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七夜離開,蕭青云徒然開口,似嘆息,又帶著幾分眷戀。
“阿離,再等等我。”
“只要將她獻祭,我就能復活你了……”
……
王五將靈芝推下懸崖后,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崖底很深,又起了霧氣,看不清全貌。
他心有余悸,緩緩地后退幾步,轉身正要離開,一回頭,卻發現一個渾身冒著寒氣的冷厲男人正擋在他面前。
……
七夜審問了王五,得知靈芝摔下懸崖后,心下大駭。
正要再問他受何人指使,暗地里忽的射出一支短箭,將王五從背后給當場射死了。
七夜去到箭竄出的方位,追蹤那躲藏著暗箭傷人的人,可惜一無所獲。
只能趕緊回去,將此事稟報給蕭青云。
……
……
我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醒來后發現自己摔下了山崖,卻沒有死,而是掛在了樹枝上。
剛一睜眼,就聽到樹枝“嘎吱”一聲,葉子也簌簌的往下落。
特么,樹枝要斷了!
我趕緊抱住樹干,往更結實的根處小心挪動了一下,并向下看了一眼。
媽呀,真高。
好懷念曾經的自己,分分鐘飛檐走壁,現在只能跟個軟腳蝦似的,趴在樹上動也不敢動。
望著遠處層疊的青山,我只能氣沉丹田,用盡全部力氣張嘴大聲呼救:“——救命啊!!!”
尾音的“啊”在山谷間不停回蕩,聽起來格外慘烈。
一刻鐘后,沒人來救。
我的掌心卻多了好幾條紅印子,又疼又麻,這樣要不了多久就會力竭掉下去。
又往下看了看,我咬咬牙,解開絳帶,把身上的衣裳給撕成一條一條,綁成了長繩。
然后繩子朝頭上的樹枝一扔,我緊緊抓住繩子,慢慢向下滑去。
脫離樹干后,我本想著順著崖壁慢慢地爬下去,卻不想繩子晃來蕩去的,竟是套到了我的脖子上。
繩子死死地勒著我的脖子,我一下子被吊起來,吊在那根粗壯的樹干上。
我的心,瞬間比隔夜飯還涼幾分。
麻蛋,老娘勤勤懇懇修煉了千年,一天神仙日子都沒過上,就悲催的穿到了另一副軀殼里,本想著當個丫鬟混吃等死也不錯,沒想到這會兒卻是要自己把自己勒死了。
真是不心苦,命苦。
脖子已經被勒岀紅腫,氧氣越來越少。
本以為這次要玩完了,不想禍害總是要遺千年的。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救星來了。
“靈芝,別動,我來救你了!”
蕭青云順著繩索來到崖底,一眼就看到了臉紅脖子粗,在半空中撲騰掙扎的我。
他忙幫我解開纏繞在脖子上的繩子,一手拽著繩索,一手扛起我,慢慢地往下落。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我最近稍微多吃了億點點,又長胖了些,繩索竟然經不住我們兩人的重量,竟是中途斷了。
“啊!!!”
我們兩人身體急劇下降。
突然感覺自己失重了,我驚叫出聲,下意識抱住了眼前能抱的一切。
“放——開——”
蕭青云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他原本想用劍插入崖壁中,減緩二人的下路速度,可雙臂被我牢牢鎖住,只能不停尋找合適的落腳點,用腳蹬一下減少緩沖。
我們很快落到崖底。
落地時,我眼尖的看到地上有一坨鳥屎。
我面露驚恐,不停往后退,忽的一腳踩空向后跌坐到了石頭上。
好險,差點就踩到了。
剛松一口氣,忽聽身后傳來一聲抽氣聲。
我后知后覺轉過頭,與蕭青云四目相對。
好么,我說這石頭怎么又軟又硬的,原來我坐在了他大腿上。
我倉皇起身,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成布條了,只穿著貼身小衣。
我靠,自己這還不都走光了?
我咂吧咂吧嘴,雖然命保住了,但清白快要沒了。
蕭青云臉紅的都快滴血了,直接脫了他自己的袍子,當頭罩在了我身上。
速度快的,仿佛晚一秒他就要得紅眼病似的。
什么嘛,人家好歹也是纖腰翹臀蓮花足,膚白貌美大長腿,怎么感覺像被嫌棄了似的。
他不看我,我卻是要看他的。
上次在臨安就見識過了,蕭青云的身材非常有料,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
不花錢就能看,當然要多看幾眼。
許是見我的目光一直在他胸肌上拉絲,蕭青云居然摘了一些樹葉披掛在身上。
明擺著就是防狼一樣防著我。
哎,我搖搖頭,終究還是錯付了。
蕭青云的耳尖有點紅,卻竭力裝作很鎮定:“繩索斷了,咱們得找找看有沒有路可以出去?”
我點點頭,問道:“不知王爺有沒有興趣與我進行更深入的合作?”
誰知,聽了這話,蕭青云的耳尖瞬間更紅了:“深入合作?你一個女孩子家怎可如此輕率?還是要保護好自己這具身子……”
不等他說完,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想什么呢?我是問你能不能幫我把賣身契贖回來?”
蕭青云不會以為我饞他身子吧?
盡管我是真有點饞,可也不敢在老虎嘴里拔牙呀。
而且他那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覺比起我,他好像更在意我這具身體?
“賣身契?你的賣身契在夏清荷手上嗎?”蕭青云詢問道。
我微微點頭:“我是奴籍,沈夫人將我連同身契一同贈給了夏姑娘。”
經過今日一事,夏清荷更不會留我了,我得趕緊給自己找個下家。
雖然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并不明智。
但既然都是火坑,為什么不跳一個更有錢途的呢!
“今兒夏姑娘竟然當眾冤枉我偷了她的玉飾,我可不想再跟著這樣是非不分的主子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揉脖子,想來被勒傷了,有點兒疼。
此時蕭青云也順著看到了我脖子上的勒痕,開口:“就算你再冤枉,也不能尋短見啊。”
啊,啥?
他不會以為我一氣之下,打算自我了斷吧?
不過以為就以為吧,女人適時裝裝柔弱可憐沒什么不好。
我順勢擠出兩滴貓尿:“還請王爺幫我把身契買回來,你放心,等我攢夠了銀子,便還給你!”
蕭青云則低下頭,河畔微風吹過,吹起他的發絲,又輕輕地掠過他的下巴。
只見他嘴角忍不住地勾了起來:“好,我給你贖回身契,但你要跟我回攝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