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思緒翻涌之際,一股幽香忽然彌漫開來,如蓮開剎那,又似血染黃昏。
室內燭火驟然一暗,一道紅影無聲浮現,仿佛從虛空踏出,正是紅蓮妖人。
“長空哥,可有什么不解的?”紅蓮妖人聲音低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誘惑。
司徒長空猛然驚覺,手中秘籍幾乎脫手。他迅速收斂心神,冷聲道:“紅蓮,你何時進來的?!”
紅蓮妖人輕笑一聲,袖袍微拂,燭光驟然復明,映照出她那張美麗卻帶著幾分邪氣的臉龐。她微微側首,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長空哥不必慌張,我看你瞧得太過專注了,才沒打擾你。\"
司徒長空猛地一震,目光疑惑的看向紅蓮妖人,聲音低沉而壓抑:\"《無相經》的抄本,你可知你們首領從何得來?\"
紅蓮妖人不慌不忙地坐下,指尖輕敲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長空哥,這《無相經》自然是神皇先祖傳下的。\"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神秘:“根據神皇先祖的留下的遺言,《無相經》與《祛功大法》、《天虛真氣》一起修煉,能合為一個完整的武功——中原武林第一神功:《神武歸真訣》。”
\"《神武歸真訣》?\"司徒長空喃喃自語,心中如遭雷擊。這名字聽起來就非凡俗,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
他想起師父司徒登峰曾說過,武功練到極致,便是與天地相融,而《神武歸真訣》這個名字,仿佛正是這種境界的寫照。他腦中轟鳴,如被重錘擊中,仿佛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心中所有的迷霧。
紅蓮妖人見司徒長空神色變化,繼續道:\"這也是我們萬里迢迢來到云南,蠱惑黑風幫主交出《天虛真氣》抄本、暗通點蒼派尋找武神墓下落找《祛功大法》的根本原因。\"
司徒長空心頭一震,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衣袖。這《神武歸真訣》,若自已真能練成,恐怕真能稱霸武林。屆時什么鬼谷子、神皇之流,豈不是能被自已踩在腳下。
然而,司徒長空心中立即涌起疑問,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既然如此厲害,為何不見織田首領練,不見你們練此武功?\"
紅蓮妖人笑著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深意:\"若想練成《神武歸真訣》,需滿足兩個條件:其一,沒練過武功,或者自廢武功,總之體內不能有其他武功的內力;其二,必須三個武功同時修煉,否則永遠練不成《神武歸真訣》。\"
她停頓片刻,目光如炬:\"一定要同時修煉,哪怕先得到其中一個武功,練了其中一個武功,再自廢武功從頭開始,也絕對練不成《神武歸真訣》。\"
司徒長空沉默了,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他想起自已習武多年,并且體內已有了《太一真功》的內力,要自廢武功,無異于斬斷自已的根基。
紅蓮妖人繼續道:\"白骨婆婆、血手判官那些人,甚至包括我自然不愿意放棄自已多年苦修的武功。況且,就算不練成《神武歸真訣》,只練《天虛真氣》、《無相經》和《祛功大法》也對功力提升巨大。所以自然沒人愿意冒險\"
司徒長空心中翻涌,他想起自已曾經的志向,想起在靜天閣的成長經歷。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畫面...最后沈陌抱著司徒夢,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這個畫面突然閃現在他腦海中。
他睜開眼,目光堅定如鐵,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明白了。\"
紅蓮妖人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長空哥,你明白就好。只要你安心的跟著我雙修,不要再想其它的。待神皇拿下中原武林之后,我們就回到東瀛稱霸一方。\"
司徒長空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明月,聲音平靜而有力:\"即使現在有強大的《太一真功》,我也覺得還不夠。我要將《神武歸真訣》練成,自已親手從沈陌手中奪回本屬于我的一切。\"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直視紅蓮妖人:\"我決定自廢武功,修煉《神武歸真訣》。\"
燭光搖曳,映照出司徒長空堅毅的面容。
他心中明白,這一步意味著放棄過去,但為了奪回沈陌搶走的一切,他愿意付出一切。
紅蓮妖人微微一笑:\"好,長空哥,既然你想好了,我支持你便是。\"
......
南京武林盟。
暮色如血,染紅了天邊最后一縷云霞。風掠過演武場,卷起幾片枯葉,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兒,仿佛在為即將上演的風暴奏響序曲。
八道身影立于場中,衣袂獵獵,劍氣未出鞘卻已割裂空氣——他們是“青鋒隊”,由武林盟精心挑選培養的年輕翹楚,他們出身名門正派,個個身負絕學、傲骨錚錚,是武林盟主的直屬隊伍。
可此刻,八道身影中一人正持刀,對著一個緩步走來的青年——沈陌。
他一襲素袍,無紋無飾,樸素得近乎寒酸;背負雙劍,一把太阿一把被布包裹的青年,靜默如淵;氣息內斂,連一絲真氣波動都察覺不到,仿佛只是誤入此地的普通人。
“你就是盟主任命的我們青鋒隊的隊長?”一名玄青錦袍青年嗤笑,指尖輕彈腰間玉佩,清脆聲如嘲諷,“連一絲真氣波動都感覺不到,怕不是盟主塞來的吉祥物吧?”
“聽說你不過才二十出頭,比我們年紀還輕。”另一名女子冷哼,手按劍柄,眸光如霜,“想不到盟主下令讓我們回來,居然是為了消遣我們。”
眾人哄笑,或抱臂斜睨,或冷笑搖頭,目光如刀,齊刷刷落在沈陌身上,仿佛要將他釘死在這片恥辱之地。
沈陌腳步未停,神色平靜如古井無波,仿佛八道冷嘲熱諷不過是拂面微風,連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漣漪。
可他心中,早已翻起滔天巨浪——當年煉魔山開啟前,月魔閣三百六十八人,也曾這般輕視于我。那時玲瓏重傷,無人信我。月魔君命我為月魔閣隊長時,也被懷疑過能力不足……可最后呢?是我成為天魔神,帶著他們走出九死一生的煉魔山。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仿佛那天在月魔閣的經歷又再度重演,唯一不同的是,此刻沈陌已經是天魔神宗的天魔神,武功早已超越人類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