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元詩意回答,姜秀蘭已經快步沖上來,一臉打圓場的表情。
“哎呀,這事問了也沒結果,說不定詩意就是從別人那里聽了一嘴呢,南凜,你還傷著,快躺下吧,詩意,你不是給南凜煮了粥嗎?”
是個鬼都能聽出姜秀蘭話語里的急促。
謝南凜倒是不急了:“元小姐,謝某耐心有限。”
顧崢一唱一和:“是啊,找不到幕后兇手,我和南凜都著急死了,現在元小姐送上門來,不管元小姐是不是幕后兇手,恐怕都知道內情。”
“南凜,反正你現在也醒了,可以對外公開了,要不我現在就去寫新聞稿?正好,‘兇手’也抓到了……”
“不!”元詩意猛地抬頭,神色染上了一抹驚慌。
她艱難的露出一個訕笑:“南凜,我怎么可能會害你呢,顧先生也太兒戲了!”
謝南凜面不改色:“元小姐不說也無妨。”
“只不過我這個人氣量小,又愛胡亂猜測,元小姐不肯說,謝某就只能繼續懷疑了。”
謝南凜淡淡吩咐顧崢:“公司里還有一個和元董的合作,回頭記得提點元董一下,就說他有個好女兒。”
顧崢差點憋笑出聲:“好,我知道了。”
“南凜!”元詩意急忙起身,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看了姜秀蘭好幾眼。
是姜秀蘭突然上門,焦急的說南凜受傷了,但洛晚星又不能照顧他,這是個好機會,讓元詩意不要錯過了。
元詩意當然不愿意錯過,當即就跟著姜秀蘭來了醫院,想著這些日子貼身照顧南凜,把洛晚星比下去!
但、但現在是什么情況!
“哎呀,這事兒不會是姜女士說的吧?”顧崢大為震驚:“難道幕后兇手不是元小姐,而是姜女士!”
顧崢嘖嘖稱奇:“這我就不能理解了,元小姐的話,至少還有理由,可姜女士是南凜你的親媽啊,親生母親,怎么會做出買兇殺人這種事呢?”
謝南凜似笑非笑:“我也很好奇。”
顧崢看向姜秀蘭,無視了姜秀蘭臉上那赤橙紅綠宛若調色盤一樣的臉色,好奇的問:“姜女士,你是幕后主使嗎?”
姜秀蘭:“……”
姜秀蘭真是殺了這兩個晦氣東西!
姜秀蘭故作焦急的一拍大腿:“哎呀,怎么可能是我,南凜,你真是誤會我了!”
顧崢點頭:“嗯,那問題回來了,姜女士怎么知道的呢?”
姜秀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我,我……”
“顧崢,報警。”謝南凜吩咐。
顧崢:“好咧,真是沒想到,幕后兇手這么一下就抓出來了,真簡單。”
“姜女士,你也別怪南凜,誰讓你這個親媽這么狠心……哎,我這人說話難聽,我就不說了,南凜出車禍,蓄意謀殺,雖然謀殺沒有成功,但幕后主使肯定是要坐牢的。”
“姜女士你呢,以后在牢里好好改造,有機會,我會去看你的。”
說著,顧崢就要打電話報警。
“不是我!!”姜秀蘭終于慌了。
她眼珠亂轉,萬萬沒想到謝南凜這么不給面子,什么報警,都是一家人,他又沒死,報什么警啊!
可是,可是她又不能把真相的幕后之人說出來,只能含糊其辭:“我也是聽寒城隨口一說……南凜,我是你親媽,我擔心你啊!所以才著急慌忙的來了,我怎么可能會做那種事!”
謝南凜嗯了聲,看向顧崢:“就說幕后之人是我父親,謝寒城。”
顧崢還握著手機,聞言忍不住噴笑出聲:“好好,放心。”
他算是看明白了,南凜今天就是要送進去一個。
“你,這……”姜秀蘭氣急敗壞,雙手叉腰,閉著眼睛,不管不顧大聲怒吼:“謝南凜!有你這種人嗎!你怎么做人兒子的,不忠不孝……”
謝南凜淡淡道:“顧崢,報警的時候再多加一句,姜女士在醫院大吵大鬧,打擾了病人休息。”
顧崢點頭,直接報了警。
沒多久,警車呼嘯而來,帶著姜秀蘭呼嘯而去。
顧崢嘖嘖,真不知道姜女士是來干什么的,突然出現,突然破防,最后被警車帶走。
不過……南凜有句話說的沒錯,現在知道南凜受傷的人,一定就是幕后主使。
難不成陸夜霆把事情告訴姜秀蘭了?還是這件事……姜秀蘭也參與了?
元詩意等姜秀蘭離開后,臉上堆起笑,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
“南凜,這段日子我照顧你就行了,顧醫生畢竟是個大男人,照顧不好的。”
謝南凜淡聲:“我有錢請護工。”
元詩意‘不拘小節’一笑:“南凜,你怎么和我這么客氣,我們是好兄弟啊,護工哪能有我上心?”
“你放心,這段日子我正好很空,可以一直留在醫院照顧你,直到你出院,晚星的事,你也別太難過了。”
元詩意故意說道:“南凜,我也是怕你想不開,才想陪在你身邊,你放心,就算晚星離開了你,但我不會的!”
謝南凜眸色猛地一沉,鋒利無比:“你說什么?!”
元詩意表現的悲傷,心里都快笑出花了,“南凜,你真的不要太難過……雖然晚星意外身亡,但你還有我,還有孩子啊……”
意、外、身、亡?!
謝南凜臉色冰冷,喉頭仿佛囚籠的困獸,“誰說她意外身亡!”
元詩意眼珠轉了轉,捂著臉哭了起來:“南凜,是陸老爺子和陸少爺發現的,當時謝伯父也在場,說是司機開車時候打瞌睡,晚星正好在車上,車子沖進江里,找都找不到……”
謝南凜冷笑。
什么司機打瞌睡,什么洛晚星在出了車禍的車上。
當時洛晚星明明和自己在一起!
謝家與陸家,這是胡編亂造了一個‘死亡證明’!
可是,心臟為什么那么疼?他的晚星,到底在哪里?
……
洛晚星依舊在書房看書。
這間別墅沒有時鐘,她不知道現在的時間,而且別墅的窗子全都被封死,一天二十四小時開著燈,她無法從天色判斷,陸夜霆明顯不想讓她知道時間。
不過,洛晚星根據自己的作息猜測,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半。
忽然,書房的門被人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