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們爆發出熱烈的喝彩。
接下來,秦宓仿佛找到了感覺,箭無虛發,接連射中了幾只兔子和山雞。
雖然都是些小獵物,但那份從容和精準。
已經足以讓這群粗野的漢子心服口服。
山林里的氣氛變得輕松愉快起來。
就在這時。
“大哥!秦公子!”
一個土匪興奮地從林子深處沖了出來。
他身后還押著一個人。
“看我們抓到了什么?”
眾人循聲望去,都是一愣。
那土匪手里抓著的,竟是一個女人。
一個極其美麗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洗得干凈的粗布衣裙。
頭發因為掙扎而有些散亂。
幾縷青絲貼在潔白的額頭上,非但沒有減損她的美麗。
反而增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韻味。
女人的皮膚白皙如玉,眉眼如畫,鼻梁挺翹,嘴唇是天然的櫻粉色。
即便是在一群兇神惡煞的土匪面前,她眼中也毫無懼色。
只是帶著焦急和擔憂,目光在人群中飛快地搜索著。
來的人,正是柳茵。
昨夜秦宓沒有回家,她擔心了一整晚。
今天實在忍不住,便順著山路找了過來。
沒想到卻撞上了巡山的土匪。
當她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前方的那個身影上時,她瞬間怔住了。
那個人……是二叔?
他穿著一身華美的月白色長衫,身姿挺拔,氣質出塵。
跟之前那個穿著舊衣、帶著她艱難求生的秦宓判若兩人。
柳茵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一刻,她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二叔……是真的……很帥啊。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屬于男人的自信和瀟灑。
“二……”
她下意識地張開嘴。
帶著哭腔的呼喚就要脫口而出。
然而,就在她開口的瞬間。
“呵?!?p>一聲輕笑打斷了她。
秦宓轉過身,臉上掛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
冰冷又帶著侵略性的笑容。
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
“妞兒,長得不錯?!?p>“以后,跟了本公子吧?”
柳茵徹底愣住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二叔……在說什么?
本公子?
他為什么要用這種陌生的、輕佻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周圍的土匪們也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口哨聲和污言穢語不絕于耳。
高光頭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
他看向秦宓,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
但秦宓的表情依舊是那種玩世不恭的模樣。
柳茵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不明白,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下一刻。
秦宓動了。
他上前一步,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
一把攬住柳茵的腰,將她用力地扯進自己懷里。
柳茵猝不及防,驚呼一聲。
鼻尖撞上他堅實的胸膛。
她抬起頭,正對上秦宓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那雙眼睛里沒有了往日的溫和與關切。
只剩下一種她看不懂的,灼熱而霸道的情緒。
緊接著,他低下頭。
柳茵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個溫熱而柔軟的東西,印上了她的嘴唇。
唇齒相交。
柳茵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炸開了。
羞恥、憤怒、委屈……無數種情緒涌上心頭。
可是在這些情緒之下。
一種奇異的、酥麻的感覺卻從嘴唇開始。
傳遍了四肢百骸。
他的氣息,他的味道,他的力量……
這一切都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心跳加速。
柳茵竟然忘了掙扎,甚至身體都開始不自覺地發軟。
她……興奮了起來。
為這個男人的霸道,為這突如其來的占有。
為這種被所有人注視的禁忌感。
一旁的高光頭最先反應過來。
他看著秦宓的動作,又看了看懷中女人那迷離的眼神。
心里瞬間“咯噔”一下,隨即涌上一陣狂喜。
他懂了!
秦公子這是在立威!也是在宣示主權!
他立刻轉過身,對著那群還在看熱鬧的蠢貨們一瞪眼,壓低聲音怒吼道。
“看什么看!一群沒眼力見的東西!”
“沒看到嗎?這位姑娘,以后就是我們秦公子的女人了!”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人‘請’回山寨去!好生伺候著!”
土匪們這才如夢初醒。
連忙點頭哈腰,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是是是!恭喜秦公子!”
“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
“快,給秦夫人開路!回山寨!”
在眾人的簇擁和起哄聲中。
秦宓這才緩緩松開了柳茵。
他看著她那張因為缺氧和羞澀而泛起紅暈的俏臉。
嘴唇晶瑩濕潤,眼神迷茫又帶著鉤人的水汽。
他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配合我?!?p>說完,他便直起身。
恢復了那副風流公子的模樣,懶洋洋地一揮手。
“走,回寨子!”
柳茵的身體一僵,腦海中不斷回響著那句冰冷的話語。
再抬頭看去,秦宓已經轉過身。
留給她的,只是一個背影。
她徹底糊涂了。
二叔,到底想干什么?
不等她繼續思考,柳茵已經被土匪們帶走了。
……
山寨深處,一間木屋被臨時收拾了出來。
屋子中央,兩個巨大的木制澡盆冒著騰騰熱氣。
高光頭很上道。
他知道這些城里來的公子哥兒。
舟車勞頓,最需要的就是泡個熱水澡,舒活筋骨。
他自己已經光著膀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其中一個澡盆里。
滿身的橫肉在熱水里泡得通紅。
一個從山下擄來的女子。
正跪在盆邊,小心翼翼地給他擦著背。
“秦公子,您請!”
高光頭朝著另一個干凈的澡盆一伸手,滿臉堆笑。
“這水,都是兄弟們一擔一擔從山下挑上來的,干凈著咧!”
秦宓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仿佛對這一切都習以為常。
他心里卻在飛速盤算。
這個澡,非洗不可。
這是土匪窩里的“坦誠相見”,也是一種試探。
他要是表現出半分不情愿或者嫌棄。
剛剛建立起來的“紈绔子弟”人設,立刻就會崩塌。
就在這時,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
推搡著一個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子大約十六七歲,容貌清秀。
身上只裹著一件薄薄的麻布衣。
“秦公子,”
高光頭指著那女子,嘿嘿一笑。
“這小妞兒剛上山沒兩天,還沒被哪個不開眼的碰過,干凈得很。讓她伺候您沐浴,您看還滿意?”
秦宓眼皮都沒抬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