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繞過去,恐怕沒那么容易。”林風盯著沼澤邊緣的枯樹——那些樹干上纏著黑色的藤蔓,藤蔓頂端的花苞正滴落墨綠色的汁液,滴在沼澤里便泛起氣泡,顯然也是劇毒。他深吸一口氣,土系珠的褐光驟然暴漲,腳下的地面突然隆起,形成一條丈寬的土橋,橫跨整個沼澤。
土橋剛成型,沼澤下的黑影便猛地竄出——竟是數十條水桶粗的黑鱗巨蟒,它們張開血盆大口,毒牙泛著寒光,朝著土橋撲來。林風早有防備,黑暗系珠的墨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道漩渦。巨蟒剛靠近土橋,便被漩渦的吸力拽住,身體在半空扭曲掙扎,卻被墨色真氣一點點吞噬,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沼澤上空。
剛過沼澤,前方的路面突然塌陷,露出深達三丈的陷阱,陷阱底部布滿了淬毒的尖刺,刺尖還掛著殘破的衣物,顯然曾有人在此殞命。林風腳尖一點,土系珠的褐光托著他的身體騰空而起,如一片落葉般落在陷阱對岸。落地的瞬間,兩側的巖壁突然射出數百支毒箭,箭簇泛著與沼澤相同的墨綠色,直指他的要害。
林風的指尖閃過一道淡金光芒,龍嘯劍瞬間出鞘,白光與金光交織,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毒箭撞在劍網上,盡數斷裂,箭桿掉落在地,很快便被地面滲出的黏液腐蝕成粉末。他抬頭望去,巖壁上竟藏著數十個機關孔,顯然是人為設置的殺局。
“看來夏帝早有準備。”林風冷笑一聲,土系珠的褐光再次涌動,巖壁上的機關孔突然被碎石堵住,再也射不出一支毒箭。他剛要繼續前行,身后的陷阱突然傳來異動,碎石紛紛墜落,一只覆蓋著黑甲的巨型蜘蛛從陷阱底部爬了上來,八只腳如鋼刀般鋒利,口器中滴落的毒液落在地上,燒出滋滋作響的小洞。
這鬼地方,還真是邪門,雖然沒見到什么龍,但黑鱗巨蟒和這巨型蜘蛛也是從未見過的存在。
看來不是他打開了神秘之地的鑰匙,而是這些神秘之地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沒人也或者沒人敢深入探究。
就像那個前世和今生世界都存在的神農山脈和哀牢山脈一樣。
即便科技這么發達,也沒有進一步的探究。
也或者已經探究了,為了保持生態環境故意制造了神秘。也或者發現了什么不同于外面世界的東西。
就像現在自己探究的鬼陰山一樣。
林風引動木系珠的翠綠光芒,地面竄出無數帶刺的藤蔓,纏住蜘蛛的八只腳。
巨型蜘蛛發出刺耳的嘶鳴,試圖掙斷藤蔓,卻被藤蔓上的尖刺刺破甲胄,墨綠色的血液順著藤蔓流淌,很快便將地面染成一片黑綠。
林風趁機瞬移至蜘蛛身后,龍嘯劍的白光直刺它的頭顱,黑甲在白光下如紙片般碎裂,蜘蛛的尸體重重砸在陷阱里,激起一片黏液。
穿過陷阱區,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地面上刻著復雜的符文,符文間泛著黑色的光,顯然是西方巫師常用的黑暗法陣。
法陣中央立著三根石柱,柱頂的骷髏頭正滴落黑色的液體,將符文染得愈發暗沉。林風剛踏入開闊地,符文便突然亮起,地面升起數道黑色光刃,直刺他的四肢。
林風掌心的墨色漩渦再次展開,光刃剛靠近便被漩渦吞噬,化作黑暗真氣反哺自身。他一步步走向法陣中央,三色龍珠同時亮起——土系珠的褐光壓制著地面的符文,木系珠的翠綠凈化著空氣中的黑暗能量,黑暗系珠的墨色則反向解析著法陣的結構。當他走到石柱前時,法陣的光芒已徹底黯淡,三根石柱轟然倒塌,露出后面一條通往山上的石階。
石階上布滿了青苔,濕滑難行,兩側的巖壁上不時有毒蛇竄出,吐著分叉的信子。林風的反應極快,龍嘯劍的白光每一次揮動,都能精準地將毒蛇斬成兩段,墨綠色的蛇血順著石階流淌,卻被木系真氣凈化成清水,順著石階縫隙滲入地下。
行至半山腰,前方突然傳來獸吼,一只體型堪比水牛的黑熊從林中沖出,它的皮毛呈墨黑色,眼睛泛著血紅的光,顯然是被黑暗能量侵蝕的猛獸。黑熊舉起蒲扇般的熊掌,朝著林風拍來,掌風帶著濃烈的腥氣,將周圍的枯樹盡數折斷。
林風猛的跺腳,地面升起三道丈厚的土墻,擋住黑熊的攻擊。黑熊的熊掌拍在土墻上,土墻瞬間崩裂,卻也延緩了它的攻勢。
林風趁機引動木系珠的翠綠光芒,地面竄出無數藤蔓,纏住黑熊的四肢,再用黑暗系珠的墨色漩渦吞噬它體內的黑暗能量。黑熊發出痛苦的嘶吼,眼中的紅光漸漸褪去,卻因能量反噬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鬼陰山上部的霧氣愈發濃郁,遠處隱約能看到一座破敗的祭壇,祭壇周圍散落著黑色的布條。
林風站在祭壇前,掌心的三色龍珠微微震顫,他能感覺到,祭壇下方隱藏著一股強大的黑暗能量,與之前夏軍巫師的力量同源,卻更加精純——那很可能就是傳送陣的位置。
“看來,答案就在這祭壇之下。”林風握緊龍嘯劍,目光掃過祭壇周圍的符文——那些符文比之前的黑暗法陣更復雜,泛著淡淡的金光,顯然是用來掩蓋傳送陣的氣息。他深吸一口氣,三色龍珠同時爆發,土系、木系、黑暗系的力量交織成一道三色光刃,朝著祭壇的地面斬去。
光刃落下的瞬間,地面裂開一道丈寬的缺口,露出下方閃爍著黑芒的傳送陣——陣眼處嵌著一顆黑色的晶石,晶石周圍刻著奇怪的符文。
竟然跟林風之前看到的神秘之門的符文一樣。
難道這里跟那些神秘之門都有聯系不成?
林風啟動龍珠之力按向黑色的晶石,晶石依然跟以前一樣毫無反應。
他突然想到,以前自己只用了黑暗龍珠、木系龍珠和土系龍珠的三色之力去開特殊之門。后來經歷了這么多戰爭,林風發現異脈其他穴位的真氣雖然不及有龍珠的穴位,但通過龍珠轉化能放大十倍的力量。這樣豈不是力量更強大?
他立刻付諸行動,神識如細密的蛛網,瞬間掃過體內所有異脈穴位。此前他僅以土、木、黑暗三系龍珠之力嘗試,此刻卻要撬動全身真氣——金系穴位在腕間發燙,透著斬鐵裂石的銳利;水系穴位在丹田泛著微涼,裹著潤物無聲的柔勁;火系穴位在胸腔灼熱,燃著焚盡萬物的狂烈;連平日里用于瞬移的速度真氣,也在足底凝成淡淡的流光。
這些曾被他視作“輔助”的真氣,此刻如蟄伏的溪流,順著經脈涌向掌心的三色龍珠。
“以龍珠為引,放大十倍!”林風低喝一聲,掌心的褐、綠、墨三色光芒驟然暴漲。土系龍珠將金系真氣的銳利化為厚重的破障之力,木系龍珠裹挾水系真氣的柔勁織成能量網,黑暗系龍珠則吸裹著火系真氣的灼熱,在核心凝成一點黑紅相間的光核。三種龍珠與其他異脈真氣交織,竟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旋轉的七彩光輪,光輪邊緣的氣流切割著空氣,發出“嗚嗚”的銳響,連祭壇周圍的黑霧都被攪得四散奔逃。
他將光輪按向黑色晶石的瞬間,晶石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黑芒,與光輪的七彩光芒碰撞在一起。祭壇下方傳來劇烈的震動,地面裂開的缺口不斷擴大,碎石如雨點般墜落,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石階。石階兩側的巖壁上,嵌著早已熄滅的夜光石,隱約能看到壁面上刻著與神秘之門相同的符文,只是這些符文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在呼應林風的真氣。
“成了!”林風心中一喜,收束真氣,順著石階向下走去。石階潮濕而陡峭,每走一步都能聽到水珠滴落在地面的“嗒嗒”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年的霉味,卻又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燭油香——這絕非自然形成的洞穴,分明有人長期活動。
走了約莫百級臺階,前方突然豁然開朗。一座地下宮殿赫然出現在眼前:宮殿的穹頂嵌著數十顆夜光石,將空間照得如同白晝;中央是一座石質的議事臺,臺面上還殘留著半盞未燃盡的蠟燭,燭芯上的灰燼尚未掉落;議事臺兩側的石椅上,搭著幾件破舊的黑色錦緞,錦緞邊緣繡著與夏軍巫師黑袍相同的紋路;地面上散落著幾枚青銅幣,幣面上刻著十字標記,甚至還有一雙沾著泥土的皮靴,靴底的紋路清晰,顯然是被人脫下不久。
“有人住在這里?”林風皺起眉頭,指尖的黑暗系龍珠微微震顫——他能感覺到,宮殿的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黑暗能量,且消散時間不超過一日時間。
也就是說,這里的人剛剛離開不久,或許是聽到了傳送陣啟動的震動,倉促撤離、
他沿著宮殿的墻壁仔細查看,發現東側的石壁上竟嵌著一道熟悉的神秘之門——與他此前在多處見到的樣式一模一樣,只是這扇門沒有閉合,門板向兩側敞開,露出里面的空間。林風心中一動,握緊龍嘯劍走了進去,卻瞬間被失望籠罩。
門后并非想象中的秘境或寶庫,只是一間異常寬敞的普通石室,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石板,四壁空空如也,連一件像樣的器物都沒有。
“難道只是個儲物間?”林風皺眉,目光掃過石室的每一個角落,最終停在北側的墻壁上。這面墻與其他三面截然不同:石質呈現出深灰色,表面光滑如鏡,用手觸摸時,能感覺到一股冰涼的寒氣順著指尖蔓延,且墻壁的硬度遠超尋常巖石——他用龍嘯劍的劍背輕輕敲擊,傳來的不是沉悶的“咚咚”聲,而是清脆的“鐺鐺”聲,如敲擊精鋼。
“倒要看看你有多硬。”林風不信邪,調動土系龍珠的褐光,掌心凝聚出一道丈粗的土刺,狠狠撞向墻壁。“砰!”巨響在石室中回蕩,土刺瞬間崩裂成碎石,墻壁上卻連一道白痕都未留下,反震之力讓林風的手臂微微發麻。
他又引動金系真氣與黑暗系龍珠,將兩種力量融合成一道尖銳的黑金光刃,對著墻壁斬去。光刃撞在墻上,火星四濺,卻如斬在棉花上般被無聲吸收,墻壁依舊完好無損。
林風不死心,連試水系真氣的侵蝕、火系真氣的灼燒、速度真氣的高頻沖擊,甚至動用了異脈中最霸道的光明真氣——那道曾凈化無數黑暗巫師的金白光刃,落在墻上也只是泛起一陣漣漪,隨后便消散無蹤。
龍嘯劍的劍刃已崩出數道缺口,掌心的三色龍珠光芒也漸漸黯淡,林風望著那面紋絲不動的墻壁,終于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能感覺到,這面墻絕非普通巖石,其中必然蘊含著某種遠超他當前力量的能量,但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不過林風也基本確定,所有的人已經逃走了。
“罷了。”林風收起龍嘯劍,最后看了一眼墻壁,“今日暫且記下,待日后力量足夠,再來探尋你的秘密。”
他轉身走出神秘之門,回到地下宮殿。此刻宮殿中的燭油香已淡了許多,殘留的黑暗能量也在慢慢消散,顯然撤離的人不會再輕易返回。林風沿著石階向上走去,心中卻滿是疑惑:這地下傳送陣與神秘之門相連,夏帝與圣主究竟通過這里與西方建立了怎樣的聯系?那面堅硬的墻壁后,又藏著怎樣的秘密?
回到祭壇時,天色已完全黑透,鬼陰山的霧氣更濃,遠處隱約傳來獸吼。林風望著下方的傳送陣缺口,抬手用土系真氣將其暫時封堵——他不能讓其他人輕易進入這里,至少在解開所有謎團之前,這里的秘密必須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