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桓往前站了一步。他盯著柳如煙，眼神銳利如刀。
“我有個問題。”蘇桓的聲音壓過所有嘈雜，“辯魔令辨不出魔門氣息，從來不會出錯。你和柳乘風都是魔門血脈，為什么辯魔令查不出來？”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是啊。
辯魔令在當時的奸細行動中可設立的大功。只要沾了魔門氣息，必定會發出紅光。
劉乘風被檢測出來了。
柳如煙更是宗門老人，辯魔令也從沒對她有過反應。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血煞子冷哼一聲。他替柳如煙回答：
“我女兒，從小就在正道宗門長大！他們身上只修過正道功法，半點魔道氣息都沒有！辯魔令能查出來才怪！”
柳如煙點了點頭。她撐著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和乘風，都是爹放在正道的棋子。我五歲就被送到凌霄宗。乘風是十五歲來的。我學的都是正道心法，練的都是正道靈力。除了血脈，我和魔門沒有半點牽扯。”
“而乘風卻是來的晚，沾染了魔道氣息。”
蘇桓眉頭皺得更緊。他追問：
“那劉啟長老的死呢？幾個月前，他死在自己洞府。所有人都以為是自殺。是不是你干的？”
這話一出，王懷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劉啟長老是宗門的功法堂長老。幾個月前，他被發現死在洞府里。
現場沒有任何打斗痕跡。
所有人都以為是他陷害同門，羞愧不已，自盡身亡。
當時鬧得沸沸揚揚，最后因為沒有證據，才不了了之。
現在蘇桓突然提起這件事，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柳如煙身上。
柳如煙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她看著蘇若欣，臉上露出一絲愧疚。
“是我干的。”柳如煙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在所有人心里，
“乘風死了，我沒辦法，只能用秘法控制他。”
“只是可惜，沒有將蘇若欣陷害成功。”
真相大白。
柳乘風是魔門少主，潛伏宗門。
柳如煙陷害蘇若欣，掩蓋罪行。
現在柳乘風被殺，柳如煙狗急跳墻，當眾對蘇桓動手。
一切都清清楚楚。
王懷安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柳如煙，破口大罵。
“柳如煙！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王懷安的聲音又怒又痛，“凌霄宗待你不薄！給你峰主之位，培養你，你就是這么回報宗門的？！你害死劉啟長老，陷害同門，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不怪宗主王懷安這么激動，畢竟這擱誰身上都難以接受。
柳如煙閉上眼。她沒有反駁。
事到如今，說什么都沒用了。
血煞子扶起柳如煙。他怒視王懷安，聲音像打雷。
“王懷安！你少在這里廢話！我女兒做的這些，都是為了給我兒子報仇！你們殺了乘風，我就要你們凌霄宗所有人償命！”
他轉頭看向墨無涯。
“教主！別跟他們廢話了！動手吧！踏平凌霄宗！”
墨無涯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落在林修遠身上。
剛才林修遠出手的速度，還有那股恐怖的力量，讓他不敢再小瞧這個天閑峰峰主。
墨無涯將柳如煙交給身邊的魔門修士。他往前踏出一步。
渡劫初期的氣息瞬間爆發。
黑色的煞氣沖天而起，籠罩了半邊天空。
山門前的溫度驟降。
凌霄宗的弟子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楚蒼冥老祖臉色凝重，他知道這一刻已經沒有退路了。他運轉全身靈力，大乘期初期的氣息也釋放出來。
“諸位長老！隨我并肩作戰！”楚蒼冥老祖大喊。
其他長老也紛紛釋放氣息。
一時間，各色靈力光芒沖天而起。
凌霄宗和魔門的氣息碰撞在一起。
發出滋滋的聲響。
氣氛再次變得緊張。
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
“不用麻煩各位長老了。”
說話的是林修遠。
他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很輕，卻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背對著凌霄宗眾人。
面對著魔門的幾百修士。
面對著血煞子，面對著墨無涯。
他的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但他的眼神里，卻多了一絲寒意。
“本來想看看你們還有什么花樣。”林修遠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所有的煞氣和靈力波動，“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這股氣息，比墨無涯的渡劫初期還要強大。
這股氣息，浩瀚如海，威壓如山。
所過之處，魔門修士的煞氣瞬間潰散。
墨無涯的臉色劇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林修遠。
“你……你是什么境界？”
血煞子也懵了。上一次林修遠遠沒有這么強。
他感覺到一股讓他靈魂顫抖的力量。
這股力量，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林修遠沒有回答。
他只是輕輕一揮手。
一道無形的氣浪，朝著魔門修士席卷而去。
“噗！噗！噗！”
一連串的悶響。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魔門修士，直接被氣浪掀飛。
他們口吐鮮血，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氣息瞬間萎靡。
經脈寸斷。
失去了所有戰斗力。
剩下的魔門修士，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轉身就想跑。
但林修遠不會給他們機會。
他身形一閃。
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秒，他就出現在墨無涯面前。
墨無涯瞳孔驟縮。
他下意識地揮拳。
拳頭帶著黑色的煞氣，朝著林修遠的面門砸去。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靈力。
是他的最強一擊。
林修遠側身躲過。
他伸出手，手指輕輕一彈。
“砰！”
一聲悶響。
墨無涯的拳頭，被林修遠的手指彈中。
一股恐怖的力量，順著拳頭涌入墨無涯的手臂。
墨無涯感覺自己的手臂像是被鐵錘砸中。
骨頭發出咔嚓的聲響。
他悶哼一聲，連連后退。
每退一步，腳下的地面就裂開一道縫隙。
退了十幾步，他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
手臂已經紅腫變形。
靈力運轉不暢。
林修遠沒有停手。
他身形再閃。
如同鬼魅，再次出現在墨無涯面前。
墨無涯大驚失色。
他想躲閃，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
動彈不得。
林修遠抬起手。
一掌拍在墨無涯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墨無涯噴出一口鮮血。
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激起漫天塵土。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
但他剛一抬頭，就看到林修遠站在他面前。
林修遠俯視著他。
眼神冰冷。
“魔道敗類，好好的過日子不好，非要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