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宇知道,《欽然傳》馬上就要評獎了,所以許若辛目前的名聲還是挺重要的,畢竟許若辛是《欽然傳》的女主角。
等《欽然傳》的各種獎項塵埃落定后,在沉寂一段時間,許若辛的名聲是好是壞,就和《欽然傳》沒有任何關系了。
他說道:“之前我看過了,《欽然傳》的參獎日期在一個月內,等評獎結束后再沉寂一段時間,我就把她送出國。”
聽到這些話,我是真的有些驚訝。
我萬萬沒想到,這兩天謝承宇做了這么多的事情。
坦白說,聽到許若辛被關起來,無法再干任何事的時候,我是很開心的。
許若辛一個野心那么大的人,如果她被看管起來,不能和外界溝通的話,她一定會活得很痛苦。
我自認為不是壞人,但我也不是圣母。
許若辛害過我那么多次,我根本不希望許若辛好過,所以我很樂于看到許若辛倒霉。
只是我沒想到,謝承宇真的會這么做。
謝承宇不是對許若辛有一些感情嗎,這是怎么回事呢?
我又一次想起,之前許若辛發給我的,他們倆在醫院里擁抱的照片。
如果謝承宇真的不怎么在乎許若辛,他為什么要在醫院里和許若辛擁抱?
但是,如果謝承宇在乎許若辛的話,他怎么能忍心對許若辛做這些事?
我想著這些,簡直百思不得其解。
“好的。”
這么想了一會兒,我突然發現我還沒回謝承宇的話,便說了一聲。
然后,我說道:“那謝總,我先掛了。”
“……”
謝承宇的眉頭皺了起來。
其實接到我電話的時候,他就猜到我給他打電話是準備問什么了。
但是他說了那么一長串話,我居然只說了一個“好了”,然后就要掛掉電話,我就沒有一句話想對自己說嗎?
哪怕,就算不想對自己說話,我對這件事情發表幾句看法也行啊,我這么快就想掛電話,謝承宇的心里不是很好受。
“南瀟。”
謝承宇擔心我直接掛電話,先叫了我一聲,然后說道:“你沒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我抿了抿唇,我倒是有一件事想和謝承宇說。
我想讓謝承宇趕緊告訴我,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東西,然后我快點把謝承宇的恩情還了,不然我心里總是不舒服。
可這樣說感覺怪怪的,顯得我特別沒良心一樣。
我便說道:“沒有什么事了,我就是好奇許若辛出了什么事而已,謝總還有什么事嗎?”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也沒有什么事兒,那就掛電話吧。
我這急于掛電話的意思十分明顯,謝承宇很不高興。
我等了好幾秒鐘,電話那頭的謝承宇也沒有說什么話,我便知道謝承宇沒有什么事了,直接掛了電話。
我看了看時間,現在還不到中午,不急著去劇組,我就在家里看了本書又看了一部電影,然后點了個外賣當午餐,吃了起來。
快吃完的時候,手機震了起來,我一看是謝承宇,連忙將嘴里的飯咽下去,接起電話:“謝總?”
“你現在在哪里?”
謝承宇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說道:“我在家,怎么了?”
“現在有時間嗎?”謝承宇問,“我過去找你,有事要和你說。”
我怔了一下,謝承宇找我有什么事兒呢?
突然間,那種心慌的感覺又浮上來了。
已經好幾天了,我只要想到謝承宇或是和謝承宇說話,就會出現那種心慌的感覺。
不過謝承宇總不可能是來害我的,我說道:“我現在有時間,謝總你過來吧。”
那邊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我收起手機,回去繼續吃飯。
我點的外賣是炒飯,里面還剩了一點,我原本打算都吃完的。
自從懷孕后我的飯量就見長了,以前要分兩次才能吃完的炒飯,現在可以一次性吃完了。
可接到謝承宇的電話后,我就沒有心思吃飯了。
我想了想,把桌上的飯收拾好,回了客廳,等著謝承宇過來。
約莫一刻鐘后,敲門聲響了起來,我過去開門。
謝承宇站在門口,他身上穿著西裝,外面是一件呢子大衣,襯得他整個人十分挺拔。
我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把他迎了進來。
我已經提前泡好茶了,我和謝承宇坐到沙發上,給謝承宇接了一杯茶水,然后問道:“謝總,你有什么事想說。”
謝承宇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抬頭看著我,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目光很深,像是一片幽深而不見底的潭水一樣,這樣注視著人時,給人一種看似平靜卻藏了很多情緒的感覺,我接觸到他的目光,突然有些不自在。
我手里也捧著一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又問了一遍:“謝總,你找我有什么事?”
這個男人過來了,卻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一動不動地在我家沙發上坐著,還用那種深深的目光看著我。
我一口一口地喝著茶,那種心慌的感覺更加劇烈了,我都不敢抬頭看謝承宇。
謝承宇又沉默了幾秒鐘,終于開口了。
他抬頭看著我,慢吞吞地說道:“我來找你談補償的事,我想到要什么補償了。”
我愣了一下,謝承宇說的補償,是之前我們商量的那份,他對我的救命之恩的補償。
之前謝承宇連續三次救了我的命,前幾天談到補償時,謝承宇讓我以身相許來報答,我拒絕了,讓他想個別的補償方式。
我還以為要等幾天謝承宇才會來找我,沒想到謝承宇這么快就想好了。
我的心不禁提了起來。
謝承宇要向我索要什么補償呢?
我說道:“謝總,你說。”
謝承宇視線掃了我一圈兒,然后說道:“南瀟,我要你肚子里的孩子。”
“……”
我睜大了眼睛,仿佛有點沒聽懂謝承宇的話。
謝承宇繼續說道:“前幾天我去找過你父親,和他聊了聊,我已經知道了最初你墮胎的原因了。”
“南瀟,當初是因為你父親命令你打掉這個孩子,你才會去打孩子的,對嗎?”
謝承宇說完這句話,就看著我,等著我回答。
我怔住了,他竟然去和南風國聊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