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蝶，你說，五爺是個什么樣的人？”
孟川坐在副駕駛，目光游離在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中。
聲音低沉，仿佛在自言自語。
孟川此時眉頭微皺，心中充滿了迷茫。
五爺，這個神秘而強大的存在，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本以為，自己重生歸來，手握巨額財富，商業版圖布局深遠。
已經可以在這個世界中游刃有余。
然而，五爺的出現，徹底打破了他的自信。
越是接觸，孟川就越覺得五爺的深不可測。
本以為五爺入股孟婆公會，他和五爺一樣，都是執棋子的下棋之人。
可現在孟川越發覺得，自己只是五爺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他完全沒有資格和五爺博弈。
哪怕他比五爺有錢，可五爺的一句話就能讓他所有的一切都化為烏有。
這種命運不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孟川很沒有安全感。
“五爺是個好人。”
影蝶的聲音冷冷傳來，打斷了孟川的思緒。
她的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孟川猛然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驚訝。
可影蝶那張冷艷的臉龐上，沒有一絲波瀾。
孟川搖了搖頭，心中苦笑。
影蝶對五爺的忠誠已經到了完全盲目的地步。
或者說，影蝶已經被完全洗腦了。
孟川想要從影蝶的身上獲得對五爺客觀的看法，那就是癡人說夢。
只是，用“好人”這個詞兒來形容一個黑幫頭子。
怎么聽都有些滑稽。
“影蝶，能和我說說你的從小的經歷嗎？或者說說五爺的過往。”
孟川忽然對影蝶問道。
然而，孟川這話一出，影蝶卻是渾然猛然一顫。
雖然影蝶正在開車。
但是孟川卻能敏銳地察覺到，一股肅殺的氣息從影蝶的身上爆發而出。
這讓車里的氣氛瞬間就冰冷了下來。
影蝶握著方向盤的手明顯在用力。
纖細而雪白的指節開始微微泛紅。
而且她本就略顯蒼白的臉也瞬間開始褪去所有的血色。
仿佛是聽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緊接著，影蝶的身體開始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汗水開始密布在她的額頭之上，呼吸也變得急促。
“影蝶，影蝶，你冷靜下來！”
孟川心中一緊，急忙出聲安撫。
他能感覺到影蝶的情緒正在失控，車速也開始飆升。
車外的景物飛速后退，隨時可能出現不可控的意外。
影蝶猛然轉過頭，死死盯著孟川。
她的眼中布滿了血絲，目光中透著一股凌厲的殺意。
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孟川從未見過這樣的影蝶，陌生而危險。
“我的事情，你少打聽。”
影蝶的聲音冰冷而刺骨。
每一個字都仿佛能掉下冰渣。
“好……好，我不問。你冷靜點。”
孟川連忙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不再追問。
他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與此同時，孟川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詞兒——應激障礙。
影蝶這明顯就是傳說中的創傷后應激障礙的癥狀。
孟川曾經看過一個視頻。
視頻是米國的一個退役軍人。
因為鄰居發出的噪音像槍聲，刺激了他。
提著刀把鄰居滅了門。
應激障礙是只有經歷過真正殘酷戰爭的人，才會患的一種心理疾病。
這種心理創傷一旦觸發，暴動易怒，而且難以治愈。
影蝶小小年紀，孟川無法想象她到底經歷了什么，才會有這么強烈的應激障礙。
“五爺的過往，你也少打聽。”
影蝶深吸了好幾口氣，聲音越發冰冷。
但是很明顯，她已經逐漸冷靜了下來。
可見她的意志力之前，遠超常人。
“好，我以后不問了。”
孟川急忙“投降”。
孟川是真的怕了。
萬一影蝶控制不住，把自己給刀了。
那可就死得太冤了。
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一路上孟川也不敢再開口，生怕再次刺激到影蝶。
他只能默默地看著窗外。
終于，車子緩緩駛入學校對面的停車場。
但是影蝶明顯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那個……你不回……”
孟川躊躇著開口。
“你已經安全。”
影蝶冷冷道。
孟川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孟川本來和影蝶的關系進境不少。
甚至孟川偶爾還能感受到影蝶對他的關心。
但現在，孟川明顯感覺兩人的距離又疏遠了。
“不回不回唄，老子還巴不得你不回呢！影響我和老婆談情。”
孟川心中暗自嘀咕，傲嬌地轉身，一個人向學校走去。
只是，當孟川回到宿舍，看到空蕩蕩的房間時，心中那股莫名的煩躁感卻愈發強烈。
特別是看到陽臺上影蝶晾曬的衣服時，孟川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這是孟川給影蝶買的衣服。
但是影蝶只有晚上洗完澡后才會穿上。
白天，她只穿她自己的緊身皮衣。
孟川輕輕地在影蝶的衣服上嗅了嗅，上面依然還殘留著影蝶身上淡淡的體香。
孟川抬頭，在陽臺頂上，還晾曬著影蝶的毛巾和貼身內衣。
孟川腦海中，頓時就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靠，想啥呢？這東西必須收起來，要是被姜振宇那貨發現，老子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
孟川趕緊把腦海中那些不該有的畫面驅逐出去。
拿起晾衣桿把影蝶的貼身衣物都取下來。
“這手感……”
他下意識地捏了捏，彈性出乎意料的好。
孟川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后，鬼使神差地低下頭，想要聞一聞。
然而，就在這一刻——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孟川頓時亡魂皆冒。
整個人都原地崩了起來。
心臟更是不爭氣地“砰砰”如擂鼓。
“誰啊！”
孟川本能地大吼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
不等門外的人回答，孟川緊緊攥著影蝶的衣物，瘋一般地沖進廁所。
“該死，藏哪兒？”
孟川是真的慌了。
空蕩蕩的廁所，根本就沒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慌亂中，孟川的視線落在了坐便器的儲水箱上。
電影里，好像毒販最喜歡把毒品或者槍械藏在這里。
這也算是唯一可以藏東西的地方了。
孟川急忙打開儲水箱的蓋子。
雖然里面滿滿的水，可孟川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一股腦把衣物全塞進去，并把儲水箱的蓋子蓋好。
確認無誤之后，孟川平復了一下心情從廁所走出來。
而此時宿舍門外，也傳來了愛麗絲的聲音：
“孟川，是我，我看到你回來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