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青之所以來二重天,一方面是為了找那個到處亂竄比泥鰍還滑溜的韓跑跑。
另一方面,是為了多收徒以突破大帝境界。
除此之外,他對二重天倒是沒多少留念。
如今第二個目標已經達成了,若說繼續突破的話,他雖然無需經歷偽仙九轉,但不用想也知道,想在大帝的基礎上再突破真仙境界,所需要的修為是何等恐怖。
估計在這二重天都很難達到了。
因此真要說去八重天見識一下也不是不行,只是就這么走,未免有些太突然了。
況且韓跑跑還下落不明。
似乎看出了鐘青的想法。
羽微塵撫須一笑道:“鐘小友不要誤會,本座也不是讓你馬上就跟我回八重天。”
“雖然下來的時候本座已經稟報了瑯嬛仙君,仙君讓我確認了你仙種的身份,便請你上界加入仙盟。”
“但這也不急在一時半會。”
“你若是在二重天還有事情羈留,便都處理完了再走也不遲。”
羽微塵笑道:“當然,最好也不要太久,倒不是本座著急,只是你我都是真仙,在二重天的一舉一動都會引起不小的波瀾,甚至還可能造成損害。”
“畢竟一二重天是九重天之中最為廣闊的兩界,從創立之初的目的就是為了容納占據聯盟絕大多數的未成仙的人族。”
“范圍廣博了,空間強度自然就比不上上界了。”
這一點鐘青倒是頗有感覺,他從挺久之前就不大敢全力出手了,哪怕隨手一擊,一個不小心都會造成極大的破壞。
“況且我仙盟還是很需要鐘小友這般力量的,走古代道路成仙的仙種,實力比之走偽仙九轉而成仙的同境要更強。小友加入仙盟之后,定能成為我仙盟的中堅力量。”
鐘青點了點頭,羽微塵為他親身下界,態度也很好,加上他也確實想見識一下這片天地真正的高層次,既然已經被當成了真仙,那么加入仙盟倒也不失為好選擇。
于是他開口問道:“既然如此,等我處理完這里的事情,便和羽兄一起上界好了。”
羽微塵聞言也是露出喜色:“如此甚好,那本座便也留下等待鐘小友好了,畢竟你上界還需人帶路,這三到七重天的路可不好走。不知鐘小友需要多久,一萬年可夠?”
鐘青聞言嘴角一抽。
他眼中的用不了多久,和這些老家伙眼中的可真不是一個概念。
從他穿越過來到現在的時間再乘以幾千倍都到不了一萬年。
也是,畢竟四大仙門收割氣運都是二十萬年一輪,偽仙的修行更是動輒以百萬年為計,區區一萬年還真算不了什么。
他搖了搖頭道:“倒也用不了那么久的時間,少則數日,多則數月便可。”
一行人商定之后,便準備離開上清洞天,路上鐘青開口詢問。
“我倒是對羽兄提到的仙盟,還有仙君更感興趣,不知上界到底是何情況?”
羽微塵笑道:“所謂仙盟,便是九重天內各族真仙共同組成的一個聯盟。”
“而仙君,則是仙盟各位首領的稱呼。”
“上古之時,各族真仙中的最強者,合稱十二仙君,主持了創造九重天之事,并且為此隕落了近半。”
“之后的幾位仙君,進入九重天以后也都先后逝去,為表尊崇,仙盟首領,也以仙君為名。”
“如今的仙盟,共有七大仙君,分別由幾大頂級強族的真仙中最強者擔任。”
“而瑯嬛仙君,便是我人族的仙君。這位仙君可是非同尋常,等你見到就知道了。”
“三重天以上到七重天,歸屬于人族以外的各族,但無論是哪一族,如你我這般真仙,平日幾乎都聚集在八重天仙盟之中。”
“平時會在下界活動的真仙,也就只有留守各層的守護者……”說到這里,羽微塵頓了一下:“以及一些從很久之前就留在下界自封的老家伙。”
“至于具體情況,等你跟本座上界,自然會一一了解。”
鐘青點了點頭,他原本還以為二重天之上的每一重,都是如二重天和一重天之間的關系。
現在看起來好像并非如此。
而羽微塵所說的在下界自封的老家伙……倒是讓鐘青想起了一件事。
在上界之前,或許應該先去處理一下。
暫且將這些拋在腦后,鐘青一行人,出了上清洞天,迎來的是無數敬畏的目光。
無論身份立場,此刻兩大真仙強者立于眼前,整個二重天,又有誰能不敬畏?
只不過羽微塵倒是沒興趣關注這些下界小輩。
別看他在鐘青面前熱情和藹,也只有同為真仙層次的存在,能讓他這般相待。
若是放在往常,不管被滅的是上清仙門還是羽化仙門,他們恐怕都不會有什么反應。
畢竟他們更多著眼于大局,只要二重天人族傳承還在,下界還能誕生真仙便可。
因此出了洞天之后,羽微塵便轉頭對鐘青開口道:“鐘小友,你要處理私事,我也不好打擾,如此本座便先回羽化洞天等候,等你處理完了自己的事情,來找本座便是。”
“當然,若是想交流修煉經驗,本座也歡迎之極,畢竟鐘小友剛剛突破,想必還有不少疑惑。或者有什么其他需要幫忙的,都可以隨時開口。”
鐘青聞言也是點了點頭,一抱拳:“如此便先謝過羽兄了。”
“客氣了。”羽微塵笑道:“如今人族能出一位真仙可殊為不易,何況還是仙種,相互扶持才是正道。”
告別之后,羽微塵又叮囑了徐千峰等人幾句,讓他們用心侍奉鐘青,便拂袖離去。
“恭送老祖!”
徐千峰等羽化仙門眾人恭敬的目送羽微塵離去,也是松了一口氣。
雖然是自家老祖,但面對羽微塵的時候,這位真仙給他們的壓力可是要大得多了。
況且羽微塵之前所說的話,也是讓他們心情復雜。
自己上百萬年坎坷艱辛的修煉,所走的竟是歧途。
這等打擊,若非在場都是絕頂強者,心境穩固,恐怕都已經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