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突破過程變得異常順暢。
蘇清瞳只需心無旁騖地引導浩蕩的水靈之力沖擊化神壁壘，而楚夏則如最高明的舵手，精準調控著熾烈的火靈之力，始終與洶涌的水靈之力保持著完美的同步與平衡。
水火之力非但沒有相互沖突，反而在楚夏的引導下，隱隱呈現出一種相生相濟的玄妙狀態。
不到半個時辰，蘇清瞳嬌軀猛地一顫，周身氣息豁然開朗，一股遠比元嬰期磅礴浩瀚的靈壓彌漫開來！
化神境，成了！
她緩緩睜開雙眼，眸中藍紅異色光芒流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圓融和諧的全新力量，她激動得渾身發抖。
下一刻，她也顧不得衣裙濕透緊貼身體勾勒出的誘人曲線，直接面向楚夏，竟是“噗通”一聲，五體投地行了一個大禮！
“前輩再造之恩，清瞳沒齒難忘！此前清瞳言語冒犯，還請前輩恕罪！前輩但有差遣，清瞳萬死不辭！”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是絕處逢生后的巨大喜悅和感激。
楚夏看著她因跪拜而顯得愈發挺翹的臀部弧線，以及濕衣下若隱若現的腰肢，沒忍住多看了兩眼，這才開口道：“起來吧，不必行此大禮。助你突破，不過舉手之勞。”
蘇清瞳卻不肯起，依舊跪伏在地：“對前輩是舉手之勞，對清瞳卻是恩同再造！清瞳之前說過，條件隨您開，只要清瞳能做到，絕不推辭！”
楚夏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中微動，笑道：“條件嘛……我暫時還沒想好。你先起來，好好鞏固修為。日后若有需要，我自會尋你。”
主要這姑娘現在看起來太過柔弱了，跟瓷娃娃似的，自己恐怕稍微大力一點她都會碎掉。
還是先養一養吧。
“好的前輩，我隨時聽候調遣……”
蘇清瞳這才恭敬起身，垂手而立，一副任憑楚夏吩咐的模樣。
楚夏看著蘇清瞳那恭敬中帶著怯生生的模樣，與她之前突破時展現的倔強堅韌形成了鮮明對比，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他揮了揮手，示意她放松些。
“不必如此拘謹，我并非什么老古董前輩，稱呼我楚夏即可。”
楚夏隨意地在旁邊的蒲團上坐下，“說說吧，你年紀輕輕，能將這相克的雙靈根修煉到如此境界，實屬不易，為何如此急于突破，以至于險些走火入魔？”
提到這個，蘇清瞳明亮的眼眸瞬間黯淡了幾分，她沉默片刻，低聲道：“楚前輩……清瞳乃南域蘇家之人。”
“南域蘇家？”
楚夏在腦中過了一遍，似乎是個不大不小的修仙家族，并未有什么特別出名的印象。
“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
蘇清瞳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但在三年前，蘇家上下百余口，一夜之間……滿門被滅。”
楚夏眉頭一皺：“怎么回事？”
蘇清瞳搖了搖頭，眼中充滿了痛苦與迷茫：“不知道……我當時在外歷練，僥幸逃過一劫。等我回到家族時，只剩一片焦土廢墟……我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只知道對方實力極其恐怖，出手狠辣，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的線索。”
楚夏默然，修仙界此類慘劇時有發生，沒有實力自保的前提下，誰都可能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所以，你如此拼命修煉，是為了追查真相，為家族報仇？”
蘇清瞳用力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眼中燃起一股不服輸的火焰：“是，但也不全是。報仇是我必須做的事情！但更重要的是，我要向所有人證明，我蘇清瞳不是廢物！水火雙靈根也不是注定無法登臨大道的廢物體質！”
她語氣激動起來：“從小，就因為這對靈根，家族里的人雖然心疼我，但也都暗自嘆息，認為我前途有限。后來家族遭難，我拜入大衍宗，本以為能有機會，可那些長老們一探查我的靈根，要么搖頭嘆息，要么直接拒之門外……都說我前期修煉尚可，但越到后期，水火相沖越是致命，化神便是天塹，更遑論更高的境界……我不服！我偏要證明他們是錯的！”
看著她眼中那近乎偏執的堅定光芒，楚夏心中倒是生出了幾分欣賞。
這丫頭心性之堅韌，遠超常人。
不過，他想到鑒寶仙瞳看到的信息，還是決定點破。
“你的堅持和毅力，令人佩服。”
楚夏緩緩道，“但你想過沒有，你能以相克靈根修煉至今，或許并非全靠毅力，而是因為你身具一種特殊的體質——陰陽永恒道體。”
“陰陽永恒道體？”
蘇清瞳茫然地重復著這個陌生的詞匯，她從未聽說過。
“這是一種極為罕見強大的體質，若能完整，駕馭陰陽之力如臂使指，前途不可限量。這也是你能平衡水火靈力的根本原因。”
楚夏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遺憾，“但是，你的道體……是殘缺的。”
“殘缺的？”
蘇清瞳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嬌軀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卻沒想到根源竟在于此。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瞬間淹沒了她。
殘缺的道體，意味著她未來的路幾乎被堵死了，別說報仇，就連突破更高境界都成了奢望。
楚夏看著她瞬間失去光彩的眼眸，心中略有幾分憐惜之意。
他起身，走到蘇清瞳面前，拍了拍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雖是殘缺，但并非毫無希望。”
楚夏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有道體根基在，總比沒有強。有我在，幫你平穩修煉到渡劫境，問題不大。至于補全道體之法，雖然艱難，但世間萬物總有一線生機，以后我會幫你留意，未必沒有機會。”
說著，楚夏取出一個儲物袋，塞到蘇清瞳冰涼的手中：“這里面有一百萬上品靈石，你拿去，好好鞏固修為，購買些需要的資源。記住，活著，才有無限可能。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感受到儲物袋沉甸甸的分量和其中澎湃的靈氣，蘇清瞳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楚夏，巨大的驚喜和感激沖擊著她的心扉。
她從小失去家族依靠，在大衍宗也是靠著自己拼命爭取微薄資源，何曾有人對她如此好過？
“前輩……楚……楚大哥……”
她聲音哽咽，淚水終于決堤，“您對我太好了……就像……就像我父親還在世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