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握著電話的手微微一頓。
紫砂壺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驚訝。
他原以為要費一番唇舌，甚至做好了接受孟川提更苛刻條件的準備。
卻沒想到對方不僅一口應下，還主動提出國內全免。
甚至還要貢獻出疫苗數據和配方。
這已經找不到一個可以用來形容孟川的詞語了。
“你這小子……”
黃老聲音里帶著哽咽。
同時他更對孟川的行為感到欣慰。
孟川這才是一個聰明的商人。
國內不怕你有錢。
最怕的就是那種挾恩自大，或者死死捂著自己的錢袋子不肯松手分毫的商人。
這樣的商人是注定走不遠的。
因為國內的方針從一開始就已經定好了。
先讓一部分人富起來。
先富帶動后富。
孟川才是真正踐行了這一條。
只要能堅守這一條底線，孟川就注定可以有更高的輝煌和成就。
“國內全免的話，你光生產成本就得虧損多少？那幾百上千億的臨床試驗的投入還沒回本……”
黃老感動之余又有些心疼起來。
孟川畢竟是商人。
雖然孟川現在已經賺了不少了。
國內孟川旗下的企業的股票更是漲爆了。
可股市上那畢竟是數字。
只要孟川不套現，它就一文不值。
但研發的投入可是真真切切的。
“錢是賺不完的。”
孟川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沉穩：
“但國之根基，在民心。”
孟川堅定道。
其實黃老對孟川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孟川之所以不把生產的疫苗交給上面。
那也是有孟川的考量的。
首先是孟川還是心心念念地想要給境外資本一個深刻的教訓。
這一次他要狠狠地收割一把全球資本。
其次，時間不等人！
不出意外的話，最多還有半年，米國那邊的康輝疫苗也該上市了。
而且康輝的疫苗有效率能做到91%。
但他們的冷鏈運輸要求零下70度。
全球能滿足這個條件的國家不多。
這是他們的死穴，卻是孟川的機會。
宏大的腺病毒載體技術雖然在變異株適配速度上稍遜。
但宏大的疫苗能在2-8度環境下保存18個月。
這意味著非洲的村莊、南美雨林里的部落，都能用上宏大的疫苗。
可是，宏大目前的產能還是太小了。
或許支撐國內使用是夠的。
但要推廣到全世界，甚至搶占康輝所有的市場。
宏大的產能撐不起這么大的盤子。
所以孟川需要上面出面，把國內所有的科學研究院。
特別是和藥物研發有關的機構都調動起來。
那些國家級實驗室的潔凈度、生物安全等級都不比宏大差。
只要把腺病毒載體的核心工藝數據交出去，他們三天內就能搭建生產線。
全國三十四個省級行政區，每個行政區哪怕只開一條生產線，日產能就能再增五千萬。
孟川要在康輝出現之前，讓全球百分之80以上的人都用上宏大疫苗。
到那時候的康輝將會失去它所有的價值。
至于利潤三七分，孟川拿七成。
那也是相當客觀了。
要知道，在國內的疫苗因為免費的原因。
普通人不知道它的珍貴。
但孟川很清楚地知道，在國外的康輝疫苗一劑的價格能達到30美元。
合RMB是210元左右。
三劑下來就是630元。
如果按照全球總人口的百分之80計算。
那也有64億人。
每人630元，那就是4萬億的巨款。
就算扣除國內的14億人口。
以及個別友好國家的優惠價格。
可對于一些不友好的國家是可以加價的。
比如小日子、米國之類的國家。
還有就是，目前的宏大是壟斷了市場。
價格方面甚至可以突破30美元，50美元甚至是80美元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畢竟宏大現在是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和身家性命比起來，千百塊錢很多人還是拿得出來的。
而成本，運輸成本大于實際成本。
很多的西藥，研發的過程是吞金獸。
但生產的成本不會超過1美元。
“好一個國家的根基在于民心，上面要是知道你肯把技術共享出來，怕是要給你記特等功。”
黃老感慨萬千道。
孟川的這份覺悟，就算是他一把年紀了，都要佩服不已。
“功過自有后人評說。”
孟川輕笑一聲：
“我只要求兩點：一是所有生產單位必須嚴格按照我的工藝標準來，出了任何質量問題，我孟川一力承擔。”
“二是全力生產，要趕在競品出現之前。”
“沒問題，我馬上去商量，回頭給你答復。”
黃老保證道。
三小時后，很多部門一起緊急召開專題會議。
當孟川的提議被擺在桌面上時，參會的領導教授全都集體沉默了半分鐘。
“國內全免供應，好大的格局，活該他賺那么多錢。”
衛健的領導贊嘆道：
“技術共享更是……這相當于把搖錢樹的種子分發給所有人。”
最終拍板的聲音異常堅定：
“就按孟川說的辦。另外，擬一份嘉獎令，給他發一塊‘國之功臣’的牌匾。要讓全國人民都知道，是誰在守護我們的健康。”
當天下午，《華社》發布的通稿瞬間引爆全網。
《國內疫苗全免費！孟川宣布向國家共享所有技術專利》的標題下。
詳細羅列了宏大醫藥的決定：
即日起國內疫苗接種零費用，三十家國家級科研機構獲授權生產，出口利潤三成上繳國庫。
評論區在十分鐘內突破千萬條。
“之前還覺得孟川是商人，現在才懂什么叫達則兼濟天下！”
“光國內的供應，孟川每天就要虧上億，這才是真正的民族企業家！”
“對比某國把疫苗當政治籌碼，我們的格局簡直碾壓！”
有網友翻出孟川過去一年的公益清單：
援建三百座方艙醫院、捐贈30億只口罩、資助五萬名下崗醫護人員……
這些曾經被一些陰陽怪氣的網友解讀為“商業作秀”的舉動。
此刻串聯起來，成了最動人的注腳。
而在大洋彼岸，懂王聽著幕僚長的匯報。
握著咖啡杯的手都有些顫抖。
“他這是要掐斷全世界所有的疫苗研發機構的后路啊！”
懂王感慨道。
就康輝而言。
最少還要半年才能上市。
到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要知道，國會對康輝也是寄以厚望的。
甚至還投了不少錢進去支持研發。
如今卻要胎死腹中。
幕僚長遞上最新的全球訂單數據，臉色慘白：
“已有128個國家宣布暫停與康輝的談判，轉而等待宏大疫苗的供應。”
懂王癱坐在椅子上，孟川的崛起，完全抑制不住。
他也不敢抑制。
他還指望著孟川能幫主他參加大選呢！
“去，給我想盡一切辦法，搞垮羅斯才爾德旗下的所有產業。”
懂王下令道。
既然抑制不住，那就抱住大腿。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總統先生，這……”
“去，隱秘一些，如果這事兒你都做不好，那遞交你的辭呈，我親自給你審批。”
懂王暴躁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