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顧長生看了一眼后頓覺意外：“比上次……多了一個后悔度？”
他可以確定。
自己第一次查看道種神殿的時候，柳嫣然的方碑里面，是沒有后悔值這一項的。
但是。
這次查看的時候，卻是多出了這么一項。
“系統不會無緣無故增加這些。”
顧長生心中暗潮涌動：“我記得解鎖道種神殿的時候，統子說過，柳嫣然的后悔度提升，能解鎖第三甚至更多模塊。”
“她現在七情已斷六情。”
“除了歸還信物之外，以后我們接觸的機會會變少，看來，想增加她的后悔值，就必須要參加那百域大戰了。”
想到這里。
他的心中有了決斷，意識也退出了道種神殿，開始吐納靈氣修煉。
……
……
此時。
瑤池圣地。
夜色中。
柳嫣然站在殘破的大殿里。
曾經。
她就是在這里叩首行禮，拜了瑤池圣主為師尊，接受了瑤池忘情訣的傳承，并被授予了瑤池圣女的稱號。
可現在。
大殿一片狼藉，目之所及皆是廢墟，作為她師尊的瑤池圣主也已經殞落。
“傳我命令。”
柳嫣然突然開口，聲音剛落，太上長老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她的身邊：“讓所有還活著的弟子過來集合。”
“好。”
太上長老應了一聲，身影消失不見。
“本來……我應該很難過才對。”
柳嫣然站在廢墟里，前面正是曾經師尊的寶座，可她的內心卻如一汪死水，毫無波瀾：“師尊這份情，是我最不愿意割舍的，但卻斷絕掉了。”
“人各自有不同的選擇。”
“既然這是她的選擇，我也只能把這條路繼續走下去。”
她在自言自語，眼神淡漠無光，“現在，就只剩下顧長生了，斬斷這一情，我的瑤池忘情訣，便將迎來質變。”
自語間。
數百道身影，出現在了大殿的廢墟前。
“師尊已死。”
柳嫣然轉過身看向眾人，視線從所有人身上一一掃過：“從今天開始，我暫代圣主之位，誰有意見。”
眾人全都沉默。
盡管柳嫣然現在的實力，還遠遠達不到繼任圣主的地步，但她是瑤池圣女，圣主殞落后，按照傳統便該由她來繼位。
“很好。”
柳嫣然見眾人沒有反對，滿意地微微點頭道：“既然這樣，那我便開始下達命令。”
“第一。”
“瑤池圣地封閉，所有人全力準備半年后的百域大戰，圣地庫房中應該還存留些底蘊，只要潛力足夠的小輩，皆可享受這些底蘊的扶持。”
眾人紛紛對視一眼。
不知為何。
他們感覺到這一刻，自己仿佛從柳嫣然的身上，看到了幾分過世圣主的影子。
“尊柳代圣主令。”
眾人齊齊應聲，就連太上長老，也是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了幾分欣慰的神情。
“第二。”
柳嫣然繼續開口，聲音平靜至極：“太上長老出面，將此物還給顧長生，助我去了斷最后一道情劫。”
“是。”
太上長老上前半步應聲領命。
“第三。”
柳嫣然的視線越過眾人，落在了顧青硯的身上：“顧青硯從今日起隨我修行。”
“我？”
顧青硯微微一愣。
他本以為，自己這次新秀大比表現得如此糟糕，娘親應該會對自己失望了才對。
可沒想到。
娘親竟然會在這么重要的關頭，還能再支持自己。
當即。
顧青硯的心中微微激動，就連被顧靈熙擊敗后，有些破碎的道心都恢復了不少。
“之前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柳嫣然看著面前的大兒子，在斬斷六情后，她變得比以前更加冷漠了不少，“一次失敗而已，我希望你能盡快走出來。”
“是，娘親！”
顧青硯激動地應了一聲。
柳嫣然沒再看他，而是轉向其他人道：“最后一條命令，顧長生見死不救，害前任圣主殞命，我現在以瑤池圣地的名義，對他發布必殺令。”
“所有瑤池圣地弟子，在其落單不受白秋意保護時，有絕對義務殺之。”
“是！”
眾人再度齊齊應聲。
他們當中。
有很多人都在現場，知道當初，只要顧長生用萬魂幡，把瑤池圣主的魂魄收了，后者便有活出第二世的可能。
但偏偏顧長生沒有這么做。
因此在瑤池圣地里，不少人都是仇視顧長生的，柳嫣然的這個命令，也算是深得人心了。
接下來。
隨著柳嫣然解散眾人，瑤池圣地的殘存的人，迅速行動了起來。
當天夜里。
太上長老造訪江陵城，將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片，送到了顧長生的面前。
“柳嫣然呢？這么重要的時刻，她不親自來嘛？”
顧長生意味深長地看向太上長老。
后者搖頭道：“她不打算來，就算她來，老身也會阻止她。”
“行吧。”
顧長生并未糾結這件事。
他伸手接過了玉片。
在他的手，觸碰到玉片的瞬間，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叮——】
【檢測到柳嫣然償還因果，還給宿主古圣遺跡信物，觸發百萬倍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大帝行宮一座，該獎勵過于龐大，已寄存在系統空間中，宿主可隨時自行取出。】
“大帝行宮？”
顧長生心中微微一愣，對于這個獎勵，他并不感到意外，但卻是有些好奇。
大帝行宮是什么？
難道是一座宮殿嗎？
好奇之際。
他的腦海中，又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柳嫣然與宿主因果已經全部解除，系統第一模塊將永久關閉。】
【宿主尚未提取的獎勵，將移至第二模塊中予以保留。】
聲音落下后。
顧長生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意識空間里，系統似乎發生了某些無形的變化。
這讓他心中隱隱開始期待，若自己解鎖系統全部的模塊，又會發生什么？
只是此刻。
太上長老還在場，他也沒法立刻去查看。
“時辰不早了，我便不送前輩了。”
顧長生看向太上長老道：“有勞前輩幫我帶句話告訴柳嫣然，半年后的百域大戰，我也會參加。”
“瑤池圣地既然對我下了必殺令。”
“到時候……”
“我等著她柳嫣然以身作則，親自來追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