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知抬頭看了看那副字,滿臉寫著驕傲,然后又看向胡曉君笑呵呵的說道:“一位老同志、老前輩,多年前揮墨潑毫而作。”
白南知自然不會對胡曉君報出秦老的名號來,但卻也悄無聲息的裝了個大的。
而胡曉君聽到耳朵里,卻也在心里盤算了起來,主要就是白南知口中的兩個老字,老前輩、老同志。
胡曉君參加工作可是時間不短了,能讓白南知一個縣長,滿臉驕傲的說出兩個老字,那這位寫書法的老同志,起碼也得是省部級大領導退下來的呀。
想到這里,胡曉君不禁對白南知的背景更加有了一個新的認知了。
于是胡曉君呵呵笑著,伸出一根大拇指道:“果然,姜還是老的辣,這字寫的,蒼勁有力,功力深厚。”
白南知抬手笑笑,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接著,他便坐下來說道:“你忙去吧胡主任,有需要,我再請你過來。”
胡曉君一笑:“那好,您先忙。”
待胡曉君走出辦公室,白南知便伸手拿過胡曉君送來的財政報告翻看了起來。
都說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白南知也不例外,他現在主持歲良縣政府的全面工作,這一點,就是要看看這家里的錢還有多少,之前的錢,又都花到了哪里去。
而凌游這邊,上午剛剛在云海迎賓館的會議廳參加完一個會議,還沒等回到單位呢,在車里,就接到了尚小天打來的電話,說他們一行人,現在已經準備登機,朝云海而來呢。
凌游掛斷電話之后,便吩咐了坐在副駕駛的季堯,讓季堯等會兒就給尚小天一行人準備酒店和接風宴。
畢竟這次尚小天帶人過來,是為了云海文旅宣傳的洽談工作,所以自然不能像平時招待朋友那樣,要走正式的接待流程。
接著,凌游又道:“安排會議室,通知文旅廳、省廣電局等相關單位,讓其各派一名負責人,下午來開會。”
凌游說著話的同時,季堯就已經拿著自已的小記事本記好了,隨即轉頭對凌游又補充了一下需要提醒凌游的事項。
凌游采納了兩條,又否了幾條,接待尚小天的規(guī)格不宜過高,但也不能太低,這個尺度還是要把握好的。
就在凌游剛剛回到省府辦公室坐下還不到十分鐘,就見省府大院外面,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停在了路邊。
車里的人下車之后,并不張揚,非常低調的朝大院走來。
門口傳達室里的工作人員見來了陌生人人,于是便走了出來。
那人也明白規(guī)矩,客客氣氣的上前說道:“您好,我想找一下凌游,凌副省長。”
工作人員一聽對方來了就要找凌省,于是便打量了對方一番說道:“我這里沒得到府辦的消息,說凌省有客人到。”
工作人員按規(guī)辦事,語氣很客氣,畢竟他們也知道,能開口就找副省長的人,而且看起來氣質不凡,自然也不會是什么小人物,他自然不會輕易得罪。
那人聞言便道:“能幫我通報一下嗎?我剛剛給凌省打電話,沒打通。”
工作人員想了想,他們自然不希望誰來找領導,都打電話去確認一下,畢竟人家領導每天日理萬機,也不能是個人來找,他們都匯報吧。
于是工作人員就推辭了一下:“你有季主任的電話沒有?”
“季主任?”對方愣了一下,接著他便問道:“白南知白主任在嗎?”
“白南知?”工作人員疑惑了一下,然后說道:“抱歉啊,省府沒有叫白南知的人。”
那人一聽,點了點頭,接著一笑:“好,我再聯系一下凌省,給您添麻煩了。”
工作人員對這人的態(tài)度很滿意,于是也罕見的露出了個笑臉:“不客氣。”
那人拿出手機,再次撥通凌游的電話,這次,電話打通了,接著就聽凌游接了起來,笑著說道:“謹川啊。”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鄭廣平的兒子鄭謹川,他這次來云海出差,就想著來看看凌游,他知道凌游現在升任了,也知道白南知當了局長,但卻不知道凌游換的秘書是誰,剛剛給凌游去電話的時候,正巧趕在凌游正在開會,所以沒打通。
一聽到凌游的聲音,鄭謹川很高興:“凌游哥,我出差來云海,想著來看看你,現在就在你單位門口呢。”
電話那邊的凌游聽了很是高興,他也有很長時間沒見過鄭謹川了,不過凌昀結婚,魏書陽過世,鄭謹川都來過電話,又托人送過紅白包來,凌游家里的大小事,鄭謹川都是上心的。
于是就聽凌游立馬說道:“我現在讓人去接你,你等著。”
掛斷電話,鄭謹川笑著收起手機,而那傳達室的工作人員剛才可是也聽到了,這年輕人,叫凌省一句凌游哥,于是心里暗暗想著,多虧剛剛沒托大,表現的很客氣,不然可就尷尬了。
凌游放下手機,拿起桌上的座機,打算讓季堯去接鄭謹川,但拿起電話話筒才想起來,季堯被自已派去機場接尚小天了,于是果斷放下電話,起身準備親自去接。
幾分鐘之后,就見凌游的身影出現在鄭謹川的眼前:“謹川,來了怎么不提前打個招呼呢。”
傳達室的工作人員一見,凌游竟然親自出來接人了,于是立馬站直了身子,笑呵呵的打了個招呼:“凌省。”
凌游看了一眼對方,點頭一笑:“你好。”
接著,他就將目光再次落到了鄭謹川的身上,在鄭謹川的肩膀上一拍道:“壯了不少,平時有鍛煉吧?”
鄭謹川也很是欣喜:“有鍛煉的,工作要緊,可身體健康也得跟上嘛,這還是你囑咐我的,我哪能忘呢。”
凌游哈哈一笑,一把拉住了鄭謹川的手:“走,進去聊。”
看著凌游和鄭謹川走進去的背影,傳達室的工作人員不由得思考了一下自已日后的工作態(tài)度。
一邊走,鄭謹川一邊問道:“凌游哥,南知不在你身邊工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