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一聽，腦子嗡一聲！
火氣蹭地竄上天靈蓋！
昨天光知道她們被虐待跑出來，沒想到李峰那畜生居然……
“那王八蛋對你做什么了？！”江陽拳頭捏得咯咯響，青筋都爆出來了。
“沒…沒成。”伊琳娜搖頭，金發(fā)擋住發(fā)紅的眼。
“他喝醉了…我…我抄起油罐子砸了他腦袋，帶著安娜跑出來的。”
“剛才就該廢了他！”江陽咬牙切齒，恨得牙癢癢。
安娜怯生生拉他衣角：“姐夫，別生氣…”
江陽強壓怒火，蹲下來看著安娜：“不氣。以后有我，天王老子也別想動你們一根指頭！”
安撫完安娜后，江陽牽著她，坐在了凳子上。
他把兜里的錢全拍在桌上。
“臥槽！”伊琳娜瞪大眼睛，“這么多？”
安娜伸出小手扒拉兩下，結巴了：“哥，這得有多少啊？”
“六百七十塊是昨晚賺的，五十塊是老天爺賞的，剩下全是那幾個混子孝敬的！”江陽咧嘴一笑，“加起來小一千！”
伊琳娜手都在抖：“這…這夠我們活半年了……”
“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多錢！”
這才幾天的功夫啊。
江陽就掙了這么多錢。
伊琳娜和安娜想都不敢想！
她們兩填飽肚子都難。
但是江陽卻輕輕松松賺了這么多。
他好厲害！
看著桌上這錢，兩女眼里全是對江陽的崇拜！
“阿嚏！”安娜突然打了個噴嚏，小臉凍得發(fā)紅。
江陽一摸她腦門，冰涼！
再扯了扯她身上單薄的舊衣服，眉頭一皺：“這破布能擋個屁的風！走，現(xiàn)在就去黑市！”
伊琳娜慌了：“現(xiàn)在？黑市不是會被抓嗎？”
“怕啥？有我在！”江陽一揮手，“趕緊的，趁天沒亮，還能挑點好東西！”
現(xiàn)在是79年了。
交易已經(jīng)逐漸放開了。
有些市場，白天也有。
但是大家伙還是很小心。
一旦有人來，他們就會立刻撤。
到了黑市。
姐妹倆還是第一次來黑市，安娜緊緊抓著姐姐的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四周人影晃動，攤販低聲叫賣，空氣中飄著烤紅薯和劣質煙草的味道。
“姐…這里好多人……”安娜縮了縮脖子。
伊琳娜也緊張，但強裝鎮(zhèn)定：“別怕，跟著江陽哥。”
江陽大步流星，直接帶她們擠到一個女攤主面前。
“大姐，給這倆丫頭整兩身厚實的棉襖！”他指了指掛著的衣服。
伊琳娜一看價格，趕緊拽他：“太貴了，我們不用穿這么好的……”
“貴個屁！”江陽直接甩錢，“紅的、藍的，都拿來試試！”
安娜套上新棉襖，樂得直轉圈：“姐！好暖和！”
伊琳娜摸著絨毛領子，眼圈發(fā)紅，小聲道：“謝謝……”
江陽咳了一聲，湊近女攤主：“那個…再拿兩套內衣。”
他比劃了一下一個大圓，“要…要這個尺寸的……”
女攤主噗嗤笑了：“小伙子挺懂啊？”
伊琳娜瞬間臉紅到脖子根，狠狠擰了江陽一把：“你胡說什么呢！”
“哎喲！”江陽齜牙咧嘴，“我這不是怕大白兔凍著嘛！”
伊琳娜羞得沒再說話了！
江陽給伊琳娜買了兩套內衣，給安娜也買了兩套。
安娜尺寸稍微小點。
但是也頂大的！
江陽估摸著，是安娜還在長身體的原因！
之后安娜的尺寸，肯定會比她姐姐還夸張！
最后，他扛著三床新棉被，姐妹倆抱著大包小包。，江陽花了五十多塊買了這么大一堆東西！
就在三人打算走了的時候！
“嗚——！”一聲尖銳刺耳的竹哨聲猛地撕裂了市場的嘈雜！
“市管隊！抄家伙！跑啊！”
驚恐的吼叫炸開！
整個黑市瞬間炸了營！
攤主們魂飛魄散，胡亂卷起東西就跑。
買東西的也慌不擇路，四處沖撞！
江陽瞳孔驟縮，他一把將還懵著的安娜拽到身邊，同時反手死死抓住伊琳娜冰涼的手腕。
“跑！跟著我！”
他們跟著人群向樹林深處跑去。
安娜的衣服被樹枝掛住，她驚叫一聲，差點摔倒。
江陽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幾乎是半抱著她往前沖。
“那邊！”
江陽發(fā)現(xiàn)了一條隱蔽的小路，帶著姐妹倆鉆了進去。
小路盡頭是個塌了半邊的破磚窯，里面已經(jīng)躲著幾個同樣灰頭土臉的人。
江陽把伊琳娜和安娜推進去，自己則是堵在入口。
伊琳娜背靠著濕冷的磚墻，胸口劇烈起伏，心臟咚咚地地砸著耳膜。
“沒事了，”江陽壓低聲音，“他們追不到這兒。”
安娜從江陽腿邊探出小腦袋，大眼睛里滿是困惑：“江陽哥，紅袖章是啥呀？壞人嗎？”
“管市場的，”江陽解釋，“專門抓私下做買賣的。”
“那我們還怎么買東西？你衣服還沒買呢！”
安娜小臉垮了，失望極了。
江陽咧嘴一笑：“換個地兒買。”
這縣城，可不止一個‘自由市場’。
他心知肚明，這年頭沿海管得松，他們這兒還不行，紅袖章抓人也就是個形式，罰點款了事，擋不住人偷偷交易。
果然，過了約莫半個鐘頭，外面風聲過了。
江陽探頭確認安全，帶著姐妹倆鉆出磚窯。
“走，帶你們去個更隱蔽的。”江陽熟門熟路。
七拐八繞，穿過幾條污水橫流的小巷，他們來到一片廢棄工廠的后墻根。
這里人少些，但東西一樣不少。
接下來的時間，江陽像掃貨一樣，麻利地買齊了必需品：香皂、毛巾、雪花膏、梳子、小發(fā)卡……甚至還淘到一小瓶紅花油。
他自己也挑了兩身結實耐磨的衣褲和鞋子，錢花得流水似的。
一邊買，江陽腦子也沒閑著。
日用品買賣人多，競爭大。
他盯著攤子上幾張灰撲撲的兔子皮，眼睛亮了。
對，皮毛！
靠山吃山，打獵！
野兔山雞是小頭，要是撞大運弄到雪貂……
原始資本，就從這山里來！
采購完，日頭已近晌午。
“餓了吧？”江陽問伊琳娜。
“嗯，隨便吃點就行。”伊琳娜點頭。
“進城了，就得吃點好吃的，我們去國營飯店！”
“啊，那太貴了。”
“怕啥，我們有錢！”
三人剛拐進一條僻靜的胡同口，江陽腰間猛地一墜！
“撕拉——”布包帶子被一股大力扯斷！
一個黑影像泥鰍一樣從他身邊滑過，抱著剛買的布包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