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被人如此厚待過?
這一百靈石,對她而言,不僅僅是錢,更是一種被重視、被關懷的溫暖。
“公子……”
蘭兒聲音哽咽,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只是緊緊攥著布袋。
深深低下頭,不讓陳二柱看到她眼中涌出的水光。
陳二柱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道:“記住,財不外露。”
“這些靈石,你自已收好,莫要讓旁人知曉,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平日修煉若有需用,也不必太過節省。”
“嗯!蘭兒記住了!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大恩!”
蘭兒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是滿滿的感激。
她將布袋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仿佛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陳二柱微微一笑。
一百靈石,對他如今身懷十七萬巨款而言,確實只是九牛一毛。
但對蘭兒而言,卻能極大改善她的處境,或許還能助她在修煉之路上稍稍前行幾步。
這點付出,他并不在意。
“好了,下去吧。”
“接下來三日,我要閉關修煉,若無緊要之事,不必前來伺候,也莫讓旁人打擾。”
陳二柱吩咐道。
“是,公子!蘭兒記下了!公子放心修煉!”
蘭兒連忙應道,對著陳二柱又行了一禮。
這才一步三回頭、滿心感激與歡喜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室內恢復安靜。
陳二柱獨自坐在桌前,手指無意識地輕敲桌面,心中盤算。
“此番拍賣,凈賺近十七萬下品靈石,加上之前剩余,身家可謂豐厚。”
“又得了青紅雙劍、金焰尺符寶、青影破風梭、四象陣盤,攻防遁逃手段大為增強。”
“更收服了拓拔瑞與墨伯,算是意外之喜,或許能在秘境中派上用場……”
“眼下,最緊要的,便是利用這三日時間,全力提升修為!”
“若能一舉突破至煉氣十二層,以我天靈根之資,配合諸多寶物,即便在秘境中遭遇那些煉氣大圓滿的修士,甚至是一些筑基期妖獸,也當有自保甚至戰而勝之之力!”
只是,煉氣十一層到十二層,乃是煉氣期的最后一道關卡,被稱為“筑基前最后的壁壘”。
突破難度遠超之前的小境界。
無數修士卡在此處,蹉跎數年甚至數十年,直至壽元耗盡,也未能跨出那一步。
“三日時間,能否突破?怕是不易啊……”
陳二柱眉頭微蹙。
即便他身懷天靈根,資質超凡,又有《聚靈歸元訣》這等高級功法,還有逍遙子指點。
但修行之事,終究講究水到渠成,強求不得。
想到這里,他心念微動,神識沉入識海深處。
聯系上那寄居于玄黃寶塔虛影中的師父——逍遙子。
“師父,您覺得,弟子這三日,有無可能突破至煉氣十二層?”
陳二柱以神念恭敬詢問。
片刻,逍遙子那蒼老卻中氣十足、帶著幾分傲然與灑脫的聲音,便在他腦海中直接響起:“哼,小子,怎的這般沒信心?”
“你身負天靈根,資質絕頂,又修煉老夫改良后的《聚靈歸元訣》,根基扎實,靈力精純。”
“如今距離十二層,不過一線之隔。”
“三日時間,若是旁人,或許勉強。”
“但于你而言,又有那上官小女娃以《陰陽煅靈功》配合,加上你如今靈石充裕,可供《聚靈歸元訣》全力施為……突破之機,至少有六七成!”
逍遙子頓了頓,語氣轉為輕松:“即便未能一舉突破,亦無妨。”
“你如今實力,憑借諸多法寶與那‘銀滴子’底牌,等閑煉氣大圓滿已非你敵手。”
“此番進入那云夢秘境,只要不貿然闖入核心絕地,或招惹到那些沉睡的老怪物,自保當無問題。”
“不必過于憂心,穩扎穩打即可。”
聽到師父的分析與寬慰,陳二柱心中一定。
六七成把握,已經很高了!
他當即回道:“弟子明白了。定當盡力嘗試突破!”
“嗯,好生修煉。那上官小女娃來了,你且準備吧。”
逍遙子說完,聲音便沉寂下去,不再打擾。
幾乎在逍遙子話音落下的同時,院門外便傳來了輕柔的叩門聲。
以及上官瑤刻意壓低、卻難掩一絲雀躍的聲音:“陳公子,是我。”
來得倒快。
陳二柱心道,看來她與上官宏的談話并未耽擱太久。
“進來吧。”陳二柱應道。
房門被輕輕推開,上官瑤閃身而入,又迅速將門關好,并熟練地啟動了房間自帶的簡單隔音禁制。
她轉過身,臉上帶著盈盈笑意,看向陳二柱,道:“我將今日拍賣會與城外之事,簡略與爺爺說了。”
“爺爺他……起初還不信呢,尤其是聽到你竟能逼得墨伯施展燃血秘法,最后還……”
她瞥了陳二柱一眼,眼中異彩更甚。
“還將他們二人收服。”
陳二柱微微一笑,問道:“家主聽后,是何態度?”
這一點他很關心。
自已如今身懷巨款,又顯露了遠超尋常煉氣修士的實力與詭異手段,難保不會引起上官家高層的其他心思。
雖然他不懼,但若能相安無事,自然最好。
上官瑤臉上笑容更盛,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意味,道:“爺爺初始震驚,反復確認后,便是長久的沉默。”
“最后,他老人家只說了兩句。”
她模仿著上官宏那威嚴而沉穩的語調:“‘此子前途,不可限量。瑤兒,你需好生相待,緊隨其后,莫要懈怠。’”
頓了頓,她俏臉微紅,聲音低了幾分:“爺爺還說……我上官家族,絕不會虧待于你,定會是你堅實的后盾。”
陳二柱聞言,心中微微一松。
上官宏這番話,算是明確表達了家族的態度——拉攏、交好,而非覬覦與敵對。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有了上官家這層明面上的庇護,他行事也能方便許多。
至少不必時刻提防來自背后的冷箭。
“家主厚愛,陳某感激。”
陳二柱拱手,語氣誠懇。
至于“堅實的后盾”之說,他聽聽便罷,真正可靠的,永遠只有自身的實力。
正事說完,屋內氣氛似乎微妙地變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