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也找了一輛板車回來,等東西都準備齊全后,她就要去擺攤了!
又由于她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思前想后,她還是決定找陳翠一起。
王氏哄著陳翠道:“翠兒,你就別生氣了,我真的沒有跟李玉嬌有牽連,我要是跟她有牽連的話,怎么可能這么久才把面包給做出來?你說是不是?”
事情過去這么久,陳翠再蠢也想清楚了那是荊啟山的離間計,再說現在王氏都給她臺階下了,她干脆就順著下了。
“那你是要找我一起擺攤嗎?”
王氏道:“是啊,咱們不是妯娌嗎?現在爹的腿還沒有好,婆母又要照顧公爹,咱們的男人又要去鎮上干活,擺攤的事只能由咱們兩個來,我就問你來不來嗎?有錢大家一起分。”
陳翠當即就應下來了:“行!”
王氏聽了很高興,她滿是歡喜地道:“那咱們一定要把買賣做大,爭取賺得比李玉嬌還要多!”
陳翠也是信心滿滿:“大嫂你素來最有主意,我什么都聽你的!”
妯娌二人準備好之后,就出攤了。
王氏知道李玉嬌平時都是在橋頭那邊擺的,她就找了一個相反的方向。
然而,當她推著板車和陳翠一起找位置的時候,竟發現一條街有好幾個面包攤!
陳翠不由地問:“這面包不是蛇仙娘娘教李玉嬌做的嗎?怎么現在這么多人賣面包啊?難道蛇仙娘娘每個人都教了?”
王氏最近一直在家里研制面包,幾乎沒有出過門,她自己也傻眼了,怎么這永安鎮的大街小巷都在賣面包呢?
莫非在她研制面包的期間,別人也在一直在研制?
……
李玉嬌也在橋頭擺攤。
以前快到晌午時分,就會有很多人來買面包,但最近來買面包的人明顯就少了很多。
面包并不是非常有技術含量的東西,她可以做,別人仔細研究研究,一樣可以做。
尤其是鎮上的飯館,那些祖祖代代都是做廚子的,只要吃過幾次,再稍加研究就可以做出來了。
甚至有些還做了改良,比如把面包做成鳳凰狀,或者老鷹狀,可謂是花樣百出。
她這里之所以還有生意,也因著她是最早賣的,屬于老招牌了。
她不由地想:是時候推出新品來了,再這么下去,她這攤子也快沒生意了!
……
王氏和陳翠今天換了三個地方擺攤,但由于她們是新面孔,面包也不屬于新鮮東西了,一天下來,她只賣出十來個面包。
想到上回見李玉嬌在書院門口擺攤,那生意可好了,于是王氏和陳翠又轉戰書院門口。
然而到了書院門口之后,竟發現這里也有四家面包攤,一個個都在等學生放學。
可是學生們吃慣了李玉嬌的面包,大部分都還是朝李玉嬌的攤子涌。
其他攤子只能降價。
“二文錢一個面包嘍!”
“牛乳味的,四文錢一個嘍!”
總之賣得都比李玉嬌的攤上便宜。
然而,降價只能短暫地吸引一些學生,畢竟做生意是要賺錢的,他們價格這么低,那成本自然也低,成本低了,口感就不好。
吃來吃去,學生們還是吃李玉嬌攤上的。
王氏和陳翠眼看著她們出門做的面包還有一百多個,這么多面包,總不能明天再出來賣吧?
于是她們也跟著降價。
一波吆喝后,最后兩文錢就賣了。
可即使這樣,最后還是剩下五十多個面包沒有賣出去!
等于今天不僅沒有賺錢,還虧錢了!
……
這天傍晚,李玉嬌坐在院子發呆的時候,王二花來了。
王二花在李玉嬌旁邊坐下,問她:“嬌姐,你剛剛在發什么呆呢?不會是想男人了吧?”
李玉嬌看著王二花那張曬得紅樸樸的臉蛋,她不禁伸手捏了捏。
卻是把王二花給摸羞澀了。
二花低下頭來:“嬌姐,你摸人家干什么?”
李玉嬌笑道:“男人哪有女人可愛?我想男人做什么?”
王二花更羞澀了:“嬌姐,你要是男的就好了,你要是男的,我說什么也要嫁給你。”
隔壁坐著的荊啟山咳了兩聲。
但是沒人理他。
李玉嬌打趣道:“那阿平怎么辦?”
“那你又不是男的,我就只能找阿平了。”王二花又羞紅了臉。
“那看來你和阿平是互相都喜歡上了,就等時機合適成親了對吧?”
王二花道:“我娘昨天終于想開了,讓媒婆給我哥相了隔壁村一個啞巴姑娘,我哥悄悄去看了那姑娘一眼,甚是喜歡呢,他再不娶妻,就成老光棍了。阿平今天跟我說,等我哥成親了,他就讓媒婆到我家說親。”
李玉嬌笑道:“你們兩個的事情全村都知道,說親就是走個過場罷了。”
王二花把話題又繞回來了:“你還沒有說你剛剛在想什么呢。”
李玉嬌笑道:“在想賺錢的事。”
“你的面包攤不是挺賺錢的嗎?”王二花問。
李玉嬌看著王二花的臉。
王二花的五官長得周正,眼睛很大,眼神羞澀又倔強,因為她經常去集市賣雞蛋,又不注意防曬,所以她的臉一直是黑紅黑紅的。
李玉嬌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酸辣粉!
雖然王二花的臉長得并不像酸辣粉,可李玉嬌覺得他們都是濃郁系的,挺誘人的。
李玉嬌連忙問王二花:“你家有辣子嗎?”
“辣子?你要那玩意干啥?后山到處是,那果子看著紅紅的極是好看,可其實比生姜還辣,家里沒生姜的時候,我娘就偶爾采幾顆回來給魚去腥!”
李玉嬌不由地道:“二花,你明天能不能幫我去集市上買些東西,順便去后山采些辣椒?你放心,有報酬!”
王二花立刻同意了:“行啊,你要買什么?”
李玉嬌想把清單列出來,可王二花不識字,就只能慢慢說。
結果王二花卻拿樹枝在地上畫了幾下,把王二花所說的東西都記了下來。
不識字有不識字的記法,比如要記辣椒,她就畫個小圓,上面加一豎。記醋的時候,她就畫一個陶缸,上面又加一小豎。
紅薯粉就畫了一條條的東西,旁邊再畫一個紅薯。
等她把李玉嬌說的東西全都畫出來后,又看了一兩遍,然后才用鞋子擦掉。
“嬌姐,我記住了!”
李玉嬌不禁佩服起來,勞動人民有勞動人民的智慧啊。
……
是夜。
李玉嬌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她感覺床邊凹陷了一下。
應該是荊啟山坐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