聞已經讓觀眾反感強行炒作，再綁CP只會適得其反。”
“你懂什么！”經紀人臉色一沉，“周葉的粉絲都在問為什么不是葉奈同框，再不想辦法，她的流量就要掉光了！”
周葉坐在旁邊沒說話。
“流量掉了可以再掙，口碑崩了就再也回不來了。”吳奈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把其中一杯遞給周葉，“你說要靠演技上熱搜，我信你。這個方案，別簽。”
周葉抬頭看他，想了一會兒，把方案推回給經紀人：
“我聽他們的。我自己來，不用捆綁。”
經紀人氣得罵了句“糊涂”，摔門而去。
化妝間里安靜下來，周葉捧著熱咖啡，小聲說：
“我就是怕...怕粉絲失望。”
田薇拍了拍她的肩膀：
“真正的粉絲，會為你的演技驕傲，不是為你的CP詞條狂歡。”
這邊剛安撫好周葉，吳奈就接到楊小越助理的消息：
“越姐剛才跑出去之后，就把自己關在休息室了。怎么叫都不出來。”
吳奈和田薇兩人趕緊往化妝間跑，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吳奈輕輕敲門：
“小越，是我。”
門沒開，里面傳來楊小越帶著鼻音的聲音：
“我沒事，就是覺得自己挺沒用的...”
田薇把聲音放得很輕：
“你先不要想這么多，下午我去見資方，你跟吳奈和我一起去，事情還沒定論，先不要急。”
門“咔嗒”一聲開了。
楊小越的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
“真的嗎？”她聲音發顫，“我們還有機會？”
田薇遞給她一張紙巾：
“別擔心，沒什么大事，我們一起去看看。”
楊小越擦了擦眼淚，握緊拳頭：
“我去！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個事！”
她把平板電腦往包里一塞：
“走，現在就去準備！”
而此刻的林浩，正在王總公司的樓下等著，他得意洋洋的對助理說：
“等下王總見了我，肯定會把吳奈他們全換掉。這個戲和綜藝資源，都是我的。”
...
時間推進到下午。
王總組局的私房菜館包廂里，水晶燈的光映在紅酒杯上，晃得人眼暈。
吳奈剛跟著田薇走進門，就撞見林浩皮笑肉不笑的臉。
他特意穿了身定制西裝，身邊還跟著兩個助理，排場擺得比王總還足。
“小吳來啦？”林浩起身虛扶了一下，“聽說你們最近抬頭不見低頭見，感情是真好。”
王總坐在主位上沒說話，只是端著茶杯抿了一口，顯然是想先看雙方的態度。
菜剛上兩道，林浩就率先發難。
他抬手示意助理播放手機里的視頻，畫面模糊得像打了馬賽克，只能看見一男一女并肩走進宿舍樓大門，配文被特意放大：
“吳奈田薇深夜同回宿舍，舉止親密疑似同居”。
“王總，”林浩放下酒杯，“不是我多嘴，現在網友對藝人私德看得重，吳奈用這種緋聞炒熱度，萬一反噬到綜藝的口碑，咱們的投資就危險了。”
吳奈剛要開口，就被田薇用眼神按住。
她慢悠悠地從包里掏出平板，放在餐桌中央。
是MCN給狗仔公司的轉賬記錄，轉賬時間剛好是緋聞爆發前三天。
“林浩哥，你關聯公司的財務流水，要不要給王總念念？這筆幾萬塊的轉賬，剛好夠雇人蹲守我們三天三夜。”
林浩的臉色白了半截，他沒想到田薇那邊的效率這么高：“這、這是公司正常業務，跟我沒關系！”
田薇又點開第二份文件，是衍生綜藝的受眾調研報表：
“沒關系的話...王總您看，我們做的主題期待值是82%。年輕觀眾現在更吃專業那套，周葉發的片場vlog就是例子，播放量破千萬，全是夸楊小越敬業的評論。”
王總的伸手把平板拿過去仔細看，手指在“潛在商業價值”那欄停了很久。
他最在意的從來不是藝人的私人關系，而是投資能不能回本、能不能賺更多。
田薇的這份報表，剛好戳中了他的核心痛點。
林浩急了：“調研都是虛的！吳奈的緋聞已經影響路人緣了，這部戲的男配必須找個干凈的藝人！”
“干凈的藝人，總比軋戲拖垮劇組的強吧？”
吳奈開口道：
“林浩哥去年接的《風起江南》，因為您同時軋三部戲，后期補拍拖了三個月，劇組超支200萬，投資方差點跟您對簿公堂。”
“王總，您投這部戲是想做精品劇，要是讓林浩哥來演，您就不怕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