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靈氣仿佛取之不竭，如同一條咆哮的靈力巨龍，被古神殿貪婪地吞噬著。
短短半天時間，第三層空間內(nèi)原本稀薄的仙氣已然濃郁得化不開，氤氳如霧，甚至開始凝聚出細微的液態(tài)仙露。
古得莫的殘影在仙霧中激動地翻滾，聲音都在顫抖：“殿主大人！發(fā)了，我們發(fā)了！如此海量的精純仙氣，其價值……其價值簡直難以估量！若按靈石換算，恐怕至少相當(dāng)于三千億上品靈石啊！”
“是我發(fā)了，跟你有半毛錢關(guān)系？”楚夏呵呵一笑。
“嘿嘿，主人有錢了，也能更快升級古神殿，小的當(dāng)然也是收益的一方。”
倒也是這么個道理。
楚夏表情淡定，內(nèi)心其實也很激動。
三千億！
要知道，古神殿第三層是可以自由轉(zhuǎn)化能量形態(tài)了，這部分仙氣，也可以逆轉(zhuǎn)成靈石，哪怕有損耗，也等于至少收獲了兩千多億枚上品靈石，這下真是財富自由了。
然而，就在他準(zhǔn)備一鼓作氣，將這地脈抽干之時——
“轟隆隆！”
整個永眠殿堂，不，是整個黑潮魔域，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頭頂上方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巨大的石塊如同雨點般砸落，宮殿的墻壁和穹頂不斷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顯然，他抽取了如此龐大的地脈本源，加速了本就要崩潰的魔域最終瓦解的進程。
“可惜了……”楚夏看著依舊洶涌的地脈靈氣，眼中閃過一絲不舍。
但理智告訴他，必須立刻離開！
一旦魔域徹底坍縮，即便他有通天之能，想要返回也將困難重重。
他當(dāng)機立斷，強行切斷了古神殿與地脈的連接，收起光芒似乎都明亮了幾分的古神殿。
隨即，他身形如電，沿著原路向外疾馳。
此刻的宮殿內(nèi)部搖晃得更加厲害，死亡法則因為幽忘川被封印而變得紊亂、稀薄，但物理層面的崩塌卻更為致命。
楚夏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空間法則運用到極限，幾個閃爍便沖出了永眠殿堂的大門。
只見外界的景象宛如末日終臨，天空徹底破碎，巨大的空間裂縫如同惡獸的巨口，吞噬著一切，腳下漂浮的陸地板塊分崩離析，不斷墜入下方沸騰的巖漿海，激起滔天巨浪。
他神識一掃，瞬間鎖定了遠處焦急等待的緹娜和月芽兒。
兩女也看到了楚夏，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楚夏不敢耽擱，立刻催動山海歸墟燈，空間之力包裹住三人，連續(xù)幾個超遠距離瞬移，終于有驚無險地回到了那個隱藏的傳送陣所在的地堡。
“快走！”楚夏低喝一聲，率先踏入光芒已經(jīng)開始不穩(wěn)的傳送陣。
隨著白光閃過，三人身影消失。
幾乎在他們離開的下一秒，整個地堡便被上方坍塌的山體徹底掩埋。
回到赤月魔域，這里的崩壞也在加劇，但速度稍慢。
楚夏馬不停蹄，帶著二女全速趕往通往萬魔原的出口。
一個時辰后，當(dāng)三人終于沖出魔域，重見玄黃界那陽光明媚的天空時，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總算出來了……”月芽兒拍著胸脯，后怕不已。
緹娜也長長舒了口氣，盡管相信主人的能力，但魔域最終崩塌的天地之威，依舊讓她心有余悸。
楚夏召出破虛靈舟，三人登上飛舟。
直到靈舟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楚夏緊繃的神經(jīng)才徹底放松下來。
回想起與幽忘川那短暫卻驚心動魄的對抗，他背后不禁滲出冷汗。
那位死之神的強大，遠超他的預(yù)期，若非抓住了她即將蘇醒未醒的剎那破綻，又有生生不息葫的克制，后果不堪設(shè)想。
“先清理一下。”
楚夏感覺身上還殘留著魔域的死寂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死亡法則印記，讓他很不舒服。
他走進靈舟寬敞的浴室，剛準(zhǔn)備寬衣，卻見緹娜和月芽兒對視一眼，臉頰微紅，卻眼神堅定地跟了進來。
“主人，您辛苦了，讓我們來服侍您吧。”緹娜的聲音帶著一絲媚意，主動上前。
月芽兒也紅著臉點頭，小手輕輕搭上他的衣帶。
楚夏笑了笑，沒有拒絕：“也好。”
這一洗，便足足過去了兩個時辰。
當(dāng)楚夏神清氣爽地走出船艙時，緹娜和月芽兒已是精疲力竭，在臥房內(nèi)相擁著沉沉昏睡過去，臉上帶著滿足與疲憊交織的紅暈。
楚夏駕馭靈舟，先將緹娜和月芽兒送回萬魔原的天陰城妥善安置，叮囑緹娜好生管理魔族，這才獨自返回帝京城。
回去的途中，楚夏將本源吊墜里的雨櫻喚出。
古神殘影一出來，就瑟瑟發(fā)抖地飛到楚夏面前，虛幻的身體幾乎要趴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主……主人！對不起！我太沒用了！關(guān)鍵時刻竟然昏了過去，沒能幫上您的忙……”
楚夏看著它這副膽小的模樣，無奈地擺了擺手：“無妨，你提供的指引已經(jīng)幫了大忙。”
他彈指一揮，將雨櫻送入玲瓏鎖妖塔，讓她看了一眼被生機靈液泡著、處于深度封印中的幽忘川。
“啊——！”
雨櫻只看了一眼，就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靈體瘋狂閃爍，差點再次暈厥。
楚夏趕緊把她撈出來，沒好氣道：“別怕，她已經(jīng)徹底沉睡了。你看看這封印可還穩(wěn)固？你們古神之間，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感應(yīng)或破解之法？”
雨櫻好不容易緩過神，用一種近乎仰望神祇的目光看著楚夏，聲音依舊發(fā)顫，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主……主人……您真是太……太厲害了！竟然真的將死之神封印了！她這次蘇醒被打斷，又失去了地脈支撐，想再次復(fù)蘇難如登天，短時間內(nèi)絕對萬無一失！”
聽到雨櫻這么說，楚夏終于徹底放心。
很快，回到了萬古長生殿。
他將雨櫻還給正眼巴巴等著“風(fēng)箏”的女兒寰寰。
小丫頭歡呼一聲，拉著哭喪臉的雨櫻又跑去玩了。
接著，楚夏取出弒仙劍，遞還給姜云芝：“物歸原主，這次多虧了它壯膽。”
姜云芝抬起眼簾，目光掃過楚夏，卻沒有接劍，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你留著。此劍于我，心意相通，需用時自會召回。放在你身邊，我更安心。”
楚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知道這是她變相的保護。
他也不再推辭，將弒仙劍重新收入丹田溫養(yǎng)，笑道：“也好，此番虛驚一場，也算頗有收獲，如今天色已晚，不知女帝陛下可否賞光，與在下小酌幾杯，壓壓驚？”
姜云芝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但身形卻已翩然走向殿側(cè)那處可俯瞰云海星河的露臺。
那里，不知何時已備好了一壺靈酒，兩只玉杯。
月光如水，灑落在她絕世的側(cè)顏上，清冷中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
楚夏微微一笑，邁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