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潘玉蓮心里苦澀,但是國營廠領導們苦澀的日子,從今天起,正式開始了。
一生電纜廠在所有人都悲觀的時候,廠長辦公室里的一個號令下達。
那幫已經閑的淡出鳥的工人們,立馬開始了工作。
但是這一次的工作,卻不是之前那一套,而是.......
1982年10月。
深鎮國營電纜廠召開了一次階段慶功會。
在深鎮最大的酒店,最豪華的包廂之中里,一群人正興高采烈地彈冠相慶著。
一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奉承道:“都是李廠長當機立斷,這才讓我們在這個月扭虧為盈,這一杯,我敬您!”
“哎!張科長說笑了,都是同志們的努力,哈哈哈!”這位拿捏著官威的李廠長矜持地笑了一笑,但是最后還是被捧得很爽地笑了起來。
見廠長哈哈地笑,顯然心情很好,許多人就開始攻擊許振東。
有人道:“如今我們已經拿下了深鎮的百分之三十五的市場,那個一生電纜有那個腦進水一樣的廠長,我看吶,他們就等著破產吧!”
“哈哈,到時候,我們是不是得給那個許振東送點吃的?盡一盡地主之誼?”
“哈哈哈!還是老賈你會想啊.....”
李廠長志得意滿,招呼他們喝酒。
“來,喝酒!今天吃好喝好,明天加油干,爭取這個月把電纜廠的業務再繼續做大!
現在天氣炎熱,電纜出問題的更多了,需求量大得很,咱們把那個農村企業給趕出深鎮!
這里本就不是他們應該呆著的地方!”
“對!廠長說得對!”
“喝!”
包廂里,氣氛濃烈得簡直沸反盈天。
正在他們開懷暢飲的時候,一生電纜廠在經歷了一段時間的磨合之后。
終于在今天,傳來了喜訊。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許立業激動地喊起來,技術人員也紛紛歡呼了起來。
“東子,你來看看!”許立業拿出一節耐高溫電纜,交到了許振東的手上。
許振東一看,果然,他們之前自己生產的那兩噸的貨物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已經能流水線復制并生產出來了,這條流水線已經成功了!
于是,許振東直接讓許鐵山,趕緊聯系張經理,讓他來廠里看樣品。
“鐵山,張經理我已經提前聯系過了,你趕緊讓他過來一趟,就說我跟他約定好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讓他趕緊過來!”
許鐵山滿臉振奮地應道:“哎!我知道了!”說罷就轉身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張經理跟著許鐵山風風火火地來到了一生電纜的會議廳里。
許振東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遞上了一段電纜給他。
張經理看到樣品測試后,驚喜地說:“許總,你們太厲害了!這耐高溫電纜,正是我們需要的!我再訂二十萬的貨!”
許振東露出了微笑,國營廠前兩個月的回光返照結束了,在市場化的今天,一切都是靠產品說話!
有了這一筆訂單,一生電纜耐高溫電纜的出現,讓未來無論是生產還是運行都會更有保障的電纜出來,無疑在工業還是在建筑業等行業之上,都是爆炸式的消息。
消息很快傳開,之前退貨的客戶紛紛重新下單,還有不少新客戶找上門來。
甚至連忙碌的李書記都親自給許振東打了電話,表揚了他刻苦鉆研新技術的舉動。
在知道他現在是名譽學部委員會成員,頓時對許振東感到驚訝不已。
這可是一個國家頂端學閥的宗門,里面雖然派系林立,但是毫無疑問,許振東的名字,已經出現在了國家的高層人員的矚目下了。
許振東重生之前有一句話說得好,二十一世紀最寶貴的是什么?
人才!
但是這句話,無論在什么時候,都是一樣的!
在許振東給他曾經針灸過的那些大老板們打去了電話,請他們幫忙宣傳之后。
各大企業便開始訂購了一生電纜耐熱版,生產線馬力全開。
1982年10月15日。
一生電纜耐高溫版的銷售,呈現井噴式的銷售額,國營廠的份額,可以說一天一個樣。
一天不如一天,原本以為吃下的份額,正在瘋狂地吐出來。
原本下的單子,都紛紛被取消,有了好的,誰還用次的?
除非只是家用,不需要太過于關注耐熱性而已,但是采購的大頭,永遠是企業!
深圳國營電纜廠的人聽說后,甚至居然厚著臉皮派人來廠里“取經”。
想知道一生電纜是怎么解決高溫問題的,美名其曰知識共享,一起為國家的建設貢獻力量。
許鐵山和許立業都驚呆了,包括裴思瑤和潘玉蓮。
如此無恥的話,那些國營廠的高層們,到底是如何能想得到的。
張嘴就是要?
先前一副要趕盡殺絕,要讓他們滾出深鎮的話,還是他們放出來了。
如今見到一生電纜要將將他們掃地出局了,就開始求情了?
許振東坐在辦公室里,接到了一些相關部門打來的電話,都是希望一生電纜不要趕盡殺絕。
通篇意思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國營電纜廠關乎了太多人的飯碗。
許振東只是表示可以考慮。
他也不想直接正面硬剛相關部門,做生意的跟當權的,還是要處理好關系。
然而許振東模擬兩可的太多,卻是讓國營電纜廠的李廠長以及下屬的人們,都有些坐不住了。
正所謂,虎無傷人意,人有傷虎心。
解決完高溫難題的半個月里,一生電纜廠的訂單像雪片似的飛來,車間里的機器連軸轉了一個多月。
但是工人們依然非常積極和興奮地干活,只因為許振東的獎勵高啊!
許振東視察的時候,個個都在問好。
“廠長好!”
“廠長早!”
許振東回以微笑
第二天一早,許鐵山就氣沖沖闖進辦公室,手里拿著一卷被退回的電纜。
他“砰”的一聲,將電纜丟在了桌子上,許振東拿起一看,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其絕緣層上竟有密密麻麻的小裂紋!
他臉色一沉,看向了許鐵山問道:“鐵山,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