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里有一套備用方案你可以看看，如果你也覺得可行，那我就直接套用這個情節了。”
顧秧修長白嫩的手指在黑色的鍵盤上飛快敲擊，很快就將自己清早寫好的劇情梗概找了出來。
林默看完以后，微微頷首：“可以按照你修改的這個版本來，確實要比之前好上很多。”
“如果這樣改的話，后面有些情節也得順勢改了，才能讓劇本整體看起來更加流暢，也能少很多BUG。”
顧秧嘆息道：“只是時間太倉促，我還沒有來得及將梗概寫出來，只能跟你口述一下。”
“好。”
顧秧喝了一口水潤嗓子，隨后清了清嗓子，便夸夸其談，將自己的想法一一說出。
林默時不時地出聲回應，但他大部分時間，都將目光放在顧秧身上。
明明此時的她，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頭發隨意地挽成了一個丸子頭，額頭還有幾率遂犯，看著有些凌亂，她的臉上也沒有任何妝容，看起來再普通不過。
但顧秧講話時，整個人猶如鍍上了一層星光一樣，讓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原來，人在專注自己的領域時，真的會發光。
現在的顧秧就是。
林默不禁回想起，她被肖漱玉困在林家的那幾年里，雖然每次見到她，她都妝發齊全，從頭到腳都透露著一股精致，但那時候的她有點假，像是一個并不真實存在的人。
三年前的她和如今的她對比，完全像是兩個人。
若是，當初她沒有被肖漱玉忽悠“嫁”給他，而是專注自己的事業，或者尋找一個真心待她的愛人，現在的她，一定生活幸福且美滿吧？
孤兒院里長大的孩子，大多都在期待自己美好的未來，但他和肖漱玉將即將踏入美好未來的顧秧困在了林家。
最關鍵的是，那個時候的他，一直對顧秧惡語相加，一年多的時間，他甚至從未好言好語地跟顧秧說過一句話，每次對話，他都恨不得用這世間最惡毒的言語去攻擊她。
明明，她從未做錯過什么。
但，每一次被傷害過后，她依舊會對他笑臉相待。
那是她性格里的善，但卻被他當成了不擇手段的惡。
“對不起。”
顧秧正說的起興，忽然聽到了林默的道歉，她尚未說完的話瞬間戛然而止。
“好端端的，為什么突然道歉？”
林默沒有解釋緣由，只是看著顧秧歷盡千帆卻依舊純粹清澈的雙眸，“顧秧，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趁今天這個機會，我直接問了吧。”
“嗯。”顧秧微微應聲。
“當年，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去展開你多彩絢爛的人生，為什么會被肖漱玉忽悠著嫁給我？”
“別說因為我是影帝，而你是我粉絲這樣的話，我能感覺得到，你并非我的粉絲。”
顧秧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尚未來得及張口，便直接被林默否決了。
她笑笑，說了實話。
“你還記得春光孤兒院嗎？”
林默頷首：“你和秦清堯生活過的孤兒院。”
昨天的記者招待會上，秦清堯還放出了一段二十多年前的視頻，視頻很模糊，但春光幼兒園這五個字卻格外清晰。
“除此之外呢？你對春光幼兒園是否還有影響？”
林默搖頭，“我不記得了。”
顧秧眼底的亮光瞬間熄滅了大半，雖然她還笑著，但笑容明顯有些牽強。
“是啊，畢竟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不記得也是正常的。畢竟當年的事對于你而言，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到，他做完以后，轉身就能忘掉。
而她卻記了很多年。
看著顧秧臉上隱忍的痛楚，林默心里泛起一股不知名的情愫。
他試探著開口：“可以跟我說一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