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跟小叔約定中午在國營飯店見面。
她和周賀然帶著小四在縣城閑逛起來。
自從小四來到靠山屯,便開始下雪,算起來,這還是小四第一次出來閑逛。
小四東瞧瞧,西望望,對縣城充滿了好奇。
當看見郵電局三個大字時,后知后覺道:“淺淺妹妹,我好像忘了給我爸爸打電話了。”
周賀然覷了小四一眼,“你不是說,跟你爸爸冷戰(zhàn)到底?”
提到冷戰(zhàn),小四那死去的記憶慢慢恢復,隨即冷哼一聲:“那再冷戰(zhàn)幾天吧,多晾晾我爸,一定讓他深刻地認識到自已的錯誤?!?/p>
蘇沫淺好笑道:“沈伯伯要是聽到你這么說,小心再打你一頓?!?/p>
想到挨揍,小四屁股一緊,他決定這個寒假裝失憶,暫時忘記了還有老沈這號人物。
既然不記得老沈了,那電話號碼自然也忘記了,沒有了電話號碼,他還打什么電話。
小四瞬間把他爸拋到了九霄云外,立馬問起了自已更關心的問題,“淺淺妹妹,我們什么時候去山上抓野雞野兔?”
“明天吧,快過年了,我們多抓些獵物,過個肥年。”
小四一臉興奮:“那真是太好了,我一定要多抓幾只非常漂亮的野雞?!?/p>
他可沒忘記答應過李奶奶的事。
小四也非常盼望過年,一到過年不僅能吃零食,還能吃到香噴噴的餃子。
不過,現(xiàn)在過年不讓熱鬧了,從去年開始,他覺得大家過年就像偷偷地在過,春聯(lián)也不貼了,爸媽不僅不放假,還得堅持上班,說什么憶苦思甜。
小四嘆息一聲,他挺懷念以前的熱熱鬧鬧。
小四還在這里傷心過年為什么不能熱熱鬧鬧時,遠在千里之外的軍區(qū)辦公室內(nèi),沈衛(wèi)銘坐在辦公桌前,處理著手中的文件,還時不時地瞥一眼桌上的電話。
一道粗獷的聲音調侃道:“別看了,再看小四也不能從電話里爬過來?!?/p>
沈衛(wèi)銘處理完手中的文件,沒好氣道:“你說小四是不是豬腦子,走了這么多天了,竟然一個電話也沒有,他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爸爸?”
沈衛(wèi)銘嘆息一聲,以前孩子在跟前晃悠也沒覺得有什么,家里忽然安靜了,他反而想孩子了。
這個臭小子倒好,連個電話都沒有, 好像忘了他這個爸爸似的。
坐在辦公桌對面的鄭和平,很中肯地評價道:“他應該真忘記你這個爸爸了,小四現(xiàn)在就像一匹脫了韁繩的野馬,到處瘋跑還來不及呢,哪里有閑工夫去想你?!?/p>
沈衛(wèi)銘瞪了煽風點火的老鄭一眼,氣哼一聲,等小四回來,他一定得讓小四長長記性,他這個當親爸的,能是隨便忘記的?
鄭和平話題一轉,夸贊道:“孩子們長大了,面對敵特時,淺淺臨危不懼,小四跟賀然也沒有慌亂,三個孩子在我的教導下,非常優(yōu)秀?!?/p>
沈衛(wèi)銘聽著前半部分挺正常的,怎么到了最后他覺得老鄭有些臭不要臉呢。
也不知道老鄭是在夸孩子們,還是在夸他自已?
別的不說,老鄭攬功勞倒是第一名,三個孩子的成長,他也指導了不少,他可不會像老鄭這么不要臉。
提到正事,沈衛(wèi)銘收斂情緒,神情嚴肅道:“慕白那邊的調查差不多結束了,那個被炸死的假冒胡翠娥,應該就是蝶影了?!?/p>
“蝶影手底下的人死的差不多,沒人可用了,她才選擇親自出手,甚至不惜跟大家同歸于盡,也要置淺淺于死地?!?/p>
回憶起慕白那通電話,鄭和平后怕到脊背發(fā)涼,要不是淺淺身上藏了把手槍,她跟慕白都危險了。
沈衛(wèi)銘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是陣陣后怕,語氣微冷道:“‘蝴蝶’手下的這幫余孽也算是拔除干凈了。”
鄭和平手指輕扣著桌面,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但愿拔除干凈了,這個蝶影做事小心又謹慎,就算跟她最親近的人,她也有所保留,不過,從她親自出手報仇,又用上定時炸彈的孤注一擲上來看,她這次應該是賭上了所有,包括她的性命。”
沈衛(wèi)銘微微頷首,他跟老鄭的想法差不多。
談論完蝶影,沈衛(wèi)銘又提了另外一件事。
“空軍部隊那邊,有關飛行員失蹤的消息,快捂不住了?!?/p>
鄭和平也有所耳聞,他壓低聲音道:“之前說失蹤了兩名飛行員,后來找到了一個,還有一個特級飛行員至今下落不明,說是兇多吉少。”
沈衛(wèi)銘眉眼微沉,面露惋惜道:“看來你也知道失蹤的那個特技飛行員是誰了?!?/p>
鄭和平嘆息一聲:“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要是讓顧老首長知道這個消息,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顧老首長最疼這個大孫子了。”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還是處于失蹤狀態(tài),而非打撈到了尸體,說不定顧老首長的大孫子已經(jīng)被好心人救走了?!?/p>
鄭和平眉頭蹙得更緊了,“我聽說,他失蹤的地界恰好在港城的交界處,要是我們的人救了還好,萬一被港城不懷好意的人救走了,他脫身都麻煩?!?/p>
沈衛(wèi)銘沉默了,老鄭的這種猜測也不是不可能,空軍那邊的具體任務細節(jié)他們不知道,但顧飛行員失蹤的地點,依照他們所處的這個位置,想打聽到并不難。
只希望顧老首長的孫子盡快歸隊吧。
“什么,顧凌舟失蹤了?”蘇沫淺難以置信地望著身旁的小叔。
兩個小時前,小四逛完了小縣城,他們?nèi)藦墓╀N社走出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里好了。蘇沫淺便帶著周賀然和小四來到了她在縣城的宅子。
三人忙碌著把土炕燒熱了,房間內(nèi)也很快暖和起來。
快到午飯點時,他們又去跟小叔會合,幾人從國營飯店借用了鋁制飯盒,打包了飯菜直接帶到小院子里來吃了。
剛吃完飯,周慕白便把顧凌舟失蹤的消息告訴了淺淺。
蘇沫淺也是這時才知道,顧凌舟竟然去港城那邊出任務了。
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傷得嚴不嚴重,更不知道他是被人救走了,還是悄無聲息地犧牲在了一個無人知道的角落。
還有顧爺爺他們,一直在等顧凌舟的消息,要是讓他們知道顧凌舟失蹤了,他們肯定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