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來得及？”
顧長生有些疑惑問道。
白秋意此時，也隱隱反應過來，看向秦云龍道：“秦老說得，莫非是半年后的百域之戰？”
“正是。”
秦云龍也不隱瞞，坦然道：“百域之戰，其實也叫百大圣地爭鋒，是一場通過年輕一代的較量，劃分百域中各大圣地排名、資源分配的重大賽事。”
“如若你沒其他打算的話，老夫希望……你能帶著靈熙和泠月兩個丫頭，一同去參加這一盛事。”
顧長生聽后雙眼微瞇。
他沒有立刻答應或者拒絕。
但在他的內心中，對于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情，其實是有些抵觸的。
對他來說。
系統解鎖了第二模塊，對自己最有利的局面，自然是茍在暗處發展。
況且現在極道帝兵的秘密，隨時可能泄露出去，畢竟知道這件事的，可不光是秦云龍，還有險些被自己一劍斬了的血無涯。
所以。
他現在應該是越低調越好，甚至等柳嫣然還回了古圣信物，拿完系統最后一次返還后，他都打算低調離開江陵城。
對秦云龍的提議，顧長生并不是那么想同意。
于是他不動聲色地試探道：“秦老可否說說理由？”
“理由？”
秦云龍一愣，立馬便明白了，顧長生對這盛事興趣不大。
但他也沒著急，只是平靜地解釋道：“百域大戰的前三名，可獲得一次進入鴻蒙之路的機會。”
“鴻蒙之路？那又是什么？”
顧長生有些好奇道。
“這……老夫也不太好解釋，等你進去了，自己就明白了，真若靠嘴來解釋，一時半會還真說不明白。”
秦云龍臉色有些復雜。
白秋意也點頭道：“的確，鴻蒙之路極為特殊，其中玄妙只好意會難以言傳，但……大荒之中有這么一個說法。”
“進過鴻蒙之路的，未必一定能成為強者，但整個大荒中，除我之外，所有圣境強者，全都走過這條路。”
“這么牛逼？”
顧長生這下真有些意外了。
秦云龍點頭道：“就算老夫騙你，白姑娘也不可能騙你，百域大戰三年一輪，不知有多少天驕，為了爭奪這一名額打破了腦袋。”
“今年……競爭只怕會更加激烈。”
“為何？”
顧長生挑眉，疑惑地看向對方。
“因為瑤池圣地近乎覆滅。”
秦云龍直言道：“柳嫣然若想崛起，那今年便必須爭奪到鴻蒙之路的資格，而且必須要以無敵之姿，將所有競爭對手全部擊敗。”
“鴻蒙之路還有個別名。”
“叫做……成圣捷徑。”
聽到這里。
顧長生有些心動了。
因為。
當初系統在解鎖第二模塊，也就是道種神殿的時候，曾透露過一個信息。
那就是讓柳嫣然后悔，自己便能繼續解鎖更多的模塊。
“無論是第一模塊的返還暴擊，還是第二模塊道種神殿，都絕對堪稱頂級外掛。”
“第三模塊……又會是什么？”
想到這里。
顧長生其實已經有了決定，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地看向秦云龍：“秦老的意思，是想讓我和熙熙，代表天玄圣地出戰嗎？”
這一點其實他不意外。
畢竟。
秦泠月是天玄圣女，她若出戰，自然會是以天玄圣地的身份。
只是。
接下來秦云龍的回答，卻是讓顧長生愣住了：“不，天玄圣地，早有征戰這一盛事的人選了，老夫并不打算，讓你們代表天玄圣地而戰。”
“哦？”
顧長生挑眉，疑惑地看向秦云龍：“前輩自己也說了，這百域大戰，又叫百大圣地爭鋒，不代表天玄圣地的話，我們……哪來的出戰機會？”
“哈哈哈，顧小子，聰明如你也有失算的時候啊？”
秦云龍哈哈大笑，一臉揶揄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身邊，可不就有一位當代圣主？”
這話一出來。
不光顧長生愣住了。
白秋意也愣在了原地。
半晌。
后者不可置信地看向秦云龍：“秦老前輩……您要讓自己的孫女，不以天玄圣地的身份參加百域大戰，而是以霸刀圣地之名？”
“沒錯。”
秦云龍點點頭，一臉認真道：“不瞞你們說，其實從幾年前，老夫就感覺，泠月這孩子，被秦無相那臭小子給教歪了。”
“所以她離家出走的時候，老夫才會幫她。”
“天玄圣地的一切太過于傳統守舊，這一點，連老夫當年當圣主的時候，都沒能免俗。”
說到這里時，秦云龍的內心有些復雜。
盡管現在他很煩自己的兒子秦無相，可當初……秦無相在成長的時候，也是被他一步步逼出來的。
頓了頓。
秦云龍繼續道：“我早就聽說，白姑娘又重建霸刀圣地的想法，這一次，不妨就趁著這個機會，讓泠月離開天玄圣地，老夫也想看她，有個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就是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
這話說完后。
在場眾人都是久久沉默。
最終。
還是秦泠月先開口道：“爺爺，我……”
她現在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畢竟。
天玄圣地培養自己多年，父親為了她其實也付出了很多，但沒想到，老爺子竟打算放她自由，任由天玄圣地花在她身上的多年心血付諸東流。
“顧小子先前的一番話，讓老夫深有感觸。”
秦云龍看著秦泠月，老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道：“泠月，你要搞清楚，你先是老夫的孫女，然后，才是特娘的天玄圣女。”
“人有的時候，總是要有點私心的，老夫若踏不上那條路，壽元也沒幾年了，臨死之前，老夫還是該為后人做點什么。”
“只要你能開心，老夫就滿意了。”
秦泠月眼眶濕潤。
顧長生沒有打斷祖孫倆的對話。
他看向白秋意，不動聲色地傳音問：“你意下如何？”
“我……”
白秋意有些說不上來，她這些年不是沒想過收弟子開山門，準確來說，每天晚上她做夢的時候，想的都是光復霸刀圣地的榮光。
然而。
之前她孤家寡人一個，手里出了霸刀圣地的傳承圣刀，連點像樣的法寶都沒有，說不好聽的，收個徒弟她連見面禮都給不起。
直到現在遇到了顧長生。
白秋意手里，才算有了幾件趁手法寶，可這些東西的歸屬權還都不是她的。
“此事……全憑公子做主。”
白秋意思索了片刻后，最終表態道：“公子若愿意，隨時可以用霸刀圣地的名義參加，如若不愿，秋意亦全力支持公子的決定。”
“好。”
顧長生收回視線。
這時。
秦云龍也再一次開口道：“我雖不清楚你跟柳嫣然間的事，但也多少能看出來些端倪，反正咱老秦就站隊你了。”
“你若不想參加也無所謂，將來等有能給柳嫣然找不痛快的機會，咱老秦再跟你說。”
“我考慮考慮吧。”
顧長生依舊沒有立刻做出回答。
這也是他一貫的風格。
作為一個生意人，任何事情都不能腦子一熱就決定，唯有提前掌握足夠的情報，了解足夠多的信息，才能做出更加理智的判斷。
“好。”
秦云龍點點頭不再提及此事，而是又換了一個話題道：“顧家小子，老夫說了這么多，也算把你當自家人看了。”
“有個比較尖銳的問題，你若不愿回答便不答，若愿意回答的話，老夫想聽些真話。”
“這問題……老夫可問否？”
“前輩見外了。”
顧長生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動。
他知道。
這次聊天接近尾聲，但也終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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