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六道金色鎖鏈在觸及她身前的剎那，被一股凌厲而鋒銳的劍意生生斬斷！
鏗鏘碎裂聲震耳欲聾，漫天光屑四散而飛，猶如無數流星，照亮半空。
“怎么可能！”
“宗規令的鎖鏈……居然被斬斷了？！”
“我靠，好強的力量！”
“我承認她是師祖了，太牛了。”
“......”
四周弟子震驚失色，目光死死落在楚眠身上。
那一瞬，她整個人猶如立于蒼穹之巔一般，氣勢凌厲，不可直視。
虛若臉色驟變，怒意洶涌：“放肆！你敢抗拒宗規之力！？”
楚眠神色冷傲，眸光如寒星：“若有人借宗規之名行不正之事，這宗規，不尊又如何？”
聽到這話，四周的弟子“嘶”了一聲。
不知是誰開頭，一陣響亮的掌聲傳入眾人耳中。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鼓掌。
“我靠，小師妹這番話說得也太對了。”
“是啊，我們怎么沒有反抗宗規的勇氣。”
“我也覺得這宗規有時并無用處。”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宗主的臉色越來越黑。
這個楚眠......真是一個不可控因素。
看來得盡早除去了。
楚眠抬手，劍意直指地上狼狽不堪的云若溪。
“宗主，你眼睜睜看著，卻不問是非曲直？可敢當眾查明，究竟是誰先挑釁、又是誰先動手？”
此話擲地有聲，震得無數弟子心頭一顫。
“是啊，我覺得楚眠師妹不像是會挑事之人。”
“我也覺得，她沒理由去打地上的那位師妹啊。”
“說不準是地上那位碰瓷呢。”
“我也覺得。”
“贊同。”
“......”
云若溪臉色一僵，隨即淚眼婆娑，顫聲道：“楚眠！你明明與數人聯手圍攻我，還要血口噴人！？”
接著，她看向宗主，可憐兮兮道：“弟子……弟子已傷成這樣，哪里還能說謊？”
楚眠冷笑一聲，屈指一彈。
“嗡——”
虛空中靈光凝聚，竟浮現出一幕幕方才戰斗的畫面！
畫面中，正云若溪率先動手、攻擊楚眠的！
而楚眠——不過防御反擊。
連最后云若溪假意被傷、故意吐血、呼喊宗規的場景——
都毫無遮掩，原原本本地顯現在眾人眼前！
“這……”
“原來是云若溪主動挑釁！”
“她……她竟然還故意演戲，陷害楚眠！”
“是啊，這也太壞了！沒想到她竟然裝可憐！”
“......”
眾弟子嘩然，紛紛聲討云若溪。
幾位長老神色也隨之驟變，互相望去，眉頭緊鎖。
楚眠負手而立，神情冷厲：“云若溪，你編造謊言，妄想以偽證構陷同門。此等行徑，才是真正褻瀆宗規、敗壞清虛宗聲譽。”
話落，她看向宗主，言辭鋒銳，字字如刀：“宗主，云若溪觸犯宗規，是否要以宗規處置？”
空氣凝固到極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虛若和云若溪身上。
云若溪瞳孔放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怎么會......
楚眠怎么會將方才的場景記錄了下來！
虛若的臉色黑沉如墨，目光在楚眠與云若溪之間來回流轉。
他眉頭微蹙，內心糾結。
若此刻真依宗規辦事，云若溪的下場必然凄慘。
可云若溪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個普通弟子……
沉默半晌，他終于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此事……關乎宗規威嚴，不可在眾目睽睽之下貿然定論。待本宗查明原委，再做處置。”
話音一落，許多弟子頓時愣住。
“咦？不是應該當場裁決嗎？”
“這還查什么查，楚眠不都把證據放出來了嗎？”
“是啊，之前誰犯宗規，不都是立即處刑？”
“怎么這回要‘私下查’了？”
“難不成……宗主在偏袒云若溪？”
竊竊私語聲漸漸擴大，一聲聲傳入虛若耳中。
楚眠眼底閃過一抹冷意，聲音清越而冷厲：
“宗主這是要徇私舞弊？”
“方才可以以宗規懲治我，為何現在不以宗規懲治云若溪？”
“莫非......宗主與她......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聽到這話，裴玄默默走到人群中，改變音色，開始當起了“氣氛組”。
“是啊！”
“楚眠師妹說得沒錯！”
“宗主若真要私下處置，這豈不是有失公允！”
有了裴玄的“鋪墊”，弟子們也紛紛開始議論。
“有道理，難道宗主真的和那位師妹有什么不能說的秘密？”
“誰知道呢，但宗主今日很反常。”
“我也覺得。”
“......”
弟子們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位長老的眉宇間也顯出遲疑與不滿。
虛若額頭青筋微跳，眼神陰鷙地掠過楚眠。
他冷聲道：“楚眠，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公允嗎？”
百里懷黎也清了清嗓子，在人群中大喊一聲：“宗主應該叫她師祖才對！”
聽到這話，虛若的瞳孔驟然一縮，猛然掃向聲源處，可沒發現是誰喊出的這句話。
楚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直視他：
“是。”
“若宗主不當著眾弟子的面懲治云若溪，便是承認自己不公。”
“你——可敢依宗規當眾處置？”
話如驚雷，震得四周鴉雀無聲。
眾弟子屏息凝神，紛紛看向虛若。
若他此刻不依規處置，等于當眾承認偏私；
可若真動用宗規，云若溪恐怕......承受不住。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所有人都在等待虛若的回應，而他眼底的陰霾卻愈發濃烈，臉色僵硬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云若溪趴在地上，渾身微微顫抖，眼神慌亂，死死揪住衣角，生怕下一瞬間宗規真落到她身上。
“宗主……”她帶著哭腔，哽咽開口，“弟子……沒有……”
話未說完，楚眠已冷聲打斷，步步緊逼：“沒有？莫非你想說——方才的影像，是假的不成？”
此話一出，弟子們的議論聲頓時炸開。
“是啊！影像清清楚楚，哪里能作假？”
“這云若溪，簡直心機深重啊！”
“宗主若不處置，只怕眾弟子寒心了！”
“......”
幾位長老也神色凝重，彼此對望，終有人忍不住拱手出聲：“宗主，宗規無情，門訓在前。此事若不能公斷，恐怕會動搖人心。”
虛若臉色鐵青，心底的殺意如潮水般翻涌。
這個楚眠……竟敢當眾逼他！
“宗主，我數三聲，若你還不決定——”
楚眠看向云若溪，勾唇一笑。
“那我便行使一下自己這師祖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