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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幻陣！”
華錦真人低呼出聲，美眸中滿是震驚。
她浸淫陣法之道多年，自認也算有所成就，但陳懷安這隨手勾勒、引動天地、毫無煙火氣的布陣手法，簡直聞所未聞！那陣法光圖雖只驚鴻一瞥，其中蘊含的至簡至繁的陣理，讓她心神劇震。
原來陳前輩還有如此深厚的陣法造詣么？
以前怎么沒看出來？
而張一白和顧長生則是一副見鬼的模樣。
要知道陳懷安在蒼云界雖然戰力無敵，劍法無雙，但在布陣方面卻是個白癡。
這事兒修為境界稍微高點兒的長老都知道。
可是現在……
老祖啥時候布陣這么屌了？！
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楚陳懷安是怎么布置下材料的！
那三十二名弟子更是渾身一僵，只覺得眼前景象驟然模糊、扭曲！
上一刻還在肅穆的宴廳，下一刻便天旋地轉！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眼前早就換了一番景象。
…
華錦真人瞅著完全陷入呆滯的三十二弟子，試探著問：
“陳前輩，他們……可是中了您的幻陣了？”
“好眼力?！标悜寻沧旖且还矗骸氨咀鸾o他們準備了三重考驗，若能通過三關，本尊便親自傳授煉丹煉器之術，若是都沒通過考驗，那只能說這些弟子跟本尊的衣缽無緣?！?/p>
華錦真人心頭一動。
之前陳懷安是提過昆侖仙宮的煉丹閣弟子要他來親自挑選。
看來就是眼前了。
“敢問陳前輩，是哪三重考驗？”華錦真人眼巴巴地望著陳懷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緊張幾乎要從她蒼白的臉上溢出來。
萬一……萬一她精挑細選的心腹一個都入不了前輩法眼，那她這張老臉……
王守一在一旁也是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陳懷安淡淡地看了眼華錦真人，豎起一根手指：“其一，靈山腳下?！?/p>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縹緲不定，清晰地印入華錦真人的腦海。
“靈山巍峨，仙氣繚繞，瓊樓玉宇隱于云端，仙鶴清唳。
然登山之路，分列兩旁：一側是布滿荊棘碎石、狹窄崎嶇的小徑，小徑直通山巔；另一側則是鋪滿美玉、奇花異草夾道的康莊大道，大道末端隱沒在云霧之中，不知終點。
‘欲求仙道，何路可攀？’此關，考的是道心！
是面對捷徑誘惑時，能否守住本心，選擇那條真正通往大道的荊棘之路。”
華錦真人聽得心頭一緊，肯定有弟子會投機取巧選擇那條好走的路。
即便那條路看不到終點。
陳懷安豎起第二根手指：“其二，迷瘴森林?！?/p>
“濃霧彌漫，伸手不見五指。瘴氣侵蝕靈力，惑亂心神。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惡臭泥沼，一步踏錯，萬劫不復。
林中危機四伏，妖獸低吼如雷。而就在那伸手難辨的濃霧深處，傳來同伴凄厲絕望的呼救聲！
此關，考的是擔當與勇氣。
是自顧自屏息凝神、求那一線生機？
還是循聲而去，明知兇險莫測，亦要救同門于危難？”
華錦真人和王守一沉默，張一白和顧長生的神情則嚴肅起來，望著陳懷安眼里多了幾分感慨。
陳懷安豎起第三根手指：“其三，荒村古廟?！?/p>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絲陰冷。
“斷壁殘垣，死寂荒村。一座陰森古廟矗立中央，廟門殘破，門前倒斃村民，死狀凄慘。
廟內深處，卻傳來活人微弱痛苦的呻吟。
與此同時，一個充滿無盡誘惑的低語會在他們耳邊響起，勾起他們心中的貪念：‘推開廟門，內有前人遺寶，唾手可得，一步登天……’
此關，考的是心性本善與貪欲的抉擇。
是遵循心中一點憐憫，冒險進入那未知兇地救人？
還是被那一步登天的‘機緣’蒙蔽心智，淪為貪婪的奴隸？”
陳懷安說完，放下手，聲音恢復平淡：“三重幻境，環環相扣，直指本心。根骨可后天彌補，心性若歪，則大道難期。他們所見所聞所感，皆由心念映射，做不得偽?！?/p>
華錦真人聽完，久久無言，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在琢磨如果自已還是筑基的時候能不能通過陳前輩的幻陣考驗。
恐怕……
不一定吧？
幻陣流轉，光影變幻。
三十二名弟子如同泥塑木偶般僵在原地，臉上表情瞬息萬變。
時而掙扎痛苦，時而貪婪獰笑，時而猶豫不決，時而恐懼退縮……
汗水浸透了他們的道袍和安踏運動鞋。
有些人甚至無意識地發出了低吼或呻吟。
整個宴廳內，只剩下他們粗重的呼吸和幻陣運轉時細微的嗡鳴。
華錦真人緊抿著唇，眼神復雜地看著這些弟子們在幻境中掙扎。
王守一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
時間在無聲的煎熬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幻陣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扭曲的光線恢復正常，宴廳依舊是那個宴廳。
撲通！撲通！
大部分弟子如同被抽去了骨頭，臉色煞白。
他們虛脫般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眼神渙散，臉上滿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后怕。
當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之后，臉上的神情又有了變化，有的羞愧地低下頭，有的則面露不甘。
唯有兩人，依舊勉強站立著。
一個是身材瘦小的少女，她臉色同樣蒼白，嘴唇甚至被自已咬出了血，但眼神卻異常清亮堅定，背脊挺得筆直。
另一個則是一名沉默寡言的青年，他額頭布滿冷汗，胸膛劇烈起伏，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種經過淬煉后的沉靜。
陳懷安的目光落在這兩人身上，嘴角終于有了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抬手，指尖分別點向兩人：“你，還有你。留下。其他人，退下?！?/p>
癱軟的弟子們如蒙大赦，相互攙扶著，帶著復雜難言的心情，踉蹌著退了出去。廳內瞬間空曠下來，只剩下陳懷安、張一白、華錦真人，以及那兩名被選中的弟子。
華錦真人看著那兩名弟子，眼中既有欣慰，又帶著詢問看向陳懷安。
陳懷安沒有解釋幻境中的具體考驗，只是看著那兩名眼中帶著忐忑和一絲期待的弟子，淡淡道：“根骨雖差，心性尚可。修真界，丹藥乃登天之梯。從今日起，隨本尊習煉丹之術?！?/p>
他剛準備讓這倆弟子散功。
突然一個心聲從隔壁的0號收容所里傳來。
【不是，兄長他有毛病吧！】
【之前說三天后，完事兒改口五天后！】
【回來讓我不準休息，就為了飛雞傳信給我，告訴我時間又改成兩天后了？】
陳懷安伸向兩名弟子的手頓了頓，嘴角微抽。
尼瑪的……
幸好沒有遠離‘霸肌’。
這辰?？烧嫣啬锏闹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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