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坐輪椅的老人，也要先和自己賭個十局。
程昊心中，倒沒有多少意外：
這個卡牌城，說白了就是一群賭徒組成的城市。
于是，他直接點頭答應(yīng)：
“好，老先生準備怎么賭？”
“不賭撲克牌，咱們玩點簡單的！”
輪椅老人說著，從雜物堆里摸索出一個黝黑厚重的木制骰盅，和三枚骨質(zhì)骰子。
隨手晃了晃，骰子在盅內(nèi)發(fā)出沉悶的碰撞聲。
“就賭這個，搖骰子，比大小！簡單直接！一局一百七星幣！”
“同時，你要是能贏老頭子我一局，我就回答你一個問題！”
程昊看著那骰盅，又看看輪椅老頭那副篤定的模樣，心知這個老司機，恐怕比那個“定序指”老人更加難纏。
但他沒有退縮，目光沉靜地迎了上去。
“好，那就按照老先生所說！”
輪椅老頭見程昊，答應(yīng)得如此爽快，嘿嘿一笑。
然后他熟練地操控著輪椅，來到地面。
靈活地轉(zhuǎn)了個方向，朝著大巴車旁邊不遠處的一張廢棄石桌滑去。
那石桌布滿灰塵，表面坑洼不平。
但在此刻，卻成了臨時的賭臺。
“就這兒吧！”
老頭用袖子胡亂抹了把石桌表面，揚起一片灰塵。
程昊點點頭，在石桌對面坐下。
劉偉、孫珊珊等人緊張地圍攏在后面，大氣都不敢喘。
而那姓黃的“定序指”老人，則雙手攏在袖子里，瞇著眼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輪椅老頭將那個黝黑的木骰盅，和三枚骨質(zhì)骰子推到桌子中間位置，然后說道：
“規(guī)則很簡單，咱們各自搖骰，比點數(shù)大小。十八點最大，三點最小。一局一百枚七星幣，你若贏了，我還可以額外回答你一個問題。”
“怎么樣，老頭子我比黃老鬼大方多了吧！”
“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客隨主便，老先生先請。”程昊沉聲道。
“好！有膽色！”
輪椅老頭也不客氣，枯瘦的右手猛地抓起骰盅，手腕一抖，便將三枚骰子精準地抄入盅內(nèi)。
“嘩啦啦~嘩啦啦~”
骰盅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上下翻飛。
速度快得幾乎帶出殘影，骰子與木質(zhì)盅壁，碰撞發(fā)出的聲音富有某種獨特的韻律。
他那雙眼睛，死死盯著程昊，嘴角帶著一絲戲謔的冷笑。
程昊屏息凝神，體內(nèi)神陽丹的藥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zhuǎn)，全部匯聚于雙眼和雙耳。
他的視覺和聽覺，在藥力的加持下變得極其敏銳。
試圖捕捉骰盅晃動中的任何一絲不協(xié)調(diào)之處，感知任何可能存在的能量波動。
“咚！”
骰盅被重重扣在石桌上！
聲音戛然而止。
老頭緩緩提起骰盅。
三枚骰子，靜靜地躺在桌上。
五、五、六！
十六點！
極大的點數(shù)！
“該你了。”
老頭對自己的點數(shù)，似乎毫不意外，將骰盅推給程昊。
壓力來到了程昊這邊。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骰盅，將三枚骰子放入。
他能感覺到這三枚骰子入手冰涼，質(zhì)地異常堅硬沉重，絕非普通賭具。他模仿著老頭的樣子搖動骰盅，但動作明顯生疏許多。
“嘩啦啦~”
聲音散亂，毫無韻律可言。
“咚！”
他也將骰盅扣下，然后揭開。
四、四、五。
十三點。
“第一局，我贏了。”
輪椅老頭咧嘴一笑，然后毫不客氣地將程昊推出的一百枚七星幣攬到自己面前。
第二局開始。
輪椅老頭再次展現(xiàn)出那神乎其技的搖骰技術(shù)，骰盅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扣盅，揭開。
五、六、五！
十六點！
而程昊搖出的點數(shù)是：
四、五、五，十四點。
再輸。
第三局，又輸。
第四局，還是輸。
第五局，老頭似乎有意炫耀，手腕抖動得越發(fā)花哨，最終骰子定格為：六、六、六！
豹子，通殺！
十八點最大！
而程昊只搖出了三、四、四，十一點。
五局連敗！
整整五百枚七星幣輸了出去！
劉偉在一旁急得額頭冒汗，忍不住低聲道：
“昊哥！這……這老頭邪門啊！怎么可能把把這么大？”
孫珊珊也緊緊攥著衣角，臉色發(fā)白。
韓鋼則繃著臉，死死盯著老頭的手。
只有那姓黃的老頭，嘴角始終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似乎覺得這才正常。
程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將輸?shù)钠咝菐磐七^去。
但他的眼神，卻越發(fā)銳利和專注。
神陽丹的藥力，被他催谷到了極致，他的太陽穴甚至微微鼓脹。
這五局里，他將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輪椅老頭本身！
觀察他搖骰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呼吸的節(jié)奏，肌肉的顫動……
最終，程昊將注意力，集中在他的那雙眼睛上！
因為他隱約捕捉到，老頭在每次搖骰，尤其是最后扣盅的那一瞬間，眼部的肌肉會有極其細微的、異于常人的抽動！
“小子，還繼續(xù)嗎？要是沒幣了，現(xiàn)在認輸滾蛋還來得及。”
輪椅老頭掂量著贏來的大量七星幣，語氣帶著嘲弄。
“繼續(xù)。”
程昊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連輸五局的不是他。
“第六局，請。”
“有種！”
老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再次抓起骰盅。
“嘩啦啦~”
骰盅再次狂舞。
程昊的眼睛一眨不眨，所有的感知都聚焦于老頭的面部，特別是那雙眼睛！
就在骰盅即將扣下的電光石火之間，老頭那只好眼和半瞇的傷眼，極其同步地、快速地眨動了一下！
頻率快得近乎幻覺！
但就在那眨動的瞬間，一股極其隱晦卻又霸道無比的能量波動，如同無聲的指令，瞬間穿透骰盅，作用于那三枚翻滾的骰子之上！
“咚！”
骰盅扣下，揭開！
六、六、五！
又是十七點！
老頭見狀，臉上剛露出得意的笑容。
程昊則神色淡然，拿起骰盅，放入骰子。
這一次，他的動作依舊不算花哨，卻帶著一種異常的穩(wěn)定。
“嘩啦啦~”
他開始搖動。
他的目光，同樣死死盯著輪椅老頭的眼睛！
就在他搖動骰盅，感覺骰子即將落位的瞬間，輪椅老頭的那雙眼睛，果然又再次極其快速地眨動了一下！
那股無形的能量波動，再次涌現(xiàn)，精準地射向程昊手中的骰盅，意圖干涉骰子的點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