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塊吧。”林墨抬手指向那塊藏在角落的原石。
那石頭看著實在普通，甚至稱得上丑陋，灰黑色的石身爬滿裂紋，分量輕飄飄的，像塊被人丟棄的廢石，孤零零擱在原石堆角落，壓根沒人多看一眼。
姬郎愣了愣，滿臉疑惑：“林哥，你選這塊？這原石品相也太差了，滿是裂紋還輕巧，十有八九是塊廢料，里頭根本不可能出翡翠玉石，要不換一塊？
那邊好幾塊開窗料，都能看到露出來的綠，雖說價高些，但風險小，切漲的把握也大得多。”
周圍人的目光聞聲聚了過來，看清林墨選的原石后，紛紛低笑出聲，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都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沒人顧及情面，只當他是不懂行的新手莽夫：
“小伙子怕是頭回賭石吧？這么破的料也敢拿？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就是，這種都是別人挑剩下的廢石，能出好東西才怪！怕不是來碰運氣撿漏的，殊不知這種料根本沒半點價值。”
“我賭他必垮，裂紋這么多的石頭，里頭不是空膛就是滿是雜質，連點綠星子都別想見著。”
“可不是嘛，等著看他待會兒失望的樣子吧。”
林墨對周遭的議論嘲諷充耳不聞，語氣篤定：“不用換，就它了，我覺得這塊不錯。”他在意的從不是里頭有沒有翡翠玉石，只那濃郁的靈子，便足以讓他心動，對他積攢靈能、沖擊靈脈貫通境助力極大。
姬郎雖滿心不解，卻還是尊重林墨的選擇，當即道：“行！林哥選的肯定有道理！”說著就招手喊來賭石場的工作人員問價，剛要掏錢，身旁的幽錦璐已先一步付了款。
這塊原石因品相極差，價格并不高，不過五百塊，對幽錦璐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工作人員捧著原石，小心翼翼搬到切割區，準備開料。周圍看熱鬧的人見狀，紛紛涌了過來，圍得水泄不通——有人是單純好奇，更多的卻是等著看林墨出糗，眼神里帶著看好戲的玩味，全然沒顧及旁人的臉面，只圖一時熱鬧。
“大家讓讓，要開切了！”工作人員揚聲提醒，隨即拿起切割機，按下開關，“嗡嗡”的轟鳴聲瞬間響起。他手上動作極輕，生怕力道不當，毀了里頭可能存在的玉石翡翠，一點點順著原石紋理切割。
砂輪劃過石身，一層層石屑簌簌落下，露出的內里全是灰撲撲的石質，連半點綠影都沒有。圍觀的人見狀，嘲諷聲更甚：
“我就說吧，純純廢料一塊！”
“小伙子，別浪費時間了，趁早放棄吧！”
“可惜了美女那五百塊，白白打水漂了。”
林墨面色平靜，眼神專注地看著切割過程，沒有半分焦躁。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的動作猛地一頓，握著切割機的手微微發顫，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失聲驚呼：“有綠！真的有綠！”
眾人聞聲齊刷刷定睛看去，只見原石被切開的截面里，一抹濃艷的翠綠赫然顯露——顏色純正飽滿，不見半分雜色，質地通透如水，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瑩潤的光澤，竟是翡翠里的極品帝王綠！
“我的天！是帝王綠！”有人率先反應過來，失聲尖叫，語氣里滿是極致的震驚與艷羨，“這么大塊帝王綠，色正水頭足，妥妥的極品中的極品！保守估計，起碼值幾百萬，甚至可能更高！”
“我的媽呀！真切漲了！還是頂級帝王綠！這小伙子也太逆天了吧！”
“剛才誰說人家是來瞎湊熱鬧的？誰說這破石頭必垮無疑？現在臉被打腫了吧！”
“這眼光簡直神了！這么塊看著不起眼、滿是裂紋的破原石里，居然藏著帝王綠翡翠，簡直匪夷所思！”
賭石場內瞬間炸開了鍋，原本圍著看熱鬧、暗自嘲諷林墨的人，此刻全都閉了嘴，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掩飾的尷尬，看向林墨的眼神如同見了怪物般，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艷與錯愕。
這些素不相識的圍觀者，此刻雖對林墨刮目相看，眼底翻涌的卻更多是對帝王綠的貪婪覬覦與赤裸裸的嫉妒，而非對林墨本人的認可或熟絡。
姬郎更是驚得呆立當場，半天沒緩過神來，過了好半晌才猛地攥緊拳頭，激動得聲音都發顫：“林哥！你也太牛了吧！這眼光簡直絕了！這么塊沒人看得上的廢石，里面竟然藏著帝王綠！你妥妥就是我的偶像啊！”
林墨淡淡笑了笑，伸手拿起那塊透著濃郁翠綠、質地瑩潤的帝王綠翡翠，指尖觸到玉石的瞬間，便能清晰感受到內里流淌的精純濃郁的靈子，心頭不由得生出幾分滿意。
對他而言，這塊翡翠的巨額金錢價值，遠不及其中蘊含的靈子重要——有了這股精純靈子，他沖擊靈脈貫通境的把握，又穩了幾分。
周圍的人群見狀，立刻蜂擁著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聲音此起彼伏，滿是急切與熱絡：
“小伙子，這塊帝王綠賣不賣？我出三百萬，當場轉賬！”
“三百萬就想拿下頂級帝王綠？太沒誠意了！我出四百萬！”
“我出四百五十萬！小伙子，賣給我，價格還能再談！”
還有不少人打著請林墨幫忙挑原石的主意，擠到跟前滿臉堆笑：“小伙子，能不能幫我也挑一塊原石？傭金好說，多少都愿意給！”
“對對對，也幫我挑一塊吧，只要能切漲，傭金翻倍都行！”
這些人滿心滿眼都盯著那塊帝王綠，壓根不在乎林墨是誰，也不想了解他的底細，不過是想借著他的眼光撈點好處罷了。
林墨神色平靜地一一婉拒，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謝謝各位的厚愛，這塊翡翠我有急用，暫時不賣，也不打算幫人挑選原石，這次全靠運氣，實在不好意思。”
他此刻滿心都想著盡快回去吸收翡翠里的靈子，積攢足夠的靈能沖擊境界，沒心思在這里浪費時間，更不愿和這些滿心貪婪的陌生人過多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