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怡然臉上依舊掛著那優雅的笑意。
“我自然有我的天賦和手段。”
“公子可以收起你手中那一道滅世災光了，我不是來討債的。”
“我是來……幫你的！”
“幫你，報復他們！”
“報復圣道書門，報復盧家！”
猛然間，蘇怡然身上的優雅瞬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瘋狂！
許愿能感覺到，那是一抹隱藏的很深的瘋狂！
只是……
這一刻，蘇怡然毫不顧忌的將心底最深處的這一抹瘋狂釋放了而已。
輕輕喝了一口茶水，許愿死死的盯著對方，并沒有急著開口。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蘇怡然深吸了一口氣，很快又恢復了那優雅的大家閨秀的樣子。
身上不見了剛才的瘋癲之意。
“你恨他們？”
許愿淡淡道。
剛才那一瞬間，蘇怡然身上所顯露出的瘋狂和憤怒，不像是假的。
那是多年壓抑和積攢的瘋狂。
“恨？”
“呵呵呵……我當然恨他們！”
“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群騙子。”
蘇怡然喝了一口茶水，眼神中的恨意涌動。
輕輕撩動了一下發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聽說過透底瓶嗎？”
許愿點了點頭。
那是一種奇特的體質，天生極度親近靈力和道蘊。
天地靈力和道蘊都會自然的朝著該體質靠攏。
但……
該體質就像是一個透底瓶，永遠無法存住靈力和氣運。
所以，該體質的人，不可能有多高的修為。
但因為天地靈力和道蘊的親近，反倒是能讓身邊的人得利，修為能快速突破。
因此，透底瓶也被稱為最悲哀的修行體質。
“沒勁……”
蘇怡然看了看手中的茶，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后換上了烈酒，給自己灌了一大口。
又給許愿倒了滿滿一碗。
“我就是透底瓶，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
“身在圣道書門，他們整日教我經書禮儀，告訴我作為一個淑女，作為一個大家閨秀，作為圣道書門掌教的孫女，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無數個日夜，我努力的配合他們演戲，努力活成他們想要的樣子，我努力裝成一個大家閨秀，一個優雅的……淑女！”
“呵呵呵……”
“然后呢？”
“然后他們暗中跟盧家談攏了價錢，把我當做一件貨物般，交換給了盧家。”
“讓我嫁給一個把自己煉的人不人鬼不鬼，甚至都不能人道的盧劫。”
“呵呵，我還得假裝幸福，在外面維持盧劫和盧家的顏面，維持圣道書門的顏面。”
“我特么惡心……我…草、他們所有人的祖宗！我惡心！”
“惡心那些人，惡心那些規矩，惡心這世間的一切，我甚至日夜祈禱快點讓這個狗屁的世界毀滅！”
“什么不能飲酒，什么不能在外拋頭露面，什么不能其他男人相處，什么不能說臟話！我去他媽的規矩！”
蘇怡然紅了眼眶，眼含淚水，崩潰的砸了面前的酒碗，抱起酒壇給自己猛灌。
許愿呆呆的看著面前的蘇怡然。
這特么……
反差太大了！
一時間許愿都有些傻眼了，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知道我為什么選你嗎？”
“因為你膽子夠大，因為你像我夢中想要活成的樣子，無所顧忌！”
“許愿……要了.我……”
蘇怡然猛地沖到了許愿面前，紅通通的雙目，死死的盯著許愿道。
噗！……
剛準備喝一口酒水壓壓驚的許愿，驚的一口酒水又噴了出來。
不等許愿反應過來，蘇怡然已經撲進了懷里，一把將許愿從凳子上摁倒在了地上。
“你不是想要報復盧家嗎？你不是想要報復圣道書門嗎？”
“那就……”
“把他們心中最純潔無瑕的圣女，最知書達禮的賢妻……不要當人！”
“他們不是要把我教養成優雅淑女嗎？那我就偏要成他們最厭惡的樣子……”
嗤啦！……
蘇怡然一把撕碎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同時，蘇怡然雙手死死的纏住了許愿的脖頸。
“是不是感覺燥熱？”
“燥熱就對了！”
“從你進屋開始，你喝的茶里，酒里，我都加了藥！呵呵呵……哈哈哈……”
蘇怡然的眼神之中，那一抹瘋狂徹底爆發。
“蘇怡然！”
“你這是在找死！”
許愿眼露殺機，寒聲道。
一把準備推開這女人。
但一伸手，卻覺觸感不對。
原本被骨舍利影響，中的那點毒他還能壓制。
此刻……
加上蘇怡然下的藥，再加上眼前的場景。
心底深處那一股邪火，徹底爆發！
許愿憤怒的一把掐住了蘇怡然的脖子。
蘇怡然卻不反抗，只是冷笑。
“盧劫就在下面，殺了我，你也逃不出去！”
“而且，我知道這是你的真身。”
“你若是此刻敢出門，我立馬就大喊，我保證……”
“今天你不可能活著離開這里。”
“知道盧劫身邊跟著的那位什么修為嗎？”
“道境九十轉！半步玄境！”
蘇怡然冷笑道。
許愿呼吸越來越粗重。
啪！……
猛地，一巴掌抽在了蘇怡然臉上。
“你威脅我？”
蘇怡然被打的嘴角流血，眼眸之中卻是竄起了異樣的火焰。
“就這樣……”
“去窗邊，我要看著他們！”
“我要看著他盧劫！”
蘇怡然恨恨的道。
……
一樓，正在跟許愿的分身交談的盧劫，忽然頓了頓。
抬頭看了一眼五樓的方向。
他總感覺，似乎又人在暗中注視他。
不過確定了目光來源之后，盧劫便松了一口氣。
因為那房間，是他自己的房間。
“應該是蘇怡然。”
盧劫沒有多想，轉頭再度看向了許愿分身。
“拿了蜃妖骨，你也不可能活著走出這斷尾星。”
“許愿，我們盧家的東西，沒那么好拿！”
盧劫威脅道。
許愿分身冷冷一笑。
“的確，挺大的，我差點把握不住……”
“嗯？”
盧劫不解的皺了皺眉頭。
“啊！我的意思是，我膽子挺大的。”
“這蜃妖骨……”
“我必須拿！”
“當然，你們盧家若是想要違背誓言，可以不給。”
“畢竟，你身邊有一個半步玄境站著，我也不可能硬搶對不對。”
許愿冷笑道。
一瞬間，盧劫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違背誓言？
他們還沒有那個膽子！
“給他蜃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