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爪，快到了極致，也詭異到了極致！
它出現得毫無征兆，好似從另一個維度的陰影中探出，無視了天道臺周圍由學院布下的層層防御法陣，也無視了柳青眉身邊那些A級導師的護體罡氣！
“小心！”
學院席位上，一名離得最近的白發長老最先反應過來，他怒目圓睜，口中爆喝一聲，一尊古樸的青銅大鼎虛影瞬間浮現，就要擋在柳青眉身前！
然而晚了！
那只灰色的利爪，好似沒有實體，竟直接穿透了青銅鼎的虛影，沒有引起一絲一毫的能量碰撞，下一瞬，已經掐住了柳青眉的脖子！
“得手了！”
一道沙啞，扭曲，好似由無數人聲重疊而成的詭異笑聲，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那道灰色的影子，瞬間凝實，化作一個身披灰色斗篷，臉上帶著一張空白面具的男人。
他提著柳青眉，身形一晃，就要再次融入陰影，遁逃離去！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兔起鶻落，快到連S級的龍嘯天，都只來得及從座位上剛剛站起！
“什么人！”
“放開柳副院長！”
直到此刻，震天的怒吼和驚呼才徹底爆發！
學院的導師長老們個個目眥欲裂，身上爆發出強大的能量波動，就要不顧一切地沖上去！
“哈哈哈哈！一群廢物！”灰色斗篷人發出癲狂的大笑，他提著被制住氣脈，無法動彈的柳青眉，肆無忌憚地懸停在天道臺的上空，那張空白的面具轉向了臺中心的楚凡。
“騙子！你不是能一步登天嗎？你不是能逆天改命嗎？”
“怎么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眼睜睜地看著她落到我的手里！”
雷家的席位上，擔架上的雷千絕，看到這一幕，那張因怨毒而扭曲的臉上，露出了病態的狂喜！
他放聲狂笑，聲音尖銳而刺耳：“廢物！你就是個廢物！裝神弄鬼的東西！現在報應來了吧！你的同伙要死了！你就在那看著吧！你什么都做不了！”
雷嘯虎也是一臉的快意，他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諸位都看到了吧！這就是所謂的救世主！一個連身邊人都保護不了的跳梁小丑！他之前所說的一切，全都是為了蠱惑人心，顛覆我江城的陰謀！”
人群，再一次被引爆！
剛剛被楚凡那番言論和手段震懾住的數萬觀眾，此刻所有的懷疑和憤怒，都找到了宣泄口！
“騙子！滾出江城！”
“把我們當傻子耍嗎！殺了他！”
“連S級通緝犯‘千面人屠’都敢闖到這里來，你還有什么臉自稱神明！”
千夫所指！群情激奮！
剛剛還被楚凡營造出的神圣與威嚴的氣氛，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好似從神壇跌落，成了一個被戳穿了所有謊言，即將被憤怒的信徒撕成碎片的偽神。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強者都心神失守的場面。
楚凡，依舊平靜。
他甚至都沒有去看那個囂張的千面人屠，也沒有理會臺下那些瘋狂的叫罵。
他的視線，依舊落在柳青眉的身上，那眼神，帶著一絲審視，甚至，還有一絲……失望。
“我給過你機會。”
楚凡終于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傳入了柳青眉，也傳入了那個千面人屠的耳中。
“我讓你放開心神，是讓你接納我的力量。不是讓你，用你那點可笑的【九竅玲瓏心】，去試探一個S級刺客的極限。”
柳青眉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那雙因被制住而黯淡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驚與羞愧！
他竟然……都知道！
沒錯，在剛才那一瞬間，她確實動了一絲私心。
她想看看，這個男人的極限到底在哪里。她想知道，面對這種突發的S級危機，他會如何應對。
所以，她故意沒有完全放開心神，留下了一絲破綻。
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卻沒想到，從一開始，她所有的小心思，都在這個男人的眼中，無所遁形！
“哈哈哈哈！死到臨頭了還在裝神弄鬼！”千面人屠羅生狂笑起來，“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東西！今天，這顆【九竅玲瓏心】，我要定了！它將成為我踏入S級巔峰，最完美的祭品！”
說罷，他那只掐著柳青眉脖子的利爪之上，灰色的霧氣猛然暴漲，就要直接將柳青眉的心臟，活生生挖出來！
“住手！”龍嘯天怒喝一聲，S級的威壓終于降臨！
然而，楚凡卻緩緩地抬起了手，制止了他。
“城主，不必。”
楚凡終于轉過頭，正眼看向了那個不可一世的千面人屠。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焦急，只有一種仿若在看一件有趣標本的淡漠。
“羅生，S級通緝犯，戰魂【百變畫皮】，擅長偽裝刺殺。三百年前，你本是中州畫圣親傳弟子，卻因偷學禁術【血肉丹青】，走火入魔，需以強者心臟為墨，才能維系戰魂不崩潰，甚至更進一步。”
“為了隱藏行蹤，你每殺一人，便會披上他的皮囊，所以才有了‘千面人屠’的稱號。”
楚凡就像在念一份早已爛熟于心的檔案，將羅生的老底，一字不差地抖了出來。
“我說的對嗎？”
羅生那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那張空白的面具之下，似乎有一雙充滿了驚駭與不可思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楚凡！
這些……這些都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有些甚至連當初追殺他的聯邦最高密探，都查不出來！
這個小子，他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誰！”羅生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顫抖。
“我是誰不重要。”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重要的是，你來得正好。”
“我今天的課，正缺一個反面教材。”
“一個活生生的被所謂的‘戰魂’枷鎖，徹底逼瘋的可悲囚徒。”
話音落下的瞬間。
楚凡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高速移動。
就是那么憑空，從原地消失不見。
羅生的瞳孔，劇烈收縮！他那S級刺客的直覺，在瘋狂地向他報警！
他想都不想，就要捏碎柳青眉的心臟，然后遁入虛空！
可是，他驚駭地發現，他動不了了！
不，不是他動不了。
而是他和他周圍的空間，連同他手中的柳青眉，都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偉力，從這個世界上，硬生生地“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