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嚴厲的訓她，“同志，你別哭啊！要保留體力，醫生說了，順產對你最好，而且你這又是二胎，比頭胎風險小多了，別動不動就哭，對孩子有什么好處，躺好了，也別亂動，腿支的高點。”
江月看的不忍，“能不能她蓋個被子，她好像很冷。”
護士白了她一眼，“蓋什么補子，遮住了我們怎么看得見？”
這要擱別人，也就忍了，可是江月忍不了，一想到她將來也得面對這種小護士，她覺得很有必要教教她們怎么對待病人。
“我也生過孩子，我知道孩子從哪出來，我只是讓你拿個被子，把她的大腿蓋住，至少別讓她這么抖，抖動會使肌肉緊縮，生孩子不是要放松嗎？這樣對她有什么好處？麻煩你拿個被子過來。”
小護士輕蔑的冷笑，“喲！你還是專來人士呢？那是聽你的，還是聽我們的？要不你來給她接生？”
“你什么態度？”
小護士眼見有病人敢跟她叫板，當即甩了臉，扭頭離開了，把病人單獨留在了產床上。
“江月，算了！”趙秋月虛弱的喊她。
“她不找，我來找，有什么好傲慢的。”可是產房里的空空如也，簡陋的可憐，“趙姐，你等一下。”她拉開門出去，見陸景舟還沒回來，看了眼走廊盡頭帶孩子的鄭小六，又收回視線，對江笙說道：“想辦法弄一床被子過來，趙姐在里面快要凍壞了。”
“好！”江笙啥也沒問。
趙秋華見江月要進去，跑過去問：“我妹妹咋樣了？要不要我進去看看？”
江月擺擺手，“這里是產房，不給進的，我這都是例外，就是里面太冷了，護士也不給她弄被子。”
趙秋華連連贊同，“是太冷了，這醫院咋這樣呢！”
江笙很快就抱著一床被子跑回來了，“我從沒人的病房拿的，沒人住，管他！”
“干的好！”江月拿著被子進去了，走到產床邊，給趙秋月蓋上，握著她的手，感覺很涼，又使勁搓了搓。
趙秋月心中感動，腿上有了溫度，抖的也不狠了。
時間不等人，江月抓緊時間把醫生的話說給她聽。
“趙姐，這事你得自己決定，字，也得你自己簽，但如果你要問我的意見，我是覺得無論什么都沒有你重要，雖然孩子也很可憐，但是你想想，要是母親不在了，留下孩子在這世上，多可憐，再說，還有關杰，你還年輕，將來的路還很長，無論眼下有多少難關，相信我，總會過去，一定會過去，等以后你再回想時，就云淡風輕了。”
“好，我聽你的。”
“別啊！這事得聽你自己的，我只是把我的想法說了，當然了，他們會盡力保住孩子的，你別怕，我們就在外面。”
手術室的門又開了，除了剛才的小護士之外，還有三個醫生。
護士瞅了眼趙秋月腿上的被子，臉色陰沉下來，但也沒有多余動作。
除了婦產科醫生之外，另兩個是醫院領導。
三人拿來好幾張紙，在江月的陪同下，讀給趙秋月聽。
趙秋月的宮縮間隔大約三分鐘，所以耽擱了十分鐘。
江月急的不行，生怕孩子在肚子里憋壞了。
等確認趙秋月是清醒的，親手簽了字，手續辦完，護士立馬催著江月出去。
到了門口，甚至要伸手推她。
陸景舟上前一步，扶住妻子，冷冷的瞪了眼護士。
小護士被他的眼神嚇到，回過神來，甩了一記冷眼，哼了聲，關上手術室的門回去工作了。
江月按住他，“別計較這些，電話打通了嗎？”
陸景舟扶她坐到長椅上，“沒有。”
聽到結果，江月沒有再問，接通不了的原因會有很多，她現在不想聽。
江笙走過來坐在她身邊，抱著她的手臂，靠在她肩上，“姐，我害怕。”
江月拍拍她的臉，“別怕，我不會像她一樣，不過你將來也是要嫁人的，記著，一定得把體養好，還得把心胸放寬，保持愉悅的心情，這是很重要的，對了，你們之前發生了啥？”
陸景舟把趙秋月接過電話之后的反應說了，當然，沒提靠啊趴啊的。
江月嘆氣，“好好的夫妻，咋鬧成這樣。”
陸景舟緊緊抓住她的手，沉默不語。
趙秋華剛帶著女兒去上了廁所，剛剛回來，見他們幾個都在安靜的坐著，也不敢吱聲，拉著女兒縮在一邊。
手術室里很安靜，聽不見吵鬧聲，半個小時過去，里面漸漸有了動靜，是趙秋月的慘叫聲。
聽的人寒毛倒立。
又過去半個小時，里面的慘叫聲慢慢減弱。
“不好了！”
時間慢慢過去，護士跟醫生來回穿梭，有匆匆趕來的醫生開門進去，又有人出來。
趙秋華雙手合十，求神拜佛。
江月坐的全身發冷，終于，在又過去一個小時之后，手術室里終于傳來一陣微弱的嬰兒啼哭聲。
“這是生了嗎？”江笙問。
趙秋華突然跳起來，欣喜若狂，“生了生了，哎喲，我的老天爺，總算生下來了，”
江月點頭，“嗯，只是這孩子……”她想起陸星辰出生的時候，“星辰出生那會，也是憋了好久，生下來的時候，哭聲像小貓，小小的，脆弱的一團。”
每當想生產那日發生的事，她除了恨，還有后怕，都說月子仇，能記一輩子，她不止記一輩子，還會記到來生，所以她永遠不會原諒公公婆婆，永遠不會。
護士推門出來，“產婦生了，是個女孩，四斤三兩，孩子呼吸有點弱，需要進兒科保溫室觀察，你們去繳一下費用吧！”
趙秋華順嘴問了一句，“那大概要繳多少？”
小護士白了她一眼，沒接話，扭頭就回了手術室。
趙秋華一臉的莫名其妙，“啥意思啊！”
江月已經在掏錢了，她手上現金不多，如果實在不行，就得賣黃金。
她把錢交給陸景舟，“去吧！”
陸景舟沒有遲疑，拿著錢就往樓下去了。
趙秋華看見了那一疊錢，“大妹子，這得花多少啊？”
江月舒了口氣，“可能要幾百吧！加上剛剛的，我們已經交了三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