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許振東的產業(yè)快速擴張,制造業(yè)很好,可是不代表著所有一切都如此。
在春節(jié)來臨之際,許振東還給眾多職工發(fā)了年貨,紅包,中層乃至高層派發(fā)分紅。
此時手下已經增加到了六十七家廠子,累積超過兩萬名員工,這一項開支直接沖到了三個億!讓無數人對一生集團的大方感到驚訝!
要知道,這可是1989年!
一塊錢的購買力都很強的時候,三個億砸下去,簡直讓人瘋狂,這帶來的結果是,無數人都想進入一生集團工作。
一生集團下屬廠子,號稱最有幸福感的廠子!
有人歡喜有人悲,在一片欣欣向榮之際,一場危機卻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
1989年初春的深鎮(zhèn),平日里菜市場的喧鬧聲里藏著一絲焦慮,幾個菜農和肉攤的老板正在跟自己前面的老客戶討論著什么。
“哎,最近白菜從每斤 8分漲到 1毛 5,豬肉從每斤 1塊 2飆到 2塊,連最經常用的那肥皂,這玩意都從 5毛一塊漲到了8毛。
真是不知道什么消停!”
有人感慨道:“是啊,那可不,要說這一塊肥皂就只能用一個月,現在 8毛一塊,再漲下去,別說吃了,就是洗澡都得節(jié)約喲,這日子都過不起了。”
而且,不只深鎮(zhèn),這個情況,很多地方都有,無論大城市還是小鄉(xiāng)鎮(zhèn),這是一個覆蓋全國的情況。
已經是數百億富豪級別的許振東,許總,自然不會有這種感受,但是他沒有,不代表別人沒有。
許振東正陪著自己剛出生的小兒子玩耍,裴思瑤生下了第三個兒子。
裴思瑤生的大女兒,名叫茵茵,今年虛歲已經14歲,是一個大姑娘了,這會正在輔導她的二弟弟,許靈川,是靈泉的諧音。
如今在許振東懷里的,是小兒子,許靈州。
而潘玉蓮只生了一個,名叫許靈玉。
這會許振東正享受著天倫之樂的時候,桌子上的,摩托羅拉3200響起了鈴聲。
許振東微微一愣,一般來說,這個電話能打進來的人比較少,但是一般都是比較著急的事情。
畢竟許振東此時可是百億富豪級別的存在,一般的小事,已經很難有麻煩他的時候了。
“爸爸,你的大哥大響了!”許茵茵的聲音響起。
1989年,摩托羅拉推出了摩托羅拉3200手機,這款手機進入中國大陸市場,是早期GSM制式手機之一,被稱為“大哥大”。它重520克,外觀厚重,提著他一股子大哥的味道!
許振東笑道:“好,寶貝,你帶弟弟玩一玩,爸爸去接個電話!”
許茵茵乖巧地點頭。
“喂,你好,我是許振東!”
“喂,許總,我是外貿局的小劉!”
外貿局的緊急電話!
許振東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電話那頭聲音焦急地說道:“許總,速來參加經濟形勢座談會,省領導也來了,專門針對物價問題征求意見!
接您的車子馬上到您的家!”
許振東沒想到,這么著急,居然連公務專車都來了,雖然這車也就個帕薩特,跟自己的勞斯萊斯比不過,但是上面的通行證卻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當然,許振東作為國家智囊團成員,自然也有任何省委政府的出入資格。
“好!我知道了!”許振東沉聲道。
隨后,他又打了個電話安排了一下工作,跟走過來的裴思瑤擁抱了一下,從她手中接過外套。
“媳婦,我去一趟就回來!”
裴思瑤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溫柔道:“嗯,我等你回家!”
.......
會議室里,一個個老煙槍都在抽煙,顯然形勢不太樂觀的樣子,煙霧繚繞得幾乎看不清對面人的臉。
許振東推門進來之后,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深鎮(zhèn)市經貿委主任黃偉拿著皺巴巴的物價報表,手指重重地戳在數據上,臉色陰沉,語調也陰沉地說:“去年年底,價格闖關后,部分商品價格放開,現在全國物價都在漲!
而且咱們深鎮(zhèn)的工業(yè)原材料漲得更兇,各位,你們看銅價從每噸 28400塊漲到32212了!
并且,塑料顆粒漲了40%,不少中小企業(yè)已經停了一半生產線,再這樣改革下去,是要出大問題的!”
他的意思是,現在這個改革風險已經很大了!
“黃主任!這是改革必經之路!”
坐在前排的社科院經濟研究所陳教授突然開口,他今年四十七歲,但是鬢角已經有些花白,一身西裝看起來很是儒雅。
他用手指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說道:“只有價格放開才能體現市場規(guī)律,短期波動很正常。
再說了,歐美國家搞市場經濟時,比這波動還大,我們得等市場自行調節(jié),供需平衡了,物價自然會穩(wěn)定。
所以,沒必要大驚小怪,更不能搞政府干預那一套!不經歷風雨,怎么能見到彩虹?
我想,其中的道理也不需要我說太多吧?”
他的話剛說完,國營機械廠的王廠長立刻附和,聲音洪亮:“陳教授說得對!我們廠正計劃把機床價格漲30%,把成本壓力轉嫁給下游,反正現在市場上機床供不應求,不怕賣不出去!”
不少人附和說,都準備把商品漲價,將成本輸送到下游,這也是物價一直上漲的根因。
最后,都是消費者買單!
許振東皺著眉,拇指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自己的食指的指腹上快速劃著。
“是了,現在是1989年這個危機的時候!”
他重生前太清楚這段時期的危機,盲目漲價會引發(fā)“漲價恐慌”,企業(yè)囤貨、老百姓搶購,最后形成惡性循環(huán),甚至可能拖垮整個地方經濟。
于是,他舉起手,聲音清晰地在這個大廳響起:“陳教授,王廠長,我不是針對二位,只是不認同‘市場自行調節(jié)’的說法。”
黃主任連忙說道:“噢,是許總,許總您說!”
此時他見到許振東,他還真的得賠笑臉。
況且,那個陳教授,拽得二八萬似的,正好有許振東這樣的人物來治一治他,以為讀的書多,就厲害嗎!
黃主任有些想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