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徐霄晏的指腹在手心里輕輕敲擊,眸色深邃,“謝金霖和謝景言那里有什么動靜?”
“謝景言已經從書院返回皇城。王爺暴怒,正在徹查謝金霖的死因。”
“呵呵~”徐霄晏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親生兒子不怎么上心,對不是自己血脈的野種倒是關懷備至,愛護有加!”
自謝景玉再次因為謝景洪這幾個野種差點兒喪命,徐霄晏對謝金霖的最后一點敬意,盡數煙消云散!
冷楓沉默不語,他對謝金霖的偏心眼,早就深有體會!
徐霄晏閉上眼睛,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不用管謝金霖,你派人著重關注一下謝景言。別到時他掏出了什么底牌,危害到了我們!”
“諾!”
“至于這個人頭?”徐霄晏紅唇緊抿,眸色冷冽,“就按照你說的,丟亂葬崗吧!”
……
謝王府—
書房里,謝金霖一臉怒氣,滿身寒霜。
徐霄晏面不改色,怡然自得,儀態端莊。
“徐霄晏,你就沒有想跟本王交代的嗎?”謝金霖看著這般態度的徐霄晏,氣得心梗。
“霄晏不知有何需要跟王爺交代的?”
徐霄晏眸色幽深,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笑意,“王爺派人請我過來,就是要跟我打啞謎嗎?”
謝金霖攥緊掌心,薄怒的臉上浮現出幾許不可置信,“牙尖嘴利!這是你對長輩該有的態度嗎?”
“王爺,我還未嫁入謝家。”徐霄晏暗自誹腹,你算我哪門子的長輩啊!
謝金霖聽出了徐霄晏的言外之意,氣得抬起手指著她。
徐霄晏靜靜地回視著謝金霖,無動于衷!
這性子?
謝金霖氣得想要破口大罵!但顧及到陛下和徐家,他努力壓抑著怒火。
“本王問你,是不是你殺了景洪?”謝金霖雙眼緊盯著徐霄晏,不放過她臉上絲毫表情。
“王爺在開什么玩笑?”徐霄晏瞪大明眸,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謝金霖,“謝景洪跟我從未有過交集,我殺他做什么?”
“而且,殺人總得有理由吧!王爺懷疑我殺謝景洪的理由是什么?”
謝金霖語塞了。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謝景洪派人刺殺謝景玉,所以他才會懷疑謝景洪的死跟徐霄晏有關吧?
“景洪是死在殺手閣的殺手手中。有人看到你曾和殺手閣閣主碰過面。”
謝金霖咄咄逼人的視線仍舊沒有離開徐霄晏的臉。
徐霄晏氣笑了:“謝王爺,我和殺手閣閣主碰面早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謝景洪是最近才死的吧,這兩樁事還能牽扯到一塊?”
“而且我當初之所以和殺手閣閣主碰面,是為了讓他撤銷對景玉的刺殺令!”
謝金霖薄唇緊抿,沉吟了下,“你和殺手閣的閣主見面時就沒有再要求他做其它事了,比如幫你殺人?”
徐霄晏一臉無奈道:“謝王爺,殺手閣的人只認錢辦事。你覺得我這個深閨女子在要求撤銷了景玉的追殺令之后,還有余錢干別的事嗎?”
謝金霖這才想起,當初,謝景衍可是花了一百萬兩白銀買謝景玉的命!
徐霄晏要撤銷這追殺令,所付出的銀兩定然要比一百萬兩白銀還要多!
“徐霄晏,本王再問你一遍,謝景洪和謝景衍的死跟你到底有沒有關系?”
謝金霖雙眸寒光凜冽:“別騙本王!要知道,騙本王的代價是你負擔不起的!”
“沒關系!”徐霄晏言簡意賅,眸色冷然。
謝金霖此人還真可笑,自己親生兒子生死未卜,他倒是有閑情逸致深究外人的死因!
謝金霖薄唇抿成直線,面部的肌肉緊繃。
徐霄晏回答,她與此事無關。他該松口氣的,但是他隱隱有種錯覺,謝景衍和謝景洪的死與徐霄晏脫不了干系!
“王爺,您該問的都問了。請問我可以走了嗎?”徐霄晏的情緒有些不耐煩了。
別人的事情,于她何干!
謝金霖沉默了片刻,沉聲道,“你走吧。”
“告辭!”徐霄晏屈膝行禮退了出去。
……
“父王,您信她所說的?”謝景言從屏風后頭走了出來。
“不然呢?”謝金霖眸色黯淡,“憑她區區一介女流之輩,還能要了我兩個兒子的性命?”
謝景言沉思了一下,想到徐霄晏比他還小的年紀,也覺得不可能!
他苦笑道:“父王,我連續失去了兩位兄長,心中悲痛,看誰都覺得是幕后兇手!”
謝金霖伸手拍了拍謝景言的肩膀,長嘆道,“父王何嘗不是跟你一樣呢!”
若不是謝景玉自顧不暇,他頭一個懷疑的就是謝景玉!
“父王~”謝景言眼睛通紅,像小時候一樣抱著謝金霖大哭,“兄長他們都走了。只留下言兒一人……”
謝金霖抱著傷心難過的謝景言默默垂淚。
……
回府的馬車上—
“姑娘,您沒事吧?”青柯滿眼擔憂道,“自打您被謝王爺傳召入府,我和冷楓就坐立不安!”
“沒事。”徐霄晏的心情有些不爽,但還算可以。
“王爺他找姑娘您所為何事?”
“他懷疑謝景衍和謝景洪的死跟我有關,所以質問了一番!”
青柯倒抽了口涼氣,眸底仍舊帶著后怕,“姑娘,您真的沒事?”
“沒事。”徐霄晏搖頭,接過青柯遞過來的茶盞,抿了抿,“我否認了,自然就沒事了。”
徐霄晏能感覺到當時書房里有幾道藏得極深的呼吸聲。
有可能,她一言之差,命就留在了那里!
“王爺相信了?”青柯不可思議道。
徐霄晏指了指自己:“你看看這張稚嫩的臉,他不相信才怪吧。”
青柯和車轅上的冷楓,沉默了。
若不是他們貼身照顧徐霄晏,經歷的事情多了,他們也不會相信,謝景衍和謝景洪是死在徐霄晏手中的。
“姑娘,既然如此,接下來姑娘還是需要萬分小心。”
青柯措辭道,“畢竟,他們現在處在悲痛當中。一有懷疑的對象,很可能就會付出行動。”
“我知道。”徐霄晏微微頷首,“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會盡可能不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