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她又掏出兩個手電，也分給王生一個，接著是彈簧小刀，這不是超市貨物，是她放在柜臺抽屜里，用來拆快遞的，很鋒利。
王生看見她手上的武器，說道：“姐，你也給我一個吧！”
江月閉上眼睛在空間超市里尋摸一圈，“有了！”她手腕一轉(zhuǎn)，手上就多了一個非賣品的小平底鍋，這也是她放在小超市，平時做飯用的，已經(jīng)很舊了。
“這是啥鍋，咋長這樣呢！”
“這叫平底鍋，要是有人看見，你就說自己把底砸平的，這玩意防身絕對厲害，如果發(fā)現(xiàn)壞人，舉起來閉著眼睛，不要猶豫，只管砸下去！”
“好！”王生答應(yīng)的果斷干脆，試了試手感，還真挺稱手。
這個時間，街上是沒有閑人的，但市區(qū)有巡邏人員，還有就是臨時出來負(fù)責(zé)找人的。
沒有交通工具，也沒有自行車，好在離的不遠(yuǎn)，也就兩公里，但康家在小巷子里，帝都的巷子都是縱橫交錯，十分復(fù)雜，哪怕有地圖，就算是在白天，在沒有人引路的情況下，也很容易迷路。
江月的策略也很簡單，找人問。
走到巷子入口，她跟王生分別去敲兩邊門。
有人在屋里罵她們神經(jīng)病，有人披著衣裳，打開門就要言語教育。
江月舉著一包煙，“大哥，我們要找一個地址，如果你知道，這包煙就是你的。”
王生也抱著東西，跟她一樣的說辭。
羅勝男在后面看的嗤之以鼻，原以為這倆人有什么高招呢！
不過，她們東西哪來的，出來找人還背著這么東西的嗎？
在快敲到第十家，給出去三包煙，兩包白糖，兩包紅糖之后，總算找到一個情緒沒那么暴躁，又熱心的老太太。
老人家睡覺淺，這個點(diǎn)都穿好衣服打算起來做飯了。
“你們兩個小姑娘大半夜的找康家，是不是他家孩子又闖什么禍了？也不像啊！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天亮再說。”
“大娘，我就是想知道康家在哪，你放心，我不是壞人，您把我?guī)У娇导议T口就行了，這兩包紅糖您拿著，回家沖了給孩子喝。”
老太太拿著東西，眉開眼笑，“哎喲！這怎么好意思，那你們跟我來，我以前就住他們家隔壁，我熟的很，小心點(diǎn)腳下，這小路坑坑洼洼，一到下雨天，還積水，幸好這幾天沒怎么下雨，不過你們還是得當(dāng)心，總有人喜歡讓孩子蹲墻邊拉屎，咋罵沒都用……”
江月無心聽她絮叨，她現(xiàn)在的腦子，既混亂又清醒。
清醒的知道，她要找回女兒，混亂的是，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么，她不敢去想，又不得不去想，矛盾掙扎。
拐過一道又一道的巷子，王生看的眼暈，她本來想記的，可拐到第四個巷子時，就完全迷失了方向，不記得自己從哪個方向進(jìn)。
走了約有十分鐘，老太太終于不說話了，“康家就在那兒，他們家邊上種了一棵香樟，好認(rèn)的很。”
江月看見那棵樹，“大娘，從這個門進(jìn)去就是他們家嗎？”
“當(dāng)然不是，這原先是一個大戶，后來又切又改，住了六七家，你跟我來。”
因為是共用一個院子，所以大門是不鎖的，輕輕一推就開了，里頭是一條通道，旁邊堆滿了雜物，很窄很窄，胖一點(diǎn)的人估計都得橫著才能進(jìn)去。
老太太領(lǐng)頭走，通道也就四五米的樣子，進(jìn)去之后，里面是一個小院，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都是門。
“南邊這幾間住的就是康家，他們家孩子多，你瞧瞧這外面晾的衣服就知道了。”
南邊靠近通道，常年不見太陽，最潮濕陰冷。
江月心跳加快，她既期待又害怕，腳步不自覺往前走了兩步。
突然，一陣沙啞的嬰兒啼哭聲，刺激了她的神經(jīng)。
王生也聽見了。
“是……”
江月憋住眼淚，飛快捂住王生的嘴。
那老太太本來要走的，看見她倆的反應(yīng)，還納悶，“你們這是……”
“大娘……”江月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我，我……我的孩子……”她說不出來，只能指著康家的屋子，又指指自己。
王生又氣又著急，“他們偷了我姐的孩子，這幫天殺的。”
老太太驚訝的啊了聲，“你是說康家的人偷孩子？”
“不，不是康家，應(yīng)該是他們家租客，我要親眼去看看。”
“姑娘，你別急，偷孩子這種缺德事，我可不能當(dāng)做沒看見，你等著，我去幫你敲門，敲 哪間？”
“孩子的哭聲好像是從那邊傳來的。”江月壓下翻騰的情緒，用眼神示意王生做好準(zhǔn)備。
老太太上前敲門，先敲了兩下，想是里面的人也醒著。
“誰呀？大半夜的，干啥的？”
老太太回頭看了眼江月，眼珠子一轉(zhuǎn)，“鳳霞，我剛路過，看見有人從你們院子跑出來，還抱著幾塊煤球，你快點(diǎn)出來看看你家煤球丟沒丟。”
“什么？光天化日，居然還有人敢偷東西，奶奶的，被我逮到，看我不扯了他的蛋！”王鳳霞罵著臟話，下床的時候好像還踢到什么，又罵了兩句，之后才是拖鞋漸近的聲音，接著門的插銷響了，吱呀一聲。
“哪能？”
她剛要探出頭，就被江月猛的推了進(jìn)去，王生緊跟其后，老太太不敢進(jìn)，怕打起來自己受牽連。
江月沖進(jìn)去的第一時間就是用手電筒照過整間屋子。
氣味很難聞，屋子里堆滿了雜物，桌上，椅子上，床頭也是。
屋子很小，就那張床最醒目。
“寶寶！”江月就要沖過去。
“你是哪來的強(qiáng)盜，還敢硬闖，當(dāng)老娘是死的嗎？”王鳳霞揉著屁股爬起來，就要撲上去抓她。
“砰！”
王生揮舞平底鍋，從后面給了她后腦勺一下。
兩個硬物相撞，聲音巨大，王鳳霞身子一頓，站那兒晃了晃，只感覺腦袋發(fā)懵，后知后覺才感覺到疼。
這時，江月已經(jīng)撲到那張雜亂臭氣熏天的床上。
老康頭驚醒，剛一睜眼就被手電筒的光亮晃到眼睛。
“誰？誰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