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帶著車隊離開了。
草原上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留下一具具血刺呼啦的尸體，還有一群群等待多時的兀鷲和烏鴉。
千萬別覺得這些食腐的家伙惡心，沒有它們，不知道會滋生多少瘟疫。
當然，有了這些清潔工，陳長生就不用擔心留下什么線索了。
只要等一段時間，無論是范家口的商人，還是花刺拉部落，都不可能再還原現場。
最好再來一場降雨，清理掉留下的車轍，那樣就徹底完美了，真正做到千里不留行！
轱轆轆……
木質車輪碾過草原，留下深深的車轍。
牛大力撓撓后腦勺，看著陳長生欲言又止。
一看這貨的倒霉德行，陳長生就想踹他的屁股：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少整這一出！”
“嘿嘿，嘿嘿……”
牛大力笑得像個將近200斤的傻子：
“大當家，咱們真去大黑山啊？”
沒錯，陳長生現在去的方向，就是他曾經提到的大黑山。
大黑山在開元衛東北方向，去大黑山不用經過開元衛。
陳長生瞪了牛大力一眼：“不然呢，現在回定邊堡，這些車夫怎么辦，留下還是殺光？”
“這……”
牛大力盡管心腸比以前硬了很多，讓他一次性殺光一千多人，還是感覺下不了手。
如果是一群十惡不赦之徒，殺也就殺了。
可惜，這群車夫都已經甄別過了，雖然有錯，卻罪不至死，殺光過于殘忍了一些。
“大當家，到了大黑山之后呢？咱們要開辟一個山寨嗎？萬一當地的土匪不愿意怎么辦？”
“滾滾滾，派幾個人回定邊堡，找一千個會趕車的人，到月牙湖等著！”
月牙湖在去大黑山的必經之路上，陳長生準備到了月牙湖，就讓這些車夫滾蛋！
陳長生也不想濫殺無辜，斬草除根固然簡單，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因果。
自己都能覺醒前世宿慧，誰能保證絕對沒有所謂的報應？
套用科學神教的說法，就是磁場或者量子力學之類。
陳長生不是研究科學的，具體也說不清楚，大致就是那么個意思。
就像狗不能經常吃狗，人也不能經常吃人一樣，一旦吃多了，必定出問題！
何況，陳長生還要給手下做好榜樣，自己殺人可以，不能讓手下全都變成喜歡殺戮的惡魔，那樣的軍隊早晚會出問題！
牛大力咔咔直撓頭：“大當家，咱們定邊堡沒那么多會趕車的人啊？”
一幫飯都吃不飽的窮鬼，別說趕大車了，有的連牲口都沒摸過！
陳長生懶得搭理這個二貨：“不會趕車，難道還不會學嗎？哪來那么多廢話，照辦就是！再磨嘰，你就親自跑一趟，我怕別人辦不好！”
“大當家請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牛大力不敢再白話了，再說下去，差事就要落到自己頭上。
派了幾個手下，快馬加鞭，直奔定邊堡而去！
愁啊。
真是愁死個人！
趕大車是那么好學的嗎？
等學會了，說不定車隊已經到大黑山了！
……
陳長生的麻煩來了。
這么龐大的一支車隊，上千輛滿載的大車，不引起沿途部落的覬覦才怪。
一個部落吃不下，可以呼朋引伴，找其它部落幫忙……
確切地說，應該是合作。
就像是草原上的狼群，真要是餓極了，一個狼群拿不下一個部落，可以很多狼群聯合在一起，只要達到一定數量，恐怖兩腳獸就不再恐怖了！
陳長生早就發現了異常，可惜，定邊堡眾人還在有說有笑。
一群前段時間還是朝不保夕的災民，哪知道草原上的兇險。
哪怕過去了兩天，還在興致勃勃談論之前對商隊的碾壓。
……
見這幫馬匪居然大意到這種程度，商隊總管腦瓜子險些沒燒冒煙。
到底什么情況？
這幫馬匪如此窮兇極惡，為什么被人盯上都不知道？
難道是一幫沒有經驗的菜鳥？
不對啊，菜鳥哪會這么兇殘，殺人就像是殺雞一樣簡單？
商隊總管一開始懷疑，攔截自己的不是馬匪，是草原的某個部落。
可是，這幫人一看就是文朝人，和草原異族區別很大。
至于會不會是文朝的土匪，或者是哪個衛所的軍戶，商隊總管早就否決了。
文朝的土匪又不是沒有見過，菜得不值一提。
欺負鄉巴佬、土包子還行，遇到自己的商隊，掐著半拉眼睛，都能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衛所軍戶就更別提了，連土匪都打不過，扔到草原上都得餓死！
可是，這幫家伙到底是什么來路呢，說土匪不像土匪，說軍戶不像軍戶？
壞了，該不會是誰家豢養的私兵吧？
商隊總管嚴重懷疑，陳長生他們是范家口的哪個大商人派來的。
同為商人，競爭的激烈程度，絕對不亞于兩個國家之間的戰爭。
套用一句不知道是誰的話，同行之間，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媽的，要不要提醒一下這幫傻逼，他們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商隊總管那叫一個糾結。
從內心深處講，巴不得陳長生他們被草原部落吃干抹凈。
可是，這幫混蛋完蛋了，自己也活不了！
商隊總管原本以為自己會死，沒想到沒人來殺自己。
搞不懂這幫家伙是什么意思，留著自己干什么？
不管是什么意思，活著總比死了強。
最好是想招攬自己，那樣自己就可以想辦法脫身了！
全家老小都在范家口，商隊總管可不想投靠陳長生這幫瓜娃子。
連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投靠他們早晚也是個死！
就在商隊總管糾結不已的時候，突然發現陳長生帶人離開了。
只留下幾十個人看守車隊，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怎么回事，這幫家伙發現不對勁，跑路了？
商隊總管自己都不相信，陳長生會帶著人跑路。
好容易搶劫了這么多物資，就這樣白白扔掉，實在是說不過去！
何況，還留下了幾十個人看守……
靠，這幫家伙該不會是主動去襲擊附近的部落了吧？
瘋了。
這幫家伙肯定是瘋了！
不想著怎么趕緊擺脫危險，竟然去主動招惹草原部落，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
商隊總管不愧是老狐貍，猜得不是一般準，陳長生就是準備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