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副笑臉然后站了起來。
“曲科長，鄒科長……這四位公安同志是找我的？”
老曲點了點頭。
“小秦，他們找你有事，說是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他們調查。”
“案子？什么案子？”
帶頭的那個公安四十歲出頭，國字臉，一七八左右的身高。
他表情嚴肅的說出來一個名字。
“李茂才。”
“他出啥事了？”
秦守業心里知道咋回事，但依舊是滿臉疑惑的問了一句。
“秦科長，有些事情我們需要跟你核實一下，另外還需要你帶我們去一趟你家。”
“我可以配合，不過你們得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吧？”
“我都不知道咋回事，你們讓我咋配合？”
那個公安點了點頭，然后沖著老曲和老鄒開了口。
“兩位同志，麻煩你們兩位先出去等一會。”
他倆點了點頭，但沒有立刻出去。
“小秦，有啥就跟公安同志說啥，爭取寬大處理。”
秦守業白了老曲一眼。
“曲科長，啥意思啊？你一句話，我沒罪也成有罪了！我都不知道我做了啥違法的事，我爭取什么寬大處理？”
“小秦，你別給老曲一般見識，他這個嘴笨！”
“你別怕也別慌，咱身正不怕影子斜，鄒叔信你！”
秦守業沖老鄒笑了笑。
“鄒叔，我聽您的！”
后面一個年輕點的公安，把他倆請了出去。
他倆還想在門口外面站著偷聽，結果直接被那個年輕公安給請出了辦公樓。
還有個年輕公安出去了，站在門外看著，以免其他人靠近。
“兩位請坐！”
“我這有大紅袍和茉莉花，喝什么？”
“秦科長，別忙了，你坐下，我們問你幾件事！”
他們不喝茶，秦守業也就懶得給他們泡了。
他坐到椅子上，給自已點了一根煙。
“問吧！”
“李茂才和你是什么關系？”
“一個院住了好些年了，我管他叫李叔！”
“你跟他有沒有什么金錢往來？”
秦守業點了點頭。
“有！你們也知道我是采購科的科長，負責給廠里采購物資，有時候下鄉收不著東西，我就會去黑市碰碰運氣……有時候李茂才會給我一些錢，讓我幫他買一些肉回去。”
“你每次收他多少錢？”
“東西多少錢就收多少錢啊！一個院住著，我要是從中拼縫，被院子里的住戶知道，我還咋做人？”
“你有沒有賣給他一種藥，小拇指指甲蓋大小，藍色的！”
“藍色的？沒有……我只給過他金瘡藥，那是我自已照著書上的方子自已配的。之前抓特務受了傷，我用了三五天，傷口就愈合了。”
“你有沒有幫著李茂才倒賣國家文物？”
秦守業急忙擺了擺手。
“沒有！我對天發誓……倒賣國家文物可是犯法的，要吃牢飯的！”
“我放著好好的工作不要，幫著他去倒賣文物？他給我一座金山銀山，我也不能幫他賣啊！”
“再說了，我也沒見他家有什么老物件啊！”
那個公安點了點頭。
“那你有沒有幫著他賣過黃金？”
“沒有，絕對沒有！他哪像是家里有金子的人啊！讓我幫著買點肉，都摳摳搜搜的！”
“他要是有金子，至于一分兩分的都跟我計較？”
秦守業現在不確定李茂才是啥都交代了，還是公安故意詐他。
反正不管哪種情況，他打死不承認就行。
“秦科長，我希望你能老實交代。”
“李茂才昨晚上就被我們控制住了，他什么都交代了。”
“他交代什么了？我幫他倒賣文物？幫著他賣黃金？”
“你做沒做你心里應該清楚。”
秦守業眼睛一瞪，猛地站了起來。
“我清楚什么！我是鋼廠采購科的科長，我之前還抓過特務，殺過鬼子兵，前幾天剛幫著公安抓了一個流氓團伙。”
“我放著大好前途不要，我幫李茂才干違法的事？”
“你們看我像傻子嗎？”
“他說我幫著他干了，證據呢？”
“證據沒有，證人總有吧？”
“他動動嘴皮子，死盆子就扣我頭上了？”
“要是這樣，那我還說你們倆幫我倒賣文物，說你們倆是特務呢！”
秦守業話一說完，那倆公安也站了起來。
“秦科長，這話可不能亂說。”
“秦科長，你先別激動！”
“李茂才亂說你們就行，我說就不行？憑啥？”
那倆公安嘴角抽了抽，然后互相看了一眼。
他倆眼神交流了一下，語氣就變得比剛才好多了。
“秦科長，我們是站在你這邊的，我們也相信你不會做那些事。”
“我們之所以來找你了解情況，是想要證明你是清白的。”
秦守業心里吐槽了一句，要是真的覺得他是清白的，他們就不會來了。
“我該說的都說了，李茂才說我做了什么，我也懶得跟你們爭辯了，拿出證據來！只要有證據，我不認罪你們也能給我定罪。”
“要是沒證據，那讓我見見李茂才，我問問他到底安了什么心，把屎盆子往我腦袋上扣。”
那個公安眉頭皺了皺，表情變得有些為難了。
秦守業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們剛才大概率就是在詐他了。
李茂才膽子小，但不是傻子！他要是把販賣老物件的事情說出來，那他就要把牢底坐穿了！
金子的事情更不能提！
公安抓他，肯定是孫雅楠把他交代了出去。
他最多承認跟孫雅楠亂搞男女關系，絕對不會交代更多的事。
至于他給孫雅楠的錢，他可以說成是父輩留下的，反正解放前他們家即便是落魄了，也有些家底。
當然了，這些都是秦守業的猜測，具體什么情況，恐怕只有等見著李茂才，他倆有機會獨處的時候，李茂才才敢跟他說。
“秦科長，我們想問的問題也問完了……能不能請你配合一下，我們要搜查一下你的辦公室。”
秦守業白了那個公安一眼。
剛還說信任他，這會就要開始上手了？
“隨便搜！”
秦守業起身走到了門口，貼著門旁邊的墻站好，然后對著他倆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