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年的三伏天。
八月的深鎮,不知為什么,高溫天氣襲來,氣溫突破了三十八度,地表溫度更是高達四十五度。
然而,城市的建設不會隨著溫度的升高而停歇。
但是設備所用的電纜在不知不覺直接承受著更高的溫度,導致不少設備和建筑所用的電纜出現了問題。
許多電纜廠的訂單在短期內增多了,但是這個現象的時間沒有持續太久。
這兩天,一生電纜廠的訂單突然減少,不少客戶找上門來,原因都是一個樣。
而其中,一個大客戶來到了許振東的辦公室,他手里拿著開裂的電纜,滿臉怒氣,茶也不喝了,對著許振東沉聲問道:
“許總,你們的電纜怎么回事?我們個月光開裂的電纜都已經兩三千米有了!
你們不會殺熟,拿著質量差的電纜賣給我們吧?”
深鎮建筑公司的張經理把電纜摔在桌上,聲音很大,最近采購的電纜,問題很多,公司的支出很大,今天就被上司痛批了一頓!
在會議上,公司的敵對人士,陰陽的懷疑他是不是吃了回扣,這讓張經理面子上很是過不去。
其實不只是一生電纜的出了問題,可是最近采購的正好是一生電纜,所以這位張經理便直接來到了這兒。
他皺著眉頭說道:“我們工地因為這電纜停工,損失了好幾萬!你必須給我們個說法!”
許振東拿起電纜,仔細看了起來。
這電纜上的絕緣層確實開裂了,還泛著焦黃色。
他心里一沉,知道是高溫導致的。
這段時日以來,深鎮的高溫比他預想的還要厲害,普通電纜根本扛不住。
先前的電纜雖然已經在防止高溫的材料上面做出了一些努力和研究,但是在實際的生產和使用過程之中,依然沒辦法抵御這種高溫。
許振東趕緊道歉:“張經理,實在抱歉。”
“這是我們的疏忽,沒考慮到深圳的高溫天氣。您放心,我們會重新給您供貨,所有損失我們承擔!”
張經理臉色稍緩:“許總,我知道你們的電纜平時質量不錯,這次就信你一次。
要是再出問題,我們就再也不跟你們合作了!”
送走張經理,許鐵山急得直跺腳:“振東,這可咋整?好幾個客戶都來退貨,再這樣下去,咱的名聲就毀了!”
許立業也皺著眉:“我查了資料,深圳夏季高溫會讓電纜絕緣層老化加速,普通PE材料根本扛不住。
還有,不止是咱們家的電纜是這樣,那些個國營廠的電纜也出了這問題!
我知道他們也給客戶補了不少電纜。”
許振東心中一動,問道:“那些廠子,他們后面是怎么解決的?”
許立業沉聲道:“但他們有進口的耐高溫材料,是用那些東西做的殼子,不過成本高上了很多。”
許振東笑了起來,產品的競爭力,核心就是原材料和制作成本。
無論什么商業活動,核心的價值就是創造利潤,買東西也是一個道理。
在任何人的心中,花小錢辦大事,這才是人性的追求。
許振東心里很清楚,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等!
等王教授他們回來,等自己的這個“新發明”能獲得上京那邊的認可。
給他發一個證書,有了這個證書,后面其他廠家想仿造的時候,那就要掂量一下自己了。
于是他讓許鐵山先安撫客戶,自己則回到辦公室,安靜等待了起來。
后面的幾天,不斷有一些客戶上門,賠的是這段時間廠子生產出來的電纜。
許振東的豪爽,讓那些前來找麻煩的客戶,紛紛豎起大拇指夸贊道:“許總大氣!”
許鐵山以及一些其他的中層感到非常焦急,而那些國營廠子則在暗笑:“一個北方村子來的窮企業,能燒多久的錢?”
如今深鎮這個高溫天氣起碼要持續兩個月,如果許振東繼續這么賠付電纜,一生電纜一定會垮。
就連工人們都人心浮動了起來,生產也不好好生產了。
許鐵山來到許振東的辦公室,看著許振東一副淡然的模樣,頓時沒好氣地焦急道:“東子,你可真是心大啊!
咱們在這幾天賠出去的電纜都快七八萬了,再這樣下去,咱們廠子都要出問題了!
對了咱們不是生產了不少那些耐高溫電纜嘛?干嘛不直接拿去銷售啊?”
許振東給他倒了一杯茶,笑道:“急什么,現在是用這些電纜安撫這些人,同時爭取時間罷了。
現在花出去的錢,以后能加倍掙回來的,一切等王老師回來!”
他并不準備給許鐵山解釋太多,一切等王老師回來,自然都會迎刃而解了。
許鐵山見他這么胸有成竹的樣子,張了張嘴,想勸一下,可是一想到許振東這么多年以來,什么時候錯過?
于是便嘆息道:“行吧,你決定好了就行!”
許振東繼續笑道:“正好你來了,我們也可以商量一下這耐高溫電纜以后的銷售價格!
大膽定價,以后指不定我們這電纜,都快要成為壟斷式的生意了!”
許鐵山這才一改焦急的模樣,立馬笑道:“行,那咱們現在就商量一下!”
“這才對嘛,沉穩點。”
就在許振東和許鐵山在辦公室里商量著以后耐高溫電纜的定價的時候
許振東竟然還給工人放假了,當然是輪班放假!
頓時引起了一片嘩然,不明白老板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許振東一句話給他們都安撫了。
“工資照發,天氣太熱了,大家太辛苦,休息幾天!”
于是,嘩然變成了良心老板.....
許振東也給自己放了幾天假。
裴思瑤無奈地看著在自家男人枕在自己大腿上的樣子,雖然她表情有些無奈,可是心里卻很高興。
自己男人對自己這么著迷,這是哪個女人都喜歡的,這是對自己魅力的最高褒獎。
而許振東枕在自家媳婦那又白又軟又香的大腿上,美得不行,外面天氣這么熱,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跟白嫩美麗的天仙媳婦在一起,不是更好嗎?
況且,他知道,很快他就又要忙起來了。
因為王老師帶著王學斌已經去了快一個月。
也差不多是時候,有消息了。
轉眼之間,時間就來到了1982年九9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