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兩點。
張向東掐準生物鐘，悠悠醒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穿好衣服，走出房間，看到廚房的燈，早已經亮起。
王秀蘭跟雙胞胎姐妹正在為他做早飯。
跟三人打了個招呼，快速洗漱一番，檢查出海需要帶著東西。
隨后，來到廚房，開始吃早飯。
“你們去休息吧，不用陪著我。”
“今天是第一天帶著羅艷紅出海，晚上可能會晚一些回來，你們也不用擔心。”
張向東見王秀蘭跟雙胞胎姐妹，坐在一旁看著他吃飯，開口說道。
“你也不用這么辛苦，早點回來，也省得我們擔心。”
王秀蘭把炒好的肉，往張向東面前推了推。
“行，我盡可能的早回來。”
“最近這幾天風平浪靜，以我現在的技術，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而且，我還有武器防身，即便是碰到不懷好意的人，也有反制手段。”
這年頭在海上捕魚，除了風浪之外，最大的風險，就是漁民假扮的海盜。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二流子，自己沒有捕魚的技術，就在海上搶漁民的漁獲。
有些村子的漁民，甚至主動加入，專門做這一行。
其中就有馮建軍養的手下。
茫茫大海上，做這種事情，漁民也不敢反抗。
回來之后，即便是能找到人，了解清楚情況后，也只能吃下啞巴虧。
吃完飯，拿著東西，帶上頭燈，張向東前往碼頭。
剛到碼頭，就看見了等候在碼頭的羅艷紅，正在跟村里一個出海捕魚的夫婦說話。
張向東走過來，跟這兩口子打了個招呼，帶著羅艷紅上了船。
給媽祖娘娘上完香，檢查了一番漁船上的東西，確認沒有問題后，看向羅艷紅說道：“艷紅，你現在下船，還來得及。”
“跟我一起出海捕魚，難免會傳出各種閑言碎語。”
昨天張向東沒有想到這一點，直到剛才看見羅艷紅跟村里出海捕魚的夫婦聊天，才想到了這一點，主動開口提醒。
羅艷紅的情況，跟陳慧茹不一樣。
前段時間，陳慧茹跟他出海的時候，村里人都知道是陳慧茹不要臉，非要賴在他們家里。
陳慧茹早就免疫了村里人的流言蜚語。
“我在去找你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再說你一個黃花大小伙子都不怕，我又怕什么。”
羅艷紅開了一句玩笑。
黃花大小伙子這個詞，還是她聽村里人傳出來的，知道是張向東自己說的話。
“那就沒問題了。”
“我早就不是黃花大小伙子了，臉皮更厚。”
張向東見羅艷紅沒有這方面的顧忌，也放心下來，拿著搖把啟動柴油機。
先是來到鎮上，加滿柴油，購買了冰塊，然后才前往捕魚的海域。
行駛的路上，開始教羅艷紅放網，收網，開船等等技巧。
沒想到羅艷紅在這方面，已經做了準備。
除了開船之外，對放網，收網，挑選魚獲這些極為熟悉。
“我前兩年，跟著出過幾次海，多少都會一點。”
羅艷紅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等會可以好好檢查檢查你的技術怎么樣。”
張向東微微點頭，繼續教羅艷紅如何開船，如何識別方向，海路，尋找魚群。
漁船一晃一晃，行駛了兩個多小時，到了一片張向東上一世，八十年代經常過來的海域。
仔細探查了一番海中的情況，在這一片海域轉悠了十來分鐘。
隨后，把船速放緩，指揮羅艷紅放拖網。
看了一會兒，見羅艷紅做得有條不紊，也放心下來。
羅艷紅做得比陳慧茹還要好，簡直就是捕魚圣體。
等網放好，張向東便以兩到三節的速度，繼續在這一片海域慢慢行駛。
“阿東，我用手電筒照左側，好像看到了不少反光點，是不是有魚群。”
張向東順著羅艷紅的方向看了看，又仔細聽了聽，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隨后把船偏向這個方向行駛，拖網的過程中，又開始根據剛剛的發現，詳細地跟羅艷紅講解起尋找魚群的方法。
不知不覺就是三個小時，天色逐漸亮了起來，一輪紅日從東方升起，映照在海面上，煞是好看。
張向東過來檢查了檢查拖網，感覺差不多了，就把羅艷紅叫過來一起收網。
有了起網機，收網要輕松了很多，把網口合上，直接用起網機，直接用起網機，把這些漁獲，緩緩拉了上來。
臺風過后，第一網就來了個開門紅，一條條銀白色的帶魚，散發著光芒，從網孔中顯露出來。
在這些銀白色帶魚之中，還夾雜著金黃色。
“阿東，這是大黃魚，有大黃魚。”
等張向東把網囊里面的魚全都倒出來后，羅艷紅忍不住驚呼。
網囊里除了大黃魚，帶魚，還有一些烏賊和各種小雜魚。
“嗯，把這些大黃魚全都挑出來，放血。”
“然后，放入魚艙。”
“我去看看情況，繼續下網。”
張向東交代完羅艷紅，又去查看了一番，然后把拖網收拾出來，放入海中，繼續駕駛著漁船，進行拖網。
羅艷紅則是麻利的干著活。
她雖然是女人，這一年多卻是經常干活，手上有力，干活還在腹部形成了馬甲線，身材也十分均勻。
一米七二的身高，標準的瓜子臉，干活的時候，別有一番風味。
張向東開船的時候，時不時就會看一眼。
用了一個多小時，羅艷紅把漁獲全部挑選了出來。
剩下的小雜魚，也全都放在了一堆，弄到了船艙旁邊。
“阿東，我把魚都分出來了，小雜魚也都收拾干凈，應該沒有把珍貴的漁獲落下。”
羅艷紅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來到張向東身邊，拿起帶過來的水，喝了一口。
“挺好，我一直在看著你分揀漁獲，不比那些老漁民差。”
“下一網，我來分揀漁獲，你開船。”
“就在這一片海域行駛。”
“這一網，我看有不少烏賊，應該是有烏賊群。”
“看看你有沒有運氣多捕撈一些烏賊。”
張向東笑著說道。
七八月份，正好是烏賊的產卵期，集群性強，如果能碰到烏賊群，那今天的收獲，絕對不會差。
早上，他們捕撈的這一網，實際上就比得上漁業公司兩三條船，用圍網捕撈到的魚了。
這段時間，張向東也發現了他的海運要比上一世好很多。
雖然這跟經驗有一定關系，但是更重要的還是運氣。
沒有運氣，經驗再厲害，也只能比其他漁民稍微好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