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聲，殺意更濃：“就算你是七階，今晚也得給我趴下。七階，我阿祖……也不是沒殺過！空手武道境界再高，也要略低于器械武者一等。”
話音未落，只見他手腕一翻，動作快如閃電，一抹森冷的寒光驟然出現在他手中——那是一把造型詭異、刃口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匕首。一看就是淬過毒或者專門用于放血的兇器。
匕首一出，殺氣瞬間暴漲數倍，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冷了幾分。
“喂！阿祖！你干什么？！”車里的肖萬基看到阿祖竟然亮出了匕首，嚇得臉色一變，連忙推開車門探出半個身子大喊：“你個混蛋，別！別殺人！打斷他的狗腿就行了！鬧出人命麻煩！”
他雖然恨極了凌淵，但也知道任欣禾那邊已經報警，如果真弄出人命，事情就不好收拾了，他家背景再大，也得費一番手腳。
阿祖頭也不回，只是朝肖萬基的方向隨意做了一個“OK”的手勢，聲音冰冷而自信：“肖少爺放心，我只取他雙腿，讓他下半輩子在床上度過，不會要他的命。我有分寸。”
他的語氣，仿佛在討論如何肢解一只待宰的羔羊。
凌淵的目光則越過阿祖，落在了不遠處車旁那個氣急敗壞又帶著得意獰笑的肖萬基身上。
他眼神一冷，聲音如同寒冰：“好家伙，原來是你這個陰魂不散的家伙在背后搞鬼！偷拍，跟蹤，現在還派人來截殺？”
肖萬基見凌淵看過來，非但不懼，反而更加得意，昂起頭，用一種看螻蟻般的眼神看著凌淵，哈哈大笑道：“沒錯！就是本少爺！怎么，不服？就憑你個土包子，也配跟本少爺搶女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
凌淵看著他這副囂張跋扈、視人命如草芥的嘴臉，心中怒意升騰，但臉上卻越發平靜：“你就不怕任小姐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指使？”
“怕？哈哈哈！”肖萬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我當然怕啊！所以……”
他止住笑，臉上露出一種極度陰險和殘忍的表情，一字一句道：“我不僅要打斷你的狗腿，還要給你灌下特制的‘失憶水’！讓你徹底忘記今晚發生的一切，忘記任欣禾，甚至忘記你自己是誰。以后，你就只是個躺在床上的白癡廢人！怎么樣？本少爺夠仁慈吧？沒要你的命！哈哈哈哈！”
他狂笑著，仿佛已經看到了凌淵凄慘的下場，心中充滿了扭曲的快意。
凌淵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冰冷下來，如同萬載寒冰。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原來如此。不僅陰險，而且歹毒。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了。”
“對我仁慈？哈哈哈哈！土鱉，死到臨頭還在吹牛！”肖萬基笑得更加猖狂，甚至挑釁地朝凌淵勾了勾手指，“有本事你來打我啊！來啊！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阿祖的刀子快！哈哈哈哈！”
“好。”凌淵忽然笑了，笑容冰冷，“如你所愿。”
“愿”字出口的瞬間——他動了！
凌淵的身影，仿佛憑空從原地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快到了極致。在昏暗的光線下，在阿祖全神貫注的戒備下，在肖萬基囂張的笑聲中，凌淵的身形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殘影，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和角度，如同瞬移般，一步就“飄”過了他與肖萬基之間十幾米的距離。
沒有風聲，沒有預兆，只有視覺殘留的一道淡淡影子。
阿祖瞳孔驟然收縮，渾身汗毛倒豎，本能地想要攔截，但他的反應和動作，比起凌淵的速度，慢了不止一拍。他只來得及將匕首橫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態，凌淵的身影就已經與他擦肩而過，目標直指車旁的肖萬基。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極致的耳光聲，如同驚雷般在這寂靜的岔路口炸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商務車旁，肖萬基臉上那囂張得意的狂笑還僵在臉上，但左臉頰上，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無比、紅腫發紫的五指掌印。火辣辣的劇痛如同潮水般涌來，瞬間淹沒了他的神經。
他整個人都被這一巴掌抽懵了，腦袋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身體晃了晃，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他下意識地捂住劇痛的臉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面前、收回手掌、眼神冰冷的凌淵。
懵了！
阿祖懵了！他握著匕首，僵在原地，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他剛才……竟然完全沒有看清凌淵是怎么過去的？這速度……這身法……實在是高深莫測！
兩名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保鏢也懵了，張大了嘴巴，仿佛見鬼了一樣看著凌淵。他們甚至沒看清楚凌淵是怎么出手的。
肖萬基更是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直到臉上那鉆心的疼痛和口腔里的血腥味傳來，他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被打了。
被這個土鱉，當著自己高價請來的金牌打手和保鏢的面，狠狠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奇恥大辱！滔天怒火瞬間沖垮了他僅存的理智。
“啊！好痛！”肖萬基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捂著臉，眼珠子瞬間布滿血絲，面容扭曲猙獰到了極點。
他猛地扭頭，朝身旁那兩個還在發愣的保鏢歇斯底里地怒吼：“王八蛋！你們兩個廢物還愣著干什么？給我上啊！打死他！往死里打，打死這個土鱉！”
兩名保鏢被吼得一個激靈，這才如夢初醒。主辱臣死，少爺當著他們的面被打，他們難辭其咎。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狠色，怒吼一聲，揮舞著拳頭，一左一右，如同兩頭被激怒的野牛，朝著凌淵猛撲過來。拳頭帶著風聲，直奔凌淵的面門和胸口，倒也頗有幾分架勢，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
然而，在凌淵眼中，他們的動作慢得如同蝸牛，破綻百出。
凌淵甚至沒有挪動腳步，只是隨意地抬起了腿。
“砰！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快！準！狠！
凌淵的腿影如同毒蛇出洞，又似閃電掠過，精準無比地踹在了兩名保鏢撲來的小腿迎面骨上。
“啊！”
“哎喲！”
凄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兩名保鏢只覺得小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仿佛骨頭都被踢碎了，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身體失去平衡，慘叫著再次跌倒在地，抱著小腿痛苦地翻滾哀嚎，徹底失去了戰斗力。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兩三個呼吸之間。
肖萬基看著自己高價聘請、平時耀武揚威的兩個保鏢，一個照面就被凌淵輕松踹翻，哀嚎不止，而自己臉上還火辣辣地疼，心中的憤怒瞬間被一股難以遏制的恐懼所取代。他驚恐地后退兩步，背靠在了冰冷的車門上，色厲內荏地朝還僵在原地的阿祖尖聲嘶吼：“阿祖！混蛋！你還愣著干什么？給我打他啊！打死這個王八蛋。我花錢請你來不是讓你站在這里看戲的，快動手啊！”
阿祖這才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著地上哀嚎的保鏢，看著肖萬基臉上的巴掌印，再看看那個依舊氣定神閑、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凌淵，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這個年輕人……實力深不可測！剛才那鬼魅般的速度和精準的踢擊，絕非普通武者能做到。
他也害怕，也恐懼。
但拿了錢，就得辦事，這是他的規矩，也是他在道上立足的根本。更何況，凌淵展現出的實力，也徹底激起了他的兇性和好勝心。他就不信，自己多年生死搏殺的經驗和淬毒匕首，還拿不下一個毛頭小子。
“哼！”阿祖冷哼一聲，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手腕一抖，那柄淬毒匕首在他指間靈活地轉了個刀花，閃爍著致命的寒光。他眼神冰冷地盯著凌淵，聲音沙啞而充滿殺意：“小子，有點本事。不過，到此為止了，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了！”
他不再廢話，腳下猛地一蹬地面，身體如同獵豹般躥出，手中匕首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刁鉆的角度，直刺凌淵的小腹。這一擊，比之前的手刀更快，更毒，角度更刁，封死了凌淵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顯然是要一擊廢掉凌淵的行動能力。
然而，面對這凌厲致命的一擊，凌淵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微微側身，腳下步伐再次以一種玄妙難言的方式移動，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險之又險地、卻又恰到好處地，再次避開了那毒蛇般的匕首鋒芒。
匕首帶著寒氣，擦著凌淵的衣角劃過，刺了個空。
阿祖心中一沉，正欲變招，凌淵的反擊，已然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